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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法官,救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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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儒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静,昊正五道外终于不见了与之格格不入的各色食物,恢复了过去的宁静与独立。
大漠苍鹰一进入云汉仙阁,就看见天迹侧倚在椅子里,微阂着双眼,手里的醉逍遥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额头,显得疲惫不堪。
“最近地冥似乎没什么动作吧?你的旧伤怎么又发作了?”大漠苍鹰疑惑不解。
“有这么明显吗?”天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疲倦。
大漠苍鹰像看怪物似的围着天迹转了一圈,“搞的心神俱疲,你去做什么了?”
“鹰兄,说出来你也不懂。”天迹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漠苍鹰更觉得奇怪,“你不说我更不懂。”
“我也不懂,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天迹有些出神的说道。
大漠苍鹰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跟天迹对话,自己都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你这是在打禅机?最近看你挺勤奋的,总是捧着书看,不过秦假仙给的书,能有这么深奥的内容?”
“诶!鹰兄,人生本就深奥,每个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人和事,比如鹰兄你不是也一样?”天迹意有所指。
“我听你在胡说。”说罢又化身飞走了。
天迹叹了一口气,鹰兄啊鹰兄,你太不善于隐藏了。
“我说天迹啊,你这几天躲在仙脚长吁短叹的,难道之前的计划失败了?额就说了你不能偷懒……”秦假仙摇着扇子,又开始自己的经验之谈。
天迹不耐的打断他,“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既然投其所好行不通,就来一出英雄救美嘛。”秦假仙贼兮兮的说道。
天迹脑补了一下,实在想不出奉天遇到危险逃命需要自己去救的场面,长久以来,他一直是勇往直前,面对邪恶,不退不让。
“他很强,用不着我救。”天迹叹道。
秦假仙长大了嘴,吃惊道:“武林中有这样武艺超群的女英雄?我怎么不认识。这也行不通,那你就扮怂,让她救你。”
天迹想了想,觉得可行,可是找谁来追杀自己呢?
“你等着,额去找人跟你搭戏。”秦假仙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天迹一边静待,一边思考。听闻最近武林中又出现了一个鬼麒主,多年前鬼麒主不是已经被奉天诛杀于玄黄岛上了吗?这个鬼麒主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不晓得奉天是否知道这个事情,地冥最近也不知在搞什么,这么安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不祥预感。
正沉思间,忽见天空晴天霹雳,云海翻滚,天迹心口郁闷,暗道:不是吧?这戏未免太真了些。赶紧溜!
甫一落下仙脚,便遭魔刀索命而来,冷冽刀者持一身肃杀之气现身,“天迹,拿命来。”
“你让我拿我就拿?我的命很贵的好不好。”天迹面无惧色,嬉笑如常。
“今夜,天迹含恨。”言罢手中邪刀一转,一股无匹刀气袭来,天迹方险险的闪身避开,下一刀又至,天迹左闪右避,不一会便觉得有些体力不济。
“等等……”天迹突然喊了一声,持刀的杀手一时不明,停下招式,等待天迹的下文。
天迹扶着胸口喘了几口气,道:“不是说演戏吗?你用得着这么认真,这么拼吗?”
刀者眼神一凛,“多话。”刀风又至。
天迹展开身形遁走,“多话也会招惹杀身之祸,这个武林真是毫无道理可讲。”
身后刀者冷然不语,持刀追杀,步步紧逼,招招夺命。
“来真的啊?秦假仙,你哪里找来的群演,B格也太高了吧?”天迹一面逃命,一面碎碎念。
“这恼人的内伤,神谕拔不出来,该如何是好。”天迹躲过身后的刀招,在心里飞速的思考。
奔至一片密林,天迹扶着树呼呼喘气,“太久不运动,果然很累啊!”忽然身后刀气又劈空而来,天迹急忙继续奔跑,“真要命,这人追人是专业的,看来今夜难以脱身了。这个人手中的刀有问题,似乎夜晚邪气更盛……”心中有了主意,便故意引着刀者在荒野狂奔。
二人荒野追逐了一晚,天迹看看天色将近晨晓,往德风古道的后山方向跑去。师弟啊,我其实不想找你的,可是除了你,我也想不出能击退此人的高手了。而且人情债实在难还,只能欠你的了。
昊正五道外,法儒无私正闭目修行,气纳天地四方,正气沛然,忽然感觉到一股邪力逼近。
“大法官,救命啊!”密林中传出天迹的呼救声。法儒无私身形急动,往天迹的方向而去。
天迹停下脚步,弯着腰呼呼喘气。
身后杀手冷然追至,手中邪刀挥动,“终点已至。”
天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是啊,你的……终点到了。”
瞬间黑夜消逝,旭日东升,阴阳交替,天地正气沛然而生,邪刀瞬间受制,晨雾中只见浩然身影气压天地而来。
“天地正法!”法儒无私人未至,招先到,邪不胜正,刀者身后黑洞突现,顺势而退。
法儒无私走到天迹身边,“一样的空间扭曲,难道同近日武林中新出现的鬼麒主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也是同谋。话说奉天,我头晕的厉害,喘不过气,要晕倒了,你快扶我一下。”天迹说着就往法儒无私身上倒去。
法儒无私退一步闪开,天迹直接砸到了地上,“你……至少把我扶到儒门照顾一下吧?”说完竟真的晕了过去。
天迹又做梦了,梦到了年少时候的自己和奉天,还有玉箫和离经,为了离经对三人的称呼而说笑打闹。
天迹悠悠转醒的时候,法儒无私站在一旁出神。
“这里是哪?”天迹问道。
“荒野。”法儒无私答道。
天迹起身一看,果然还是自己刚才昏倒的地方,连地方都没动,不由的抱怨道:“你至少也要把我扶到你的昊正五道吧?”
“你气脉紊乱,不宜移动。”法儒无私面无表情的说道。
天迹心里当然明白,自己这般插科打诨的胡搅蛮缠,无非是想让身边的人面容有一丝松动,可是看来效果不佳。
秦假仙,看来你的计划又失败了。还是要靠我自己临场发挥啊!
“我头好晕,口渴的很,奉天有茶吗?”天迹问道。
“德风古道有。”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天迹一把拉住法儒道:“师弟你真没意思。不过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必定命丧那口魔刀。”
“为何不出神谕?”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前些日子跟地冥打了一次,损失了三成内元,而且前几日又被你气的旧伤发作,暂时拔不出神谕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哦。”说着又要靠上法儒无私的肩旁。
法儒无私侧身躲过,“你可以离开了。”
“你你你……真无情。”天迹半真半假的说道。
“儒法无情,法儒无私。”君奉天回道。
“又是这句。无情的是儒法,又不是你,无私也不是无情……我看你对其他人都很好,都挺有情,为什么偏偏对我如此无情。”天迹假意埋怨,半是试探半是真心。
“你与他们不同。”法儒看着天迹半真半假的试探,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
“不如这样吧!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嗯?”
“不是,我说错了,咱们师兄弟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我跑了一晚,饿的厉害,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如何?”天迹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有钱了?”法儒无私问道,如果他没记错,昨日刚刚替他结算了一笔账单,赫然就是前几日搞的儒门鸡飞狗跳的送餐。
“没有啊,老规矩,我请客,你付钱。”天迹笑的厚颜无耻。
“你……”法儒无私真真是拿他没辙。
“走啦走啦!”天迹不容法儒拒绝,搭上他的肩头强拉硬拽的向集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