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卖柴火的小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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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前有一个柴火卖女孩，柴火爱上了女孩，女孩却不明白。”
［2］
“柴火，你在跟我表白吗？”女孩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柴火安静地把书扣在女孩头上：“不，我只是上了你的当。”
女孩可怜巴巴地拿着书，那是她几个晚上不睡觉写的，柴火就只给自己读第一段……好气哦！
“而且怎么会是一个柴火？不都是按堆卖的吗？根本就不符合逻辑。”柴火指出故事的一个错误。
“就你还按堆卖，赠送都有人鄙夷的……”
“嗯？”
“我我……我说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方法也不符合逻辑哎！我有在这里写的！”女孩把书递给柴火。
［3］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娇小的女孩哆嗦着来到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
这个时候，女孩看到了一截断掉的电线。
呃，把自己电一下是不是就不这么冷了？
女孩拿起那截断掉的电线，因为手僵掉的原因一抖，电到了一盒火柴。
霎时间，火光冒出，窜得比女孩还要高，熊熊温暖包裹着女孩的身体，一个人从火中走来，大火逐渐熄灭。
“是你唤醒了我吗？”
［4］
“屁！乱讲什么！”柴火再次把书狠狠地扣在女孩头上，“你只不过是冒着好奇心想要试试会发生什么！然后我就蹦了出来！哪有什么大火！而且故事里面被唤醒的大多数都是男的！你看我像吗！”
女孩意味深长地顶着书把柴火从上面打量到下面：“我真不知道你的性别哎。”又嘟囔，“睡美人不就是女的……”
柴火幽幽叹口气，右手大拇指擦过鼻翼：“老子当然是女的！”
“那你怎么对柴火这个名字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
［5］
“你从火柴里来的吗？那你就叫柴火，好不好？”女孩温柔地问。
“这什么……”“没意见吗？”
“我……”“没意见就好。”
就这样叫的久了，什么名字都不好听了。什么绿火蓝火鬼火，柴火都不喜欢。
柴火拿起书扔到身后：“这书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还故意把我带到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赶紧回家。”
女孩痛哭流涕：“不！不！”
寒风把她的混合物吹在了柴火身上。
柴火低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三秒。
“喂。”
女孩愣着转头，看到恐怖无比的柴火。
“警察叔叔救命！救命啊！虐待儿童啊啊啊啊！”
女孩硬是用自己高超的演技与泪水把柴火送到了警察局，而柴火解释这一切只是女孩在胡闹竟然用了三个小时。
［5］
“乖，张嘴。”女孩微笑着，舀了一小勺子鸡蛋糕送到腼腆的柴火嘴边。
柴火没有变出金银财宝的法力，她只能控制火焰。
所以，在这个土房子里，鸡蛋糕真的是很奢侈的东西。
“奢侈什么奢侈！房子后面那块小草地上有五只母鸡！钱都花在她们身上了好吗！鸡蛋吃多了会长胡子的！”柴火探头看到女孩写的字。
女孩握着笔的手一抖，另一只手里的鸡蛋糕也撒了。
“我就想记录一下生活嘛……”
“给你买写字的东西也很贵哎！”
柴火虽然在埋怨，但还是把鸡蛋糕吃的一干二净，掉的那一块扔去后院喂鸡。
“你真的不适合写东西。你记得昨天你让我念的那句吗，柴火出现了两次，读着很奇怪哎。”柴火一边在桶里刷碗一边说。
“那我就只好认认真真养鸡……”
“你再买一只鸡试试！要不是我你的鸡还不都死光了！你也不想想，钱都是怎么挣回来的？”
“好我知道啦！走吧出去挣钱！”女孩举手投降。
柴火乖乖和女孩出了门。
［5］
“每人十元，不满意不负责！”
“哎姑娘怎么说话的，你这样招不来很多人的呀！”老头好意提醒。
女孩笑眯眯的：“看过的人没有不满意的。”
老头低下身：“哎，我是说，有人讹你可怎么办呦！”
