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欢》妆晓

3、开始漂了 又一个做演

　　第3章

　　柯欢发现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在横店的第一个夜晚，可不是这么好渡过的。

　　躺下不久，柯欢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玻璃。柯欢拿毯子蒙住了头，那抓心挠肺的声音，却怎么也遮不住。

　　饶是柯欢胆大，这诡异的声音还是让她无法入睡。柯欢索性掀掉了毯子，缓步走到窗前。
　　原来不是鬼神作怪，而是树枝划过玻璃发出的声音。
　　推开窗户，挂上挂钩，那刺耳的声音就立即消失了。

　　柯欢松了口气，熄灯，上床，闭眼。
　　“嗡嗡嗡……”不好，有蚊子！
　　差点忘了，这是在夏天，打开窗户，蚊子是会飞进来的。

　　于是，柯欢只好起身将窗户关上，又和盯上她不放的花脚蚊子搏斗了半宿。
　　好不容易消灭了，正准备沉沉睡去，又被隔壁邻居起夜冲马桶的声音给惊醒。

　　柯欢看着天花板哀叹：天哪，就不能让本菇凉愉快的睡下吗，也不知道那些在这住下的人是怎么生活过来的。
　　不行，明天我就得找新房子，哪怕多出点钱。否则估计以后只能饰演精神病之流的角色了。

　　终于在胡思乱想间，柯欢的上下眼皮打架，再也抵受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柯欢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所惊醒。
　　叫醒她的是张敬，进门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妹子，你的眼睛怎么啦？撞哪了？”
　　柯欢一脸哀怨：“敬哥，别提了，我昨晚一夜没睡好！”
　　张敬：“是因为太吵吧？我们住这都习惯了，动静多大都无所谓。”
　　柯欢皱眉：“你们这的房子都这样？”
　　张敬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东面有几家旅社，那的环境比这强得多，就是租金贵一些，离工会远一些。”
　　“只要不是太贵就行，多少钱？”柯欢连忙问。
　　“一个月八百，不包水电费。”
　　“能上网吗？”
　　“能，他们那有WiFi。”
　　“那太好了，敬哥你告诉我在哪？我就住那！”听到这，柯欢心头欢腾不已，总算可以摆脱这如鸟笼般的出租屋了。

　　“你别着急，我先帮你打听打听，”张敬劝道，“现在先去吃早餐，怎么样？”
　　话音未落，柯欢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昨天急着赶路，晚上都没有吃饭，这经过一夜折腾，肚子早就饿了。

　　柯欢吐了吐舌头，笑了笑：“还真是饿了，走吧！”
　　跟着张敬，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后街走去。
　　后街早就人声鼎沸，各种早点摊子摆了一路。卖馒头稀饭的，卖豆浆油条的，卖各类糕点的，沿街叫卖，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热滕腾的气体从摊位上的蒸笼中溢了出来，混着浓浓的香味。
　　柯欢使劲拿鼻子吸一吸，再也忍耐不住，快步走向了其中一个摊位：
　　“师傅，来两笼包子，四个饼，两碗稀饭！”

　　张敬拦住了柯欢：“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
　　柯欢：“和你一起吃啊，哥，我请客！”
　　张敬连连摇头：“我起得早，吃过了。”
　　“再来点？”
　　“不用。”

　　见张敬坚决不吃，柯欢只好转向了老板：“减掉两张饼和一碗稀饭。”
　　于是，在张敬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柯欢将点的面食和粥吃得干干净净，临了，意犹未尽的抹抹嘴：“没想到这的早点都这么好吃啊！”
　　见张敬盯着她，估计是被自己的饭量吓到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昨晚没吃晚饭，是真饿了！”

　　柯欢有一大爱好就是美食，上高中和大学时，或是独自一人，或是拉上自己的好闺蜜唐孟娜，将城里的大小餐厅吃了个遍。当然，大部分都是唐孟娜请的，用柯欢的话说，就是吃大户，不吃白不吃。
　　唐孟娜的家境不错，父亲开了个工厂，母亲在国企上班。在柯欢被孤立的时候，只有她站出来安慰柯欢。
　　就为这个，柯欢能记着唐孟娜的好，记一辈子。
　　将来自己有钱了，一定要百倍千倍的还唐孟娜。

　　不过，就目前看来，自己还不过是一个刚刚踏上演艺之路的穷屌丝。
　　当明星，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很遥远的梦而已。
　　不过，只要努力去追求，谁又能断定自己成不了大明星呢？

　　“要是没吃饱，那就再吃点。”张敬的话将柯欢的思绪唤了回来。
　　柯欢起身，拿餐巾纸擦了擦手，从自己钱包里掏出钱递给包子铺老板，笑着说：“饱了，再吃肚子就爆了！”

