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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人言可畏,用心险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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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奉天逍遥二人各自怀着迥异的心情,一个至死不休,一个抵死缠绵,将这场情事进行的犹如一场献祭,一个为拯救,一个为纪念。满室霏糜的气息却没有往日里的旖旎缱绻,多的是丝丝缕缕的愁绪和伤感。
玉逍遥重伤初愈,又经历这样激烈的情事,最后已经意识昏迷,唯剩一点点不舍得意念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窗外夜空初露晨光的时候,装睡的玉逍遥终于听到君奉天绵长均匀的呼吸声,正打算悄悄起身,门外却有人敲起门,玉逍遥连忙闭上眼继续装睡。
君奉天浅眠,轻微的响声就被惊醒,听到敲门声后,许是怕惊动到玉逍遥,连忙起身披了外衫快步走到门口,“默云吗?”
“是我,二师兄。”云徽子在门外低声应道。
君奉天看了看床上睡着的玉逍遥,将门打开一条缝挤身出去。天光虽已放亮,空气中却依然带着夜里湿重的凉意。云徽子看到二师兄从门里挤出来心里有一丝丝的感动,还有一丝丝的难受。即便是这空气中一丝丝的凉气,二师兄都怕大师兄经受不起,什么样的感情才能在不经意间将一切细致入微做的成为习惯?他这两位师兄之间的感情恐怕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兄弟之情了吧?
“这么早,有什么事?”君奉天压低声音问。
云徽子看了看紧闭的屋门,“大师兄醒了吗?”
“醒过一次,此时又睡下了。”
“大师兄情况还稳定吗?”
“暂时还好,只是他身中人觉掌劲,功体损伤近半,只怕那邪氛会趁虚再次夺舍,我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君奉天的语气难掩忧心。
“二师兄,盛世归圆和诛邪联盟的人已经聚集在仙门外,要咱们交出大师兄,离经和人觉已经压不住舆论了。”云徽子小声对君奉天说道。
君奉天目光中怒火又起,又是他们。不用刀剑,仅仅靠嘴,就能将人置于死地。当初已经用此计使人之最化身邪心魔佛,如今旧计重施,又用在天迹身上,其用心已经昭然若揭。可是他们暂时没有证据为天迹洗脱这莫须有的罪名,却又不能放任他们散播谣言。
君奉天沉默了一会儿,“你等我片刻,我同你一起去看看。”
“好。”
君奉天回身进了屋内,穿戴整齐后又看了看沉睡的玉逍遥,想了想伸出手点了他的昏睡穴才离开。
玉逍遥听着君奉天和小默云走远了,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才起身穿好衣服,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刚才二人在屋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这更加让玉逍遥坚定了离开的决心。既然阴谋是针对他而来,他走了,风波自然会远离仙门,远离君奉天。
循着记忆,玉逍遥从过往同末日十七偷摸溜出仙门的一条隐秘通道走出了仙门的结界范围,也顺利避开了所有人。
当他长出一口气,收回自己回望仙门的最后一眼时,转过身就看见地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十七?你怎么在这里?”天迹明显吃了一惊。
地冥目光幽幽的看着天迹,“你和眩者的交易还未结束。”
“我如今麻烦缠身,你不怕吗?”天迹有些头疼。
地冥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轻笑了一声,“眩者的麻烦还少吗?”
“你说的也是。”天迹笑道。
地冥走过来,将天迹扯进自己怀里,皱眉道:“又是令人厌恶的味道。”
“你说什么呢?”天迹挣扎。
地冥单臂禁锢住天迹,“以你现在的情况,没有眩者你能离开这里?”
天迹蔫蔫的放弃挣扎,“那快走吧。”
地冥也未问什么,揽着天迹化光而去。而在云海仙门入口的结界外,君奉天和云徽子正在同盛世归圆和诛邪联盟的人对峙。
“把天迹交出来,杀人偿命,先天就了不起吗?不用偿命?”
“让天迹出来解释,这都过去几天了?你们说他还未清醒,骗谁呢?”
“各位,天迹确实尚未清醒,还请再耐心等待,一旦有了结果,我云海仙门必会给你们一个说法。”云徽子忍着气说道。
“什么说法?关起门处理,谁晓得公道不公道。”
“就是,我们就是要听天迹亲口说。”
“这……”云徽子转头看向君奉天。
法儒无私君奉天威严冷肃的站在一旁,听着那些人对天迹肆意的泼脏水,心里的怒气已经忍到极致,可是他必须冷静,不能冲动。再也不想发生任何憾事,他承受不起。
“七日后,公开亭。”君奉天冷冷的开口。
“只希望法儒尊驾不要包庇天迹,真正做到无私无情。”
“了解了事情经过,可不要将人私自放了……”
云徽子听着那些挑拨之语,差点忍不住挥出手中的浮尘,将这帮造谣诽谤的恶徒送走,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二师兄竟然能忍得住。
君奉天一直微阖着双眼,不想看眼前的这帮人。听到有人拿他法儒的身份做文章,看向人群中说此话的人,眼神冷冷的扫过去,登时噤了声。
“近日我便回去儒门自请卸去法儒一职,你们不必用此做文章。从此君奉天的一言一行与儒门无关。”君奉天冷冷的说。
“既然如此,咱们七日后去公开亭听天迹怎么说。”
“好,七日后,公开亭见。”
一众人等先后离开,君奉天返回仙门,急急往住处奔去,离开的这一会他总是心神不宁,玉逍遥,你千万不要出事。
待到进屋一看,床上已经没有了熟睡的玉逍遥,君奉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咦?大师兄呢?”随后追来的云徽子也发现玉逍遥不见了。
“玉逍遥,玉逍遥,玉逍遥。”君奉天慌张的喊着,屋里屋外的寻找,都没有玉逍遥的踪迹。云徽子也发动门内弟子在仙门寻找,却是翻遍了云鲸岛,也没有找到玉逍遥。
“奇怪了,二师兄,以大师兄现在的伤势,应该出不了云鲸岛的范围,他会去哪儿呢?”云徽子想不明白。
君奉天看似冷静自持,实际上脑中已经闪过万千念头,他果然离开了,连告别的话都没有对自己说一句。也对,说了他还能走吗?其实很明显了,他昨夜的种种异常,便是为了今日的分离。他早已决定离开,是怕给自己给仙门带来麻烦。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上有邪氛潜伏的事情,但是君奉天最怕的就是玉逍遥身上的邪氛复苏,将他夺舍成功。人不见了可以找,但是真的变成天邪八部众,他和天迹要如何对立?
“也许他已经离开了仙门。”君奉天颤声道。
云徽子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二师兄,“二师兄,你确定吗?”
“我去找他,你在仙门静待我的消息。”君奉天说完便匆匆走了。
云徽子看着如墨的夜空,“二师兄,希望你能尽快将大师兄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