“没人敢。”另一个眼中带着冷冽的人站在女孩身边。
老头看看这个高挑而又冷漠的，再看看那个可爱得像邻家妹妹的，叹口气：“给。”
布满皱纹的手递来一张钞票。
柴火推回去，嗓音疏离：“对您不收费。”
女孩差点笑出来，这种时候还高冷？！太不符合画风了吧我的柴火！
老人一顿，点点头，进入那个小棚子里。
小棚子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门口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挤满了人。
“太棒了！柴火要好好表现！”女孩蹦蹦跳跳地打开门。
柴火从后台走到舞台中央，头顶明亮的20瓦灯泡亮起。
“好俗气，就不能弄个闪光灯之类的玩意儿给我弄点儿气势？”柴火暗暗吐槽。
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抬头，望着台上窃窃私语。
“这十块不会打水漂吧？”
“你懂啥，爷昨天看过，那叫一个神奇！”
“看过你咋还来？”
“爷喜欢！咋地？”
“你喜欢看表演还是喜欢看小妞啊？”
“……”
“嚓”，柴火打了个响指，一簇小小的火焰燃烧起来。
台下寂静一片。
左手从右手的火焰上一捏，两只手都冒着火。
然后画出了一个绚烂的桃心，轻轻一吹，桃心飘向空中，散开，如雪。
一只手勾了勾，那些刚刚消散的火焰又回来，窜高，直到笼罩住整个舞台边缘。火势仿佛要燎原，其实只是把舞台与台下隔离，下面的人看不到大火里的情形。
“嘿，真神了！”
“你当呢，爷就说，十块都少了！”
“啪”，瞬间，眼睛都来不及眨，大火消失殆尽，灯光灭掉。
“人呢？这咋啦？”
“瞅你那见识，怕个啥呀，虽然爷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你不是看过么？”
“昨天又没表演这个！”
忽然，大门敞开，光线照进。
所有人转身，望向门口。
柴火倚靠着门框，一手抱在胸前，一手冒着小火，
她微微张口吹灭那团小火，看着众人一笑，“请。”
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陆陆续续走出小棚子。
“厉害了我的妞！”
“人咋到这儿来的？”
“宝宝活了五百年也没见过这么鬼的！”
“……”
［6］
“那妞儿，停一下！”
“老子让你俩停下！”
“卧槽聋子？！”
女孩转身，看着那个黄毛。
黄毛自以为帅气地勾勾手：“妹子过来。”
女孩惊讶地捂住嘴，拽了拽身旁柴火的衣袖，“他好可怜哦，我们送他去精神病院好不好？”
黄毛又一句卧槽。
“浪费钱干什么，还不如回家喂鸡。”
黄毛二话不说挡了柴火的路：“老子心情好不计较，你俩随便谁今儿跟爷玩儿一圈儿，保准你俩没事儿。”
柴火嫌恶地看着黄毛：“离我远点，我有洁癖。”
“你特么什么意思？老子怎么不干净了？”
柴火微笑，右脚猛然抬起卡在黄毛裆部：“离我太近了，跟你的幸福say byebye吧。”
“喔……”黄毛面部扭曲大腿并拢瘫倒，显然对这招毫无抵抗力。
“唔我们快走……”女孩瞥一眼黄毛，催促柴火。
“你急什么？”
“万一他再爬起来，你又要踹一次，多麻烦啊！”女孩一本正经。
柴火把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嗯！就你聪明！”说罢还捏捏那剔透的耳垂。
女孩面颊逐渐变粉，耳朵升温，扭头咬一口不安分的爪爪：“我要回家次饭！”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有说有笑地走了。
有笑地走了。
走了。
黄毛只觉人生无望，忽然就想到一道数学题：
已知柴火攻击力Max，撒狗粮秀恩爱Max，黄毛Low power，求黄毛此刻心理阴影面积。
［7］
后来黄毛又去找柴火，说要做她小弟。天天烦柴火，柴火就同意了。
黄毛带着柴火各种鬼混，一大堆混混都认识柴火，见面总是流里流气地打招呼。
女孩一个人的时间特别多，她感到无聊了。
正巧，她在外面构思文章的时候，另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看她，然后笑着问：“我叫瑟瑟，你呢？”
女孩愣了愣，或许是那天阳光太灿烂了，瑟瑟的笑容那么恍惚，明眸皓齿。
“我没有名字。”女孩低下头，柴火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名字。
“哦。”瑟瑟点点头。
女孩以为，她们的谈话到此就结束了。
