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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激怒我,是你的不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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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剧场内,地冥与法儒君奉天对峙而立,正气邪氛冲突,战事一触即发。
地冥姿态优雅,面容从容邪魅,看着对面的持正而立的法儒,邪声道:“君奉天,眩者看你不爽很久了。”
“说实话,我也是。”君奉天终于流露出一点情绪。
地冥的指尖点上自己的唇,一脸陶醉的笑道:“天迹的味道,确实可口,可惜多了让眩者厌恶的味道,变味了。”
天迹听到在后面怒道:“地冥,你胡说什么,你真是恶……趣味。”
“罪证还在你的嘴角,狡辩又能证明什么?而且,你在紧张什么?”地冥玩味十足的说道。
天迹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奈何转了两回手,都没人给他解开穴道,知道他们是怕他再冲动不计后果对地冥动手,只得看着地冥无限凄凉的说:“地冥,我只是想说,你保重。”
只见法儒不露喜怒,只是缓缓抽出背后正法,剑尖直指地冥,“激怒我,是你的不智。”
地冥爆出一阵狂笑,“虽然此时眩者功体并未完全恢复,但是自保无虞,而且,天迹,以你对眩者的了解,眩者会让自己陷入如此险境?”
天迹自是知道地冥所言不虚,久远之前就布计算计自己,可见此人心思缜密,如今看,表面上自己这一边占尽优势,谁知道前方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地冥不会无故将自己绑来这里就为了轻薄自己,越是深想越是没把握,倘若只有自己,便是豁命一搏也无不可,但是他不能连累道剑和奉天,自己如今也不能打,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就是个拖累,那更不是自己所愿见。
天迹还没开口,就见空中信号炸开,是儒门独有的信号。
地冥冷笑两声,“你我的恩怨,还是留在逆鳞之巅再续吧。”
君奉天手中正法一挥,沛然正气扫过永夜剧场,桌椅粉碎,石柱断裂倒塌,现场一片凌乱,而后正法化光收回,冷哼一声,“邪不胜正,总有一日,你会为你的罪恶付出应有的代价。”说罢转身走至门口,从道剑臂弯中将天迹揽过,“走吧!”三人化光而去。
地冥看着三人离开,转手化出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许是被酒水刺激到伤口,地冥用手指轻轻抚过唇上的牙印,“天迹,你的爪牙,挑起眩者的征服欲了。哈哈哈哈~~~”
再说君奉天将天迹送回仙脚,嘱咐剑非道细心看顾天迹,并为天迹解开穴道和功体,并未对天迹说上一句话就回转儒门了。
天迹心里忐忑难安,奉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可是不理自己又很反常,不会真的信了地冥的话了吧?
“道剑,麻烦你给我冲一大壶茶水来。”天迹道。
道剑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冲茶了。茶水端来之后,天迹洗去嘴角的血迹,又用剩下的茶水漱了口。
道剑纳闷,“前辈不是口渴吗?”
天迹嘴里含着茶水含糊道:“当然不是。”
“呃~~那……地冥……”道剑想到地冥的话,好像刚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天迹吐出嘴里的茶水,“地冥,新仇旧恨,逆鳞之巅,一并清算。”
“那前辈抓紧时间恢复吧,道剑去外面为前辈护持。”说完转身出去了。
天迹平静了一下心绪,静心盘坐于天池内,继续恢复功体,时间已经不多了,自己不能再受到地冥诡计的影响,不能再拖累他人。只是可惜了大漠苍鹰,终究没有帮到他,唉!
夜半时分,天迹自无我之境回归,蓦然发现法儒已经在天池边静立多时,面容笼在迷蒙的水汽中,看不清情绪,只是让天迹感觉莫名的压抑。
“啊,奉天,你什么时候来的?儒门的事情处理完了?”天迹首先打破沉默。
“嗯。”法儒沉声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看来地冥之意只是为了引你回去,你不用守在昊正五道吗?”天迹有点没话找话,真是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心虚?
“无妨。”法儒又是简单应了一声。
天迹纵身自天池中跃出,落身池边时胸口一滞,气息不顺,猛地咳了起来,君奉天提起一掌击在天迹胸口,天迹只觉心口气血翻涌,差点又呕出一口血。
“奉天,你……”天迹话还未说完,君奉天移身又是一掌击在他的后心,天迹胸口强压的那口血再也压不住,呕了出来。
“伤血淤积在胸,不宜于恢复,你为什么总是如此不知珍惜自己。”君奉天有些生气。
天迹擦掉嘴角的血迹,笑的有些无力,“什么都瞒不过你,奉天。”
“你是天迹,身系苍生,却如此冲动行事,枉顾性命,漠视责任,如果你要这样冲动就死,我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你。”法儒言辞激烈,难掩悲愤。
天迹怔愣的看着君奉天,自重逢后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控,“奉天……”
君奉天目中隐含泪光,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抓住天迹的前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质问道:“我们是如何努力才撑到现在,咱们两人当初发下的誓言,你难道都忘记了?”
天迹慌乱不堪,无措道:“我,我……”
“让苍生不再哭泣,让邪恶不再猖狂,让家园得到圆满,让正义永不消灭。”君奉天不由的声音就大了很多,情绪失控,满脸沉痛之色。
天迹面带愧色,“我,我没忘。”
君奉天攥紧天迹的前襟,“那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天迹移开目光,不敢看君奉天的眼睛,“我……”
“你这么冲动,胜得了地冥吗?报得了玄尊之仇吗?如果你这样就死,对得起死去的朋友,对得起被地冥所杀的苍生吗?如果你敢让我失望,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君奉天真的害怕,当剑非道传信告诉他天迹追杀地冥失踪不见时,他心中的恐惧瞬间就要把他淹没了,可是他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天迹遇险,还在等着自己去救他,如果自己也失去冷静,后果不堪设想。他想到地冥在窈窈之冥跟自己说的话,想到玉离经曾跟自己说过永夜剧作家邀请他们去的永夜剧场,于是带着道剑连忙赶去,恰巧救下天迹。如果晚来一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这个世上没有了玉逍遥,君奉天是否还能独活于世。他轻易不表露情绪,可是今日玉逍遥的表现太过让他失望,刚刚过了几日而已,这个人已经两次遇险,他真的害怕自己赶不上,如果今日儒门的信号在他救下玉逍遥之前释放,他势必错过,他不敢再想下去。
天迹知道自己今天错的离谱,君奉天这一番激烈的言辞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天迹灵台清明了许多,心知奉天不是真的跟他生气,只是承受不了失去自己的后果,心中感动,扑进君奉天怀里,揽住他的腰身,低唤一声,“奉天!”
君奉天亦紧紧抱住玉逍遥,将脸埋进他的雪发间,嗅着属于他的气息,安抚着自己躁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