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37、若我说要你呢？

　　永夜剧场内，地冥独坐，神情悠远，手中的高脚杯随着腕部无意识的动作轻轻摇摆，杯中暗红色的美酒随之荡漾，一丝丝一缕缕的溢出淡淡的芬芳，缥缈的无法捕捉，就好像他此刻的思绪一般，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会飘到何处。就如同他手中的美酒，色泽如血液一般，气味却醇厚芬芳，味道更是仿若他的心境，酸涩苦甜，纠缠不休。旁人只道他爱此酒的色泽，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爱的是此酒的口感，纠缠不休的感觉。此时忽闻——
　　“仙衣眠云碧岚袍，一襟潇洒，两袖飘飘。玉墨舒心春酝瓢，行也逍遥，坐也逍遥。”天迹落在永夜剧场中，看向地冥。
　　地冥亦收回思绪，看着不请自来的天迹，面具下的眉头却不由的皱了皱。
　　天迹看着带着面具的地冥，不知怎的就同自己梦中的十七号重合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十七号？”心里想着，嘴里便喊了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从天迹口中唤出，地冥的身体难以自控的颤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一时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暗红色的液体溅撒了一地，仿若他碎了一地的伪装。
　　“有鬼。”天迹看到地冥这异常的反应，暗暗在心里想。
　　酒杯碎裂的声音瞬间惊醒了恍惚的地冥，只见他极快的调整了情绪，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傲，“不请自来，是想继续相杀吗？”
　　“地冥，你知道十七号？他是谁？我是不是认识他？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说你就是他？”天迹没有理会地冥的挑衅，只是追问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的眼中有过谁？心中又会住着谁？”冷笑了一声后，“自始至终不过只有一个君奉天。”
　　天迹心中觉得奇怪，虽然地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傲轻蔑，充满挑衅，可一向神经大条的他今日偏偏从地冥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凄凉冷寂，果然有鬼。
　　“我心里住着的人多了，又何止只有君奉天一人。”天迹反驳道。
　　地冥嗤笑一声，“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我的心？”天迹心里就奇怪了，为何每次同地冥说话，自己总是轻易被地冥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就撩拨的只想跳脚，不能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好好谈一次。
　　地冥似是看到了自己满意的一幕，正色道：“说吧，来找眩者有什么事？”
　　“玄尊之死。”天迹缓缓说出这四个字。
　　地冥盯着天迹，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天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地冥，也不催促，默默等待他的答案。气氛一时莫名的紧张起来。
　　终于，地冥露出一个让人无法捉摸的笑容，“九天玄尊死亡的真相，对你就真的如此重要？”
　　天迹有些急切的说：“自然，他是我的恩师，又是奉天的父亲，弄清玄尊死亡的真相，至少可以让奉天少一些悲伤。”
　　地冥失控的大笑起来，“原来又是为了君奉天啊！”面具后的眼睛倏然变冷，面上也全无笑容，具是让人战栗恐惧的森森寒意。
　　“也不全是，总之很重要。你若是知道实情，就讲出来。”天迹看着地冥面具后那双摄人心魄的冷眸，有些心惊，不清楚哪句话又惹着这个喜怒无常的人。
　　地冥站起身，缓缓走至天迹身前，语气轻而缓，却字字重若千钧，“玄尊之死，同你，同我，息息相关。”
　　“你说明白。”天迹不由的向后仰了仰身子，潜意识里觉得此时的地冥气势有些过于逼人。
　　地冥勾唇一笑，冷魅的笑容使得逼人的气势弱了几分，“要眩者说明白，可以。但是你需知晓，这个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答案，你需要同眩者做个交换。”
　　“你要什么？”天迹想也不想就问了出来。
　　地冥看着天迹急切的眼神和态度，想着他这样皆是为了君奉天，心中便控制不住那股怒火，一把将天迹扯进怀中，戏谑道：“若我说要你呢？”
　　天迹脸上一红，也不知是气急还是羞愤，拍出一掌意欲挣脱，地冥却先一步放开了天迹闪至一旁，避开了天迹的掌劲。
　　“你非要如此吗？”天迹真是要被地冥气疯了。
　　地冥看着失控的天迹，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百看不厌。”
　　“地冥，你果真不愿意讲出实情吗？”天迹再问一遍。
　　地冥笑道：“眩者说了，需要交换。一个答案，交换你几日陪伴。”
　　天迹奇怪的看着地冥，“如何陪伴？”
　　“啧啧啧，问的这样直白，眩者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了。”地冥笑道。
　　天迹面上又是一红，一时竟也无语。
　　地冥将天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虽然眩者手段卑劣，但是对同修伴侣的要求还是很高的，身心合一是首要，你做得到吗？”
　　“你胡说什么！”天迹怒叱道。
　　地冥邪气笑道：“天迹，难道你怕了？”
　　“谁怕谁啊？”天迹本能的说道，说完就发现上了地冥的当。
　　地冥转手化出一杯红酒，递给天迹，又给自己化出一杯，举至胸前，勾唇邪魅一笑，“永夜剧场欢迎你的到来，天迹。”
　　天迹有一瞬恍神，地冥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可是他的勾唇一笑却是风韵各异，或嘲讽，或讥笑，或轻蔑，或邪魅，或冷傲，或冷邪，总是面对面瘫的奉天，真不知道仅仅是这勾唇一笑也可以表达这么多情绪。
　　“怕了？”地冥看着天迹呆呆的发愣，又是一个嘲笑在唇角勾起。
　　天迹举起手中的酒杯同地冥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幽静的永夜剧场传的格外悠远。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二人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处理，两日后我来履行承诺。”天迹将空酒杯递还给地冥。
　　“地冥无神论恭候天迹大驾。”地冥拉起天迹的右手在天迹的指背上印上轻轻一吻。
　　天迹慌乱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了。
　　直到看不见天迹的身影，地冥脸上的笑容倏然不见，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帝父，你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