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38、你这个反应 是在担心我？

　　自地冥那里出来，天迹本想去儒门找君奉天，可是想到那日两人从云海仙门回来，君奉天就好像心事重重，换了个人似的，破天荒的在青天白日下喊了，自己一声师兄，又表白似的跟自己说无论发生何事，都会与自己生死与共。
　　这几日君奉天都没有来找过自己，听说是儒门的剑儒入魔，君奉天帮着一起处理去了。而且，自己和地冥的这个约定似乎也不能让奉天知道，可是自己独自一人深入虎穴，个人生死事小，却不能误了大事。如果地冥又耍什么花样，自己还真是百口莫辩了。应该对谁说一下呢？
　　对，人觉非常君，他一直做和事佬，是个合适的人选。
　　这样想着，便往明月不归尘而去。只是人觉却不在，只有习烟儿黑着一张脸翘首以盼，看到是天迹来了，语气中略带失落。天迹只得留下一封书信，然后回仙脚安排其他事情。
　　两日后，天迹依约来到永夜剧场。
　　关于这个交易，天迹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可以确定地冥就是末日十七，自己这两日总是梦到过去的点点滴滴，虽然不连贯，可是也已经八九不离十。自己为何会失去这段记忆，天迹也不明白，更不明白为什么失忆这个梗总是出现在自己身上。前有奉天，后有地冥，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遗忘的事情。如果可以通过这次的相处感化地冥，让他放弃执行血闇灾劫，也是功德一件。但是想到地冥那个喜怒无常的性子，天迹暗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告诫自己不要再被地冥几句话就激的跳脚。
　　走进永夜剧场，地冥正坐在永昼之琴前神情陶醉的弹奏，琴音悠扬，仿若林间淙淙溪水，叮咚清幽，阳光透过枝叶投射在溪流上，温暖舒适。天迹不忍打扰，就站在原地仔细的看着地冥。
　　这是他第一次不用敌视的目光去观察地冥，不用抗拒的心去感受地冥，不用针锋相对的同他斗嘴，抛却地冥游戏人间，视生命如无物，玩弄人心，以操控他人命运为乐趣的那些罪恶行径，如果他不是满手血腥，地冥其实也算得上举止优雅，情趣高雅，品位风雅的雅人了。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也许天地未必不能相容。
　　一曲就在天迹的出神中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天迹知道，此刻的地冥心情应该还是平静的，不然弹不出那样的意境。
　　“你来了，天迹。”地冥起身走了过来。
　　“嗯。没想到地冥你还会弹琴。”天迹由衷赞赏。
　　地冥傲气的笑了一下，“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因为你从来不会关注眩者。”
　　“我一直很关注你啊，只不过关注的是你做的坏事，哈哈~~”天迹笑道。
　　地冥轻轻一笑，并未生气，“我们出去走走吧，带你熟悉一下！”
　　“啊？”天迹有些吃惊，真的没想过他和地冥还有并肩散步的一日。
　　地冥并未给天迹太多时间发愣，牵住天迹的手向门外走去。天迹回过神后不落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将手笼在袖中，为防再被地冥牵住。地冥只是假装不知，心中却是了然一笑。
　　“地冥，你究竟为何要做那些事情……”天迹同地冥走了一阵，受不了那种沉默的氛围，首先发话。原本天迹就是个欢脱的性子，这样跟着地冥安静的散步，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可是他话未说完，就被地冥打断。
　　“嘘——”地冥将手指放在唇边，让他噤声，“这几日，我们不谈江湖。”
　　天迹怪叫了一声，“什么？不谈江湖？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情。”地冥半真半假的说。
　　天迹马上就驻足不前，“地冥，你在开玩笑吧？”
　　“眩者看着像在开玩笑？”地冥好笑的看着天迹即将炸毛。
　　天迹不理地冥，“你将我留在你这里不会只是为了看我气急的模样吧？不用总是说那些话激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学聪明了。看来以后眩者又少了一项乐趣。”地冥叹息。
　　天迹还是忍不住问道：“十七，你身上的血闇之气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十七吗？”
　　“十七？不是早就死在你的记忆里了吗？”地冥讽刺的说道。
　　天迹有些内疚，“我知道，当初我答应要救你离开，可是后来我也不知为何会失去对你的所有记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十七，你，愿意相信我吗？”
