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44、当真再无所求了吗？

　　地冥要将天迹带回永夜剧场，天迹却拒绝了，地冥挑眉问，“难道你要回仙脚？”
　　“十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体内的异变？这个交易，其实你的目的只是将我留在身边看着我吧？你真的会将玄尊之死的真相告诉我吗？”天迹的眼中异常清澈，十分通透。
　　地冥一时语塞，天迹他一直都是如此聪明，这种事情迟早瞒不住，其实自己在仙门外等待良久，不就是知道他会选择偷偷离开吗？他一向不喜拖累他人，体内潜伏着这样的危机，又怎么会让他最在乎的君奉天首当其冲。
　　“眩者没这样的好心，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中，你的命只能属于眩者。”地冥最终还是选择了对立的姿态。
　　天迹却不以为然，他心中明了，地冥其实也是关心他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面对他时总是像个别扭的孩子，越是在乎，就越是反其道而行。开始天迹猜测是想引起他的关注，可是当他已经记起地冥就是末日十七的过往后，地冥却依然将自己的心掩藏在冷傲的外表下，挑衅的话语依然如故，难道只是为了掩藏他心中仅存的那点温情？
　　天迹笑了笑，“如今你已经骗不到我了，十七。麻烦你将我送至幽兰水榭，我想在那里将养两日。还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行踪，尤其是君奉天。”
　　“哼！又是他。”地冥不满的抱怨了一句，由天迹指点着去了他所说的幽兰水榭。
　　地冥先将天迹安置在这座僻静的庭院内，才去了客栈那里处理订房订餐的事情，特意吩咐店家按时送饭，他可是记得天迹是个吃货，尤其如今功体受损，又得靠食补了。
　　再次回转幽兰水榭时，天迹已经卸下一身繁复的仙衣和发冠，只穿了一身飘逸的淡蓝长衫，雪发松松的散在身后，正要用一根丝带绾在脑后。地冥紧走了两步，抽走天迹手中的丝带，“我来吧。”
　　天迹微微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妥，却是难见地冥如此温情的时候，不忍扫了他的情绪，便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坐下由地冥为他绾发。
　　这种事情，他和奉天都没有做过。奉天……想到他，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你打算在这里躲到何时？”地冥低声问道。
　　天迹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难得清闲，先放几天假再说。”
　　地冥轻笑一声，“想必你也知道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了。你往日奔波劳碌所救济的众生，如今这样对你，心中可曾怨恨？”
　　“真相总会大白，天迹所求也并非是众生的感恩。”天迹无所谓的说道。
　　地冥面有讥色，“说的这样无畏无求，你们正道还真是腔调一致。”
　　“诶！贪嗔痴怒，忧愁畏怖乃人心之常态，任何一种太过便会成为执念。我们寻仙问道，首先便要摒弃杂念，放下心中欲求，执念太深，便容易一念成魔。无欲无求，身心自在，方是我逍遥之道。天命如果需要天迹献出生命，我亦不会吝啬这区区肉身。以我一人生死换取众生长安，怎么算也是赚了。”
　　地冥已将天迹的长发绾好，如丝缎一般的长发缓缓滑过掌心，垂落在天迹的背上，地冥有一瞬间的失神，“当真再无所求了吗？对君奉天呢？”
　　天迹闻言一怔，放在膝上的手不自知的攥紧，低声道：“只求他平安……即可。”喜乐两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有多久没有见过奉天的笑颜了？小妹走了，玄尊也走了，如今连自己也离开了，奉天他还会喜乐吗？所以，只要他平安就好，不是吗？
　　“十七，你呢？”天迹转过身看着地冥问道。
　　地冥看着天迹晶莹通透的紫眸，违心的说道：“眩者所求，唯有帝父的遗愿。”
　　“你仍然不愿放弃吗？”天迹满脸失望的神色。
　　地冥不愿再谈这个话题，移开目光，“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担心你自己。”
　　天迹一时无语。地冥悠闲的屋里屋外的游览了一番，回来看到天迹一副沉思的模样，“此处虽然雅致，比之你的云汉仙阁还是逊色很多。对你和君奉天有什么特殊意义？”
　　天迹不语，只是目光悠远的看着门外的庭院。
　　地冥轻哼了一声，“既然你能想到，君奉天也能想到。”
　　“你不是一向不喜谈论他的吗？今日怎么三句不离君奉天？”天迹奇怪。
　　地冥冷嘲的笑了一声，“你离开他，无非是怕自己被体内邪气控制伤了他。”
　　“这之间有关系吗？”
　　“眩者只是想知道你的决心。”
　　天迹心中黯然，脸上却是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说笑道：“我都跟你私奔了，这个决心够大吧？”
　　地冥气极反笑，“私奔到你和昔日情人的欢爱之所？”
　　天迹觉得没法再跟地冥聊下去了，句句戳他心里最痛的那一处，垮了脸下了逐客令，“我累了，你随意吧。”说罢向里间走去。
　　刚刚在床上躺好，地冥也跟着走进来坐在床边。
　　“这个庭院这么大，你非要跟我凑在一起？”天迹心烦的很。
　　地冥翻手化出几页纸，“眩者刚才想了想，如今你体内的邪气一时半刻也无法驱除，况且你身上还有伤，不易奔波。君奉天必然不日就会寻到这里。你选择离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眩者相信君奉天必会寻你到天涯海角。”
　　“你有什么坏主意？”天迹瞟了一眼地冥手中的东西。
　　地冥一笑，也不介意，“不如演一出戏，让君奉天彻底死心，你也不用躲着他，他也不会再寻你。”
　　“又要演戏？谁演？你和我？”天迹不悦。
　　地冥将手中的纸递给天迹，“眩者冒着生命危险陪你演戏，你应该心怀感激。”
　　“你在乎过生命吗？”天迹一脸嫌弃的接过地冥的剧本。
　　“不在乎，但是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你考虑考虑吧，眩者先回去了。”地冥站起身走了。
　　天迹敛了笑容，终于一脸疲累的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帐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