　　两人朝着演员工会走去。
　　路上不停地有人跟张敬打招呼，有熟悉的人还开玩笑：“张敬，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张敬赶紧摇头：“去一边的，别瞎说，这妹妹是我昨天才认识的，她到横店来当演员。”

　　柯欢也赶紧打招呼：“大哥好，大姐好！小妹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
　　和张敬打招呼的人都很喜欢眼前这漂亮懂事的小女孩，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问寒问暖。
　　“小美女，当横漂可辛苦了，你可得做好准备。”
　　“怎么这么小就出来了？家里大人知道吗？”
　　“上学多好啊，为什么跑这里遭这份罪？”
　　“你不会是逃学，跑到这追星的吧？”

　　柯欢从来没受过这等关注，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同时，心中也莫名涌起一股温暖，那是她多年没有体验过的。
　　张敬将围上来的人群赶开：“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哎呦，这就开始当护花使者了！”有好事的人调侃。
　　张敬一瞪眼：“刘大脑袋，再乱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舌头揪出来！”
　　开玩笑的人是个瘦竿，身长脖子也长，闻言缩了缩脖子，竟是缩了好几寸：
　　“敬哥，开玩笑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笑声。

　　这时来找人的剧组又来了，围着的人群一呼啦又散了开来。
　　柯欢走到演员工会大楼门前，停住了脚步。
　　昨天来去匆匆，再加上夜色正浓，都没来得及好好看这大楼一眼，一打眼，还真不错：
　　雕花的门，紫漆的窗，飘摇的纸灯笼挂在走廊，泼墨的山水画刻在白墙，文艺气息扑面而来。

　　迈入一楼大厅，进出的人群川流不息。
　　“跟我来！”张敬朝柯欢点点头。
　　两人穿过走廊，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挂着“登记处”牌子的房间里。

　　“杨哥，这就是我提到的亲戚，也想过来当群演。”张敬冲着坐在桌子上的一个中年人点点头。
　　被称作杨哥的中年人抬头看了柯欢一眼，面无表情：“嗯，过来登记吧！”

　　柯欢连忙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同时回答着杨哥的问话。
　　不一会，手续就办完了。
　　杨哥递给柯欢一张纸：“拿这个去派出所，给你开暂住证。今天下午再过来，给你发演员证。”

　　柯欢将纸接了过来——原来是一张证明，字体有些古朴，版面也是那种老的式样，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柯欢暗暗咂舌：这横店真是不同一般，开个证明也这么讲究。要不要这么高大上！

　　看着柯欢一脸宝贝的样子，张敬一句话将她喊醒：
　　“纸张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走吧，赶紧去桥东的派出所去！”

　　去派出所要跨过一座桥。
　　经过时，柯欢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两岸垂柳依依，点缀其中的夹竹桃，开得分外娇娆。河面上微风拂过，朵朵红色的荷花迎风摇曳，好一派江南水乡的味道。
　　这拍戏的环境真好，柯欢暗自庆幸自己来对地方了。

　　此时张敬在一旁提醒：“快走，再晚点去，就要蹭到下午了！这风景，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柯欢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桥面，朝着派出所快步走去。

　　来到派出所，柯欢顺利的拿到了暂住证。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她和张敬又返回演员工会，拿到了演员证。
　　望着手中红底黑字的证书，柯欢感觉比中奖都高兴。
　　自己也成了横漂的一员，可以正式接戏了。
　　柯欢感觉金灿灿的前程正在向自己招手，一时不由得笑出声来。

　　有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经过，扫了眼柯欢手中的证书，撇了撇嘴：
　　“又一个做着演员梦的入坑了。”
　　说罢飘然而去。

　　柯欢望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时候愣了半天：不会吧，来演员工会的还有国际友人？这普通话怎么说得这么好？
　　“你们这还招外国人吗？”柯欢问。

　　张敬听完一愣，待明白她是指刚过去的那个黑小伙时，不觉莞尔一笑：
　　“他可不是非洲人，他是从燕庄来的，是中国人！”
　　这时轮到柯欢大吃一惊：“不会吧，他那么黑，除了牙齿和眼珠是白的，整个脸都黑得冒油了！”
　　“他是在室外拍戏时，硬被太阳晒出来的！你想啊，天天站在日头下当卫兵，好人都能给你晒成干！”

　　看来演员这碗饭，真不好吃啊！柯欢有些感慨。
　　许是看出了柯欢的担心，张敬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放心，你应该不会变成这样。像你们女的接戏，一般都是室内戏居多，除了拍武侠片。”

　　正在谈话间，柯欢忽然瞥见，坐在旁边四方桌边的侧脸，好像在哪见过。
　　她走了过去，转到了那人的正面。
　　不会吧，竟然是最近一段时间在荧屏蹿红的小生——陆耀！
　　作为一个颜控，柯欢虽不是陆耀的亲粉，看见明星本人还免不了有些小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哎呀，陆耀，快看，是陆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