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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要这样羞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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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幽暗的永夜剧场内,今日比往常更加昏暗不明,殿内摇曳不定的烛火在昏迷的人脸上投下柔和的剪影。即使在昏迷中,兀自带着几分怒容,眉头愤怒的拧在一起,却因为过于柔美细腻的容颜而没有丝毫杀伤力。
地冥站在榻边,勾起自己耳边的一缕红发,在指尖缠绕揉转,欣赏着天迹难得一见的睡颜,这样没有攻击力又安静的天迹,大概只有君奉天见过了吧?同此刻一般无二吧?可一定不是现在这样满脸怒容。地冥眼前不由浮现天迹每次看君奉天的眼神,满满的充斥着似水柔情,没有丝毫缝隙,完全的信任和投入,真是让人嫉妒的难以忍受。
地冥矮身坐在榻边,感觉仅仅用目光去感受记忆这个人,已经远远不够,终于伸出自己的手,抚上天迹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的容颜,细细的勾勒着脑海中已经描摹了无数遍的轮廓。可能从来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可以这样近距离的触碰这个人而不被拒绝,手指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不已,终于惊醒了昏迷的天迹。
天迹揉着自己仍在隐隐作痛的后颈,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身边所坐之人后,惊坐而起,怒容又现,“地冥,我杀了你。”提掌便要击向地冥胸口,却感自己心口滞纳,提不起丝毫内力,击向地冥的一掌便也软软的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你……封锁了我的功体?”
“难道等着你一掌碎心吗?”地冥低头看着天迹摁在自己心口的手掌,有些自嘲。
天迹收回自己的手掌,恨声道:“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我杀你的决心。”
“如果决心能杀人,眩者此刻也不能坐在这里同你说话了,你的决心可以再强大一些。”地冥勾起唇角,笑的既轻蔑又邪魅,眼中闪着不明光芒,手指点在天迹的心口上。
“你……将我擒来这里,不会也是为我准备了一场闹剧让我看吧?听说你请过不少人来看话剧了?”天迹功体被锁,一时也拿地冥毫无办法,只能扯皮逗话等待君奉天来救自己。
地冥笑的了然,“你好像知道眩者不会将你如何。”
天迹干脆又躺回去,枕着自己的手臂,还架起了二郎腿,一副悠然的样子,“我们真正的决战在逆鳞之巅,你虽然很无耻,却一向承认的光明正大。”
地冥不怒反笑,“哈哈,眩者多谢你的夸奖。”
“所以有什么好戏就快点放。”天迹的脸转向屏幕的方向,静待好戏开始。
地冥看着天迹有恃无恐的样子,知道他在等待谁,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气,脸上却是越发笑的邪气,伸手扳过天迹的脸,捏住他精致的下巴,俯身凑在天迹脸前,轻声吹着气道:“今日的好戏,主角就是你,和我。”
天迹心下愕然,却是不明就里,他和地冥?除了相杀,还能有什么戏码?前有玄尊之仇未解,今有大漠苍鹰的新仇未报,他能压下心中翻腾的恨意,同他谈笑风生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如今地冥突然凑上来,这样近距离的对着自己吹气,是怕自己不咬他吗?不过下巴被人捏着,他还真是咬不到。
“你和我,除了相杀,别无他戏。”天迹咬牙道。
地冥目光流传,眼中难掩欣赏之意,“眩者对你气恼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喜爱至极。”
“你真变态。”天迹用力转过自己的脸,不想再看地冥。
地冥却强迫转回天迹的脸,“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看着眩者,演戏要专心。”
“谁要和你演戏?你快放了我,新仇旧怨,我们逆鳞之巅一同结算。”天迹挣扎,心里本能的觉得如今他和地冥的这个走位很不妥。
地冥伸手点了天迹的几处穴道,止住天迹挣扎的动作,“真是不乖,那就不要怪我手段卑劣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地冥,你这个疯子,变……唔……唔……”
只见地冥突然就吻上天迹,将那些将要出口的恶语尽数堵在天迹口中,化成几声挣扎的呜呜声。
天迹身上穴道被制,功体被封,面对地冥突然而来的异常之举心中惊愕不已,这是什么戏码?惊愕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愤怒,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刚刚在脑中的想法付诸实践,狠狠的咬了一口。
地冥吃痛直起身,手背缓缓擦过唇角,又用舌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双唇,笑的异常妖邪,“真是一只顽劣的小猫。不过眩者很喜欢。”
“你疯了,地冥。要这样羞辱我?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我宁死也不愿受此羞辱。”天迹目中恨火怒燃。
“羞辱?”地冥惊讶的看着天迹,“你这样想真是让眩者伤心。”语气轻佻,没有丝毫伤心,反而透着无尽的戏弄。
天迹怒火攻心,头晕的厉害,天旋地转之间犹努力保持清醒,“不是羞辱是什么?你我皆是男子,修习仙道,断情绝欲,你如今这种作为不是羞辱是什么?”随即心念一转,语带嘲弄的笑道:“难不成你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暗恋我?”
地冥闻言脸色一沉,忽然起身,挥袖将天迹卷起掷向剧场内的一根石柱,“闭嘴。”却见空中一道人影纵入,将天迹接住,落在门口不远处,赫然便是法儒无私君奉天,身后紧随而至的是道剑剑非道。
天迹看到抱着自己的人,心上一松,“奉天,我就知道你会来。”
法儒看了一眼怀中的天迹,似乎除了穴道被制功体被封,并未受什么伤,但是嘴角明显有血迹,可地冥尚在一旁伺机而动,法儒只能暂时将怀中天迹交给身后道剑,“护好天迹。”
道剑剑非道护着天迹退至门边,“尊驾小心。”
天迹也看向法儒,“奉天小心。”
地冥看着二人将天迹救走,却并未阻拦,只是觉得天迹看着君奉天的眼神和对君奉天露出的笑容太过刺眼,心中的那团火便又劈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一种毁灭欲瞬间淹没了地冥。原本他也没想把天迹留下,有人来接,他也乐得成人之美。只是来接他的人,让他看着心里非常不爽,甚至非常厌恶。
法儒转过身与地冥相对而立,目光沉静,气势却是逼人,身上自然而生的正气一扫永夜剧场的昏暗阴晦,空气瞬间清明。
地冥亦是站直了身体,身上血闇气息浮动,隐隐同法儒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