　　地冥看着天迹小心翼翼的问出最后一句，心里涌出一阵痛楚。心里道：天迹，对不起，我不能，你就像过去那样恨着我就好。面上却浮上一层看穿一切的嘲弄之色，“相杀不成，改走感化路线了？天迹，你就这点伎俩？真是让眩者感觉无趣的很。”
　　天迹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却并不气馁，不着急，慢慢来。“你等着吧，十七。”
　　“眩者拭目以待。”地冥似笑非笑的回道，轻轻击了两下掌，便有傀儡端着水果点心和酒水走过来，放在花园的石桌上，退了回去。
　　“十七，你这样操弄生死，不觉得厌倦吗？”天迹落座在石桌旁，看着那些傀儡问道。
　　“这是眩者的乐趣，你体会不到。”地冥为天迹斟了一杯红酒。
　　天迹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的十七多好。”
　　“好吗？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日日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日子好在哪里？”地冥许是想到那段痛苦的过往，语气冰冷。
　　天迹竟无言以对，“就因为如此，你不是应该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吗？玄尊册封玄黄三乘的目的，你不记得了？为什么要一再开启血闇灾劫，屠戮众生。”
　　地冥用小碟盛了块糕点放在天迹面前，“这是眩者的任务，必须执行。”
　　“谁给你的任务？你嘴中的帝父吗？他是谁？”这一次天迹没有被食物转移注意力，依旧盯着地冥追问。
　　地冥坐在天迹旁边，轻笑一声，“这眩者无可奉告。天迹，与其在这里盘问眩者，还不如说说剑儒，说说厄祸。如今八岐邪神苏醒在即，如果你们再不抓紧时间阻止龙首回归，我就不得不开启究竟末劫，选择同归于尽。”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地冥好笑的抬眼看了天迹一眼，“末日十七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厄祸，阻止八岐邪神入侵苦境，这就是我的天命。”
　　天迹吃惊的睁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地冥，“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血闇之气可以遏制厄祸邪气？”
　　“天迹，你想的太过完美了。同归于尽，懂吗？”地冥说的风轻云淡。
　　“什么？”天迹又是一惊，今日的信息量过大，他一时有些吃不消，“那你呢？会怎样？”
　　地冥挑眼看了天迹一眼，“你这个反应，是在担心我？”
　　“我……担心十七。”
　　地冥嗤笑一声，“我不是十七。”
　　“你还没回答我。”天迹又问。
　　地冥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天迹嘴边，“张嘴，吃完告诉你。”
　　天迹张嘴吃掉，口齿不清的说道，“快说啊！”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届时神州都毁灭了，眩者自然也是灰飞烟灭。”地冥又拿起一个水果，开始剥皮，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讲故事。
　　“你图什么啊？”天迹不解。
　　地冥剥皮剥的专注，“非要有所图吗？”
　　“可你也不是那种为大义牺牲小我的人啊！”天迹不假思索道。
　　地冥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天迹。天迹许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
　　地冥蔑笑一声，“不必解释，眩者就是那样的人。如果你非要找个理由说服你自己，就当我是为了完成帝父的心愿吧。”
　　“十七，我不会让你那样做的。如果你不放弃开启那个血闇末劫，我就只能选择阻止你。”天迹心情沉痛。
　　地冥将剥好的水果放在天迹面前，端起自己的酒杯，浅酌一口，“天地各有天命，你我注定难容。好好珍惜这几日的和平相处吧，天迹。也许再见面，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天迹愣愣的看着地冥，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矛盾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