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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绝路逢杀生死间,一寸相思千万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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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暗禘双手结印,反转变化,口中念道:“御武之邪,上天下地,暗黑吾界。”霎时四人所处空间场景异变,黑暗笼罩,死气弥漫,君奉天只觉气息一滞,功体受到压制,却是面不改色,冷然而对。
“邪刀唯杀。”鸑变伽罗刀锋一旋,率先向君奉天发出一刀。
君奉天挥剑挡下,反手扫出,“天地正法。”
“焚天苍龙印。”鬼麒主双手结印,祭出一掌,直向君奉天而去。
“天罗八相,灭杀。”鸑变伽罗被击退后一转身,又挥出一道宏大刀气。
一旁的暗禘单手擎天,手上闇力积蓄,“灭神,黯风暴。”一股强劲无匹的邪力直袭君奉天。
三大高手强招汇聚,君奉天不退半步,面容坚定冷然,心中亦是不敢轻视,“天剑圣诀”。
强招冲击,尘土激荡,山石崩裂,草木皆毁,强大余劲将周遭一切荡平,只余滚滚尘土遮目。
鬼麒主三人各自退出几步,卸去部分招式余劲,各自负伤,或嘴角渗血,或虎口震裂,血染衣袍。君奉天独自承接三人招式,纵然勇气无匹,修为不凡,然终究一人力薄,加上先前在幽兰水榭心神受损,已然暗伤在胸,此时强接三人合招,又不愿退后半步,终于一口血呕出,以剑撑地,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烟尘散去,鬼麒主三人看到重伤的君奉天,心照不宣的蓄势待发。
“呵呵呵呵,君奉天,含恨吧!蓝雾泣影山鬼变。”
“暗邪火,十方俱灭。”
“邪道葬神荒。”
这一瞬间,君奉天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可是每个念头都有一个人的身影浮在上面,就是玉逍遥。最后定格在簌簌白粉自玉逍遥手中落下,一脸冷然的说道:“死心了吗?”
死心了吗?心死了吗?怎么可能死心呢?那双璀璨的紫眸中分明深埋着痛苦,他怎么会忽略了呢?玉逍遥,我,不会放弃,我,不信。
“天地玄黄,乾坤寰宇,一贯天地。”君奉天旋剑在手,怒提真元,强势无匹的神皇之气自体内怒冲而出,灌注剑身,迎上三人至极杀招。
“天行日月。”高空飞来一剑,打破暗禘所设结界,同君奉天的浩然剑气融为一体,与鬼麒主三人招式在中途冲击,尘烟中云徽子现身君奉天身旁,拉住君奉天道:“走。”随后二人化光而去。
“功亏一篑。”鬼麒主再看时已经不见了君奉天的身影。
“人被救走,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暗禘问道。
鬼麒主手中白骨扇轻摇,“是我失算,没想到他会通知云徽子。”
“现在要怎么办?”鸑变伽罗回手将刀隐去。
鬼麒主沉思片刻,“我需要再行思虑布计,此次失手,他们必然有所警觉,会加强防范,你们等我消息即可。”
“你不是真的鬼麒主,我们之间只是暂时合作,希望你牢记此点。”暗禘说罢同鸑变伽罗一同离开。
鬼麒主摇着白骨扇看着远方,“地冥,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云徽子将君奉天带回云海仙门,正欲用仙门圣气为君奉天疗伤,却被他轻轻的用手挡下,“不必了,我可自行处理。你需保存实力,随时应付外邪来侵。天迹之事怕是不简单,公开亭一行必有变数,还需你劳心。”
“二师兄,你见到大师兄了?怎么没跟你回来?”云徽子问道。
君奉天黯然,却不动声色道:“他有他的考量,我们静观吧。”说罢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云徽子看着远去的二师兄,心中疑窦丛生,二师兄分明是没说实话,背影看着异常悲伤,虽然依旧挺直,却似乎少了些什么。
君奉天先去了天迹的房间,慢步转了一圈,指尖抚过屋内的陈设,都是关于他的回忆。坐在床边,想到他决绝的表情,心里又是一阵钝痛,血气受情绪牵引,又翻涌上来,君奉天手背压住嘴唇,又强压了下去,顺势擦掉了嘴角的一丝血迹。
玉逍遥,为什么这样选择?地冥可以同你一起面对的事情,君奉天不能吗?或者你根本就是打算自己去面对,地冥也只是你用来将我气走的一时之选?虽然知道你所说的那些话不是出自真心,可是真的听到,依然伤人。
想到自己过去也曾对天迹挥刀断情,却不如他这般决绝。这个平日里喜笑颜开爱恶搞的人,狠心起来却是这般决绝。君奉天自走至墙角,推开一处暗格,自里面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手指有些微颤的翻开锁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来封信,是玉逍遥当初随食物一同送来的那些信。君奉天一封封的翻看,心绪难以平静。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眼前又浮现出他当时嘴里吃着叉烧包鼓着腮口齿不清的说:“奉天啊,没想到你还另有追求者。”
自始至终全是你啊,玉逍遥。君奉天的身侧心中何曾有过他人?真是傻的可爱的师兄。
沉浸在回忆中的人,压抑了心中的波澜,却压不住上涌的酸涩,皆化作泪水聚在眼底颤动,越聚越多,模糊了眼前的字迹,终于满溢滴落,“啪”的一声轻响,滴在手中的信纸上,晕开字迹,也惊醒了回忆。君奉天连忙将泪迹擦掉,将信整理好,又放回暗格。
最后环顾了一眼玉逍遥的房间,缓缓将门关上,仿佛关上了心中对玉逍遥的记忆之门,沉重异常。
回到自己的房间,君奉天静下心神,坐在窗边的塌上,打坐运气疗伤。几个周天运行下来,呕出一口淤血,君奉天觉得伤势好了很多。再看窗外,已经是次日晨曦时分了。
往日打坐静修便能恢复体力,不觉困倦,可是这一趟走的心神俱伤,君奉天依然觉得疲累不堪。顺势斜倚在塌上,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云徽子起身后未见到二师兄,有些担心,便来探望。敲了几下门却没人应答,轻轻推了门进去,看到躺在窗下沉睡的君奉天,连忙从床上拿了薄被为他盖上。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不对,二师兄一向浅眠,自己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惊醒他,太异常了。
回过身细看,却发现君奉天脸上挂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伸手探上额头,触手滚烫,竟然发烧了,还烧的这样厉害。
云徽子连忙拉起君奉天的手腕摸上脉门,感受到君奉天的脉搏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缓慢的时候虚弱无力,急促的时候又强劲无匹。
“玉逍遥,别……别这样说……别走……”烧的昏迷的君奉天迷迷糊糊的低声说道。
“唉!二师兄,你同大师兄之间究竟是要闹什么?我还是先为你抓副药吧。”说罢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