“我以后叫你阮阮好不好？”瑟瑟笑了，“阮阮，阮阮。”
“真好听的名字。”女孩失声喃喃。
“哈哈，因为你看起来特别软呀。”
那个下午，女孩邂逅了一场美好。
那个下午，柴火在与一群人打闹。
［8］
夜晚。
女孩打开门，柴火走进来。
“你现在才回来？”
“怎么？有什么关系？”柴火端起杯子喝光里面的水。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女孩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难受、无奈，又惊慌。
那你要我怎样说？柴火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对不起，她暗暗又在心里说。
女孩勾住柴火的肩膀：“好哇，现在都学会听而不闻了！”
柴火默不作声从女孩的胳膊里出来。
过段时间，也许还会视而不见。
女孩站在那儿，盯着柴火。
“阮阮，阮……”瑟瑟推门进来，看到这幅情形，愣在那儿。
“你找错了，这儿没有叫阮阮的。”柴火冷冷地看着瑟瑟。
“我、就、叫、阮、阮。”女孩一字一顿地告诉柴火，然后转身拉着瑟瑟的手走出屋子。
“阮阮……”瑟瑟看着面前低声哭泣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我……我才不去！呜……”女孩抽噎着。
“你别哭，别哭。”瑟瑟手忙脚乱地帮女孩擦着眼泪。
“你烦不烦？回不回去？”柴火找到这里，不等瑟瑟阻止，也不管女孩愿不愿意，扯着女孩的胳膊就把她带回家。
“你烦不烦？你在意不在意我？”女孩被柴火拽着到家，用相似的话语反驳她。
柴火眯起眼睛：“这样不就够了吗？像我们开始遇见那样彼此保持距离不好吗？”
女孩轻声却坚定：“如果你没让我见过美好，我至少还能忍受像开始那样。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给我一束花，然后再把花拿走，说你送错人了？
“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你讨厌我哪点？”
“我就是厌了。”
“那你怎么不回你的火柴盒里去？”
“……嗯，我知道了。”
柴火进房间，关上门。
对不起。
谢谢你。
都怪我。
我爱你。
［9］
女孩揉着眼，看了一眼外面。
“哇呜睡过头了我还要写东西嗷柴火你怎么不叫……”
话没说完，立刻截住。
女孩朦胧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
她小心地敲了一下柴火的门。
“柴火……对不起。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声音略微发颤。
“柴火！我说真的！你过了！”
没有回答。
女孩推开房间的门，里面没有人。
硬板床上，有一个破旧的火柴盒。
霎那间，眼泪倾泄。
“阮阮。”瑟瑟来找女孩了，她轻轻拍着女孩的背，“柴火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情。”
“昨天半夜柴火来找我，她说，她要回去了。
“嗯，她说，她想要保护你的。
“因为，她不想让你变得像她一样坏。所以，就疏离了你。
“她让你别伤心。”瑟瑟顿了顿，“我也是。阮阮，别伤心。”
“狗屁保护……”女孩咬牙，“不能换一种方式吗？她可以不再找那个破黄毛！保护个屁！根本就没在意我！她就没想过离开后我的感受？她想过没有！”
“所谓的保护一文不值。”
“她走了。”
女孩坐在墙边，低头自言自语。
瑟瑟无措地看着女孩，想要抱住她。
阮阮，别难过。
阮阮。
阮阮。
［10］
女孩靠在床上。
怪我啊……
去年要是我能劝劝她，不会闹成这样的。
真的都是我错了吗，柴火。
女孩回到她们相遇的地方。
瑟瑟离开了，走前告诉女孩，她隐瞒了一句话。柴火还说过，因为不想对不起黄毛，不想害了女孩。
女孩看到了那个破旧的火柴盒，当初柴火从里面钻出来，但是它却没有损坏。
烧掉吧，你都走了，省得睹物思人。
颤抖的手，很不容易点燃了火柴盒。火舌舔舐着纸盒，在地上燃烧。
女孩转身，闭上双眼，一滴泪流下。
我最后一次为你哭。
然后就变得歇斯里底。
［11］
后半夜，那顽固并且拥有神奇能力的火柴盒剩余最后一点火苗。
女孩瞥了一眼，从墙边站起来。
一个身影冒出来，熊熊温暖包裹着四周。
她的眼神看向女孩的背影，轻笑。
“是你唤醒了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