《《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49、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君奉天这一病竟是两日未见起色，昏昏沉沉，时醒时迷，药也喝了，却是没见什么效果。
　　“看来，心病尚需心药医啊！二师兄，你是想见大师兄吗？”云徽子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君奉天轻声问。可是君奉天清醒的时候对天迹绝口不谈，云徽子主动提及他都是以沉默应对，并嘱咐他不要去找天迹。
　　天迹次日自昏睡中苏醒，地冥不在幽兰水榭，便留了封信给地冥，独自回去仙脚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天迹一刻也不想再留下去。
　　往日热闹的仙脚，如今却是空无一人。人之最回归，一页书回转云渡山，秦假仙也跟着去了，道剑前去道武王谷调查变故尚未回来。死的死，走的走，天迹看着空旷的云汉仙阁，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一个人在天池里静坐了两日，天迹想了很多事情，玄尊之死的真相看来地冥是不会告诉他了，还是要靠自己。地冥说玄尊是他亲手所杀，可是为什么天宙之间却看不到地冥的时间碎片？难道因为地冥是用自己的血元所造？看他的时间碎片就等于看自己的？自己身上的邪气又是从哪儿来的？这邪气压不住抽不出驱不走，难道真的要等到失去自我的时候吗？还有奉天，有小默云出手，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可是心里却始终难安，刚好自己也需回去仙门找小默云一趟，如果奉天在，偷偷看一眼也好。
　　就偷偷看一眼，天迹对自己说，然后便动身往仙门去了。
　　天迹甫通过法阵结界，正打算偷摸溜进去，就看到小默云正站在入口等着他，登时有些尴尬的笑道：“小默云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师兄，回个家也需要偷偷摸摸？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云徽子平日里同天迹相互揶揄习惯了，开口便是毫不留情。
　　天迹笑道：“怎么是偷偷摸摸了？这阵法结界一经触动，怎么能瞒过你。”
　　“过去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自上次你不告而别，我不敢如此自大了。”云徽子有些生气。
　　“正好，我这次回来是找你有些事情。”天迹走过去想搭小默云的肩，被小默云移开一步，躲开了。
　　云徽子轻哼了一声，“你难道不应该问问二师兄吗？”
　　“奉，奉天他怎么了？”天迹语气有些艰难。
　　“前日寻你，人没寻回来，倒是被鬼麒主、鸑变伽罗和暗禘半路阻杀……”云徽子话还没说完，天迹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你不要告诉奉天我回来过，我看看就来找你，有事相商。”天迹的声音自远处飘了回来。
　　云徽子扶额摇头叹息，这是要闹哪出？一个想的要命，却不见；一个担心的要死，却不说。明明是不能分开的两个人，却总是聚少离多，这次不晓得又是因为什么。唉，他为什么要操心这些事情？
　　天迹的脚步越是接近奉天的房间就越是沉重，前进的速度也慢了很多。走至门口的时候，天迹的手扶上门扇，却顿住了，犹豫了片刻，放下手走向旁边的窗子。
　　他记得君奉天喜欢在窗下的小塌上浅睡，不知道今日是否在。
　　轻缓的走至记忆中的窗边，将窗子拉开一条缝，果然看到君奉天躺在下面，面容有几分憔悴，人也清减了许多，此时正闭目安静的睡着。
　　天迹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本以为看到他心里会舒服一些，哪知反而更加难过。想摸摸他的脸，牵起他的手，抱住他的人，如今却都已经是种奢望。
　　“奉天，你是累了吗？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天迹心中叹息了一声，还想再看两眼，却见君奉天羽睫轻颤，将要醒来。天迹连忙将窗户掩住，背靠了墙壁，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屋里也没有传出什么动静，却也不敢再冒险开窗确认，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天迹拉着云徽子又去了一趟造化之间，若有所思的再一次研究了墙壁上的剑痕，同云徽子交代了一些事情。
　　“大师兄，你想做什么？”天迹这样正经的说事，云徽子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小默云，别担心，大师兄只是想先确认一些事情罢了。”天迹安抚的拍了拍云徽子的肩膀。
　　云徽子这次没有躲开，“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这些事情你能亲自去做。”
　　“你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大师兄吗？我很累的，好吗？”天迹抱怨。
　　云徽子心中黯然，嘴上却如平常一般奚落道：“这种情感我只对二师兄有，你需要吗？”
　　“你你你，好你个小默云，去找你的二师兄吧，我走了！”说罢匆匆离开了造化之间，也没有等云徽子一起。
　　离开前，天迹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直奔墙角的暗格而去。推开暗格，取出里面的盒子，打开却发现里面放了十来封信，拆开一看，发现都是自己曾经写给奉天的那些酸诗，没想到奉天竟然将它们保存在这里。
　　翻看到最后一封时，有明显的水渍。天迹虽然没有眼泪，可是却一眼就知道那水渍是什么，“奉天，你一向流血流汗不流泪，这次，我当真将你伤的这样深吗？傻师弟，其实，其实……”天迹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赫然便是那日被他捏的粉碎的那块。原来他是用极快的手法将玉佩掉了包，这还是同地冥做交易在永夜剧场呆的无聊，地冥教他的一些小魔术。
　　天迹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上面多了“奉天逍遥”四个字，是他亲手刻上去的，将玉佩压在那些信的上面，合上盖子，“今后，你总会看到的，奉天。我知道瞒不了你多久，也许，此刻的你早已明白，可我不能用你去冒险。原谅我，奉天。”
　　说罢将盒子放回去，合上暗格。起身环顾了一下自己曾经住了很久的房间，这里有过太多回忆，从对奉天情窦初开到抵死缠绵，全都在这里，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自此开始，自此结束吧，没有刻意为之，仿若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般。
　　天迹退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蓦然转身打开门，却怔住了。
　　君奉天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定定的看着差点一头撞进自己怀里的天迹，不言亦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