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可望也可即》楚兮颜

9、丢失了一年 你知道吗？

　　就在她还在看着手机时，突然，一个男的从后面飞快地跑过来，她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瞬间被他撞翻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

　　她看着那个撞她的男生，她心里暗暗生气，这时候不应该先扶起她吗？就在她打算自己站起来时，她感到手臂一阵疼痛，然后她看向手臂上的鲜红的血和已经插到肉里的玻璃碎渣，挣扎着自己站起来。

　　就在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支撑着站起来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啊”的一声看向那个人。

　　景宇？

　　“意年，你还好吗？”景宇看着她那流着血的手臂，关切地问她。

　　“我……我没事。”然后她就转头去看撞她的那个男人，结果人早就不见了！也许是看到她这血淋淋的伤口感到害怕，也许是看到有人来了，不管哪样，反正她只能自认倒霉。

　　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抱着她往回走，一路上不停有人看过来，她羞涩地对景宇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景宇简洁的答道：“去医院。”

　　“……那你放下我啊，我自己走。”

　　她见景宇不吭声，又继续道：“我伤的是手，不是脚，我可以走……你让我自己走，还能更快到医院……痛死我了！”

　　景宇停下脚步，慢慢放下她，然后扶着她去医院。

　　他们来到医院的清创室，护士慢慢地将秋意年手臂上的玻璃碎渣取出。

　　她感觉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不过疼痛的感觉让她停止了她的想象。她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赶过来。只见他一直盯着护士取玻璃渣，弄得旁边的护士都脸红了。

　　秋意年莫名的有点生气，对着他说：“景大教授，你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没看见人家护士都脸红了吗？万一不够专心，玻璃渣可就取不完了。”她必须承认旁边的男人是有那种让女人不能专心的魅力。

　　而景宇听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就连忙退到后面，不再盯着看。

　　很快地，护士操作好了，然后就推着护理车出去了。

　　秋意年看着这越发熟悉的场景，一样的地方，一样的护士，一样的穿着，有一种奇怪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果然，接下来景宇坐到秋意年旁边，他叫了一声，“小年——”

　　秋意年连忙转头看着他，试探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刚才那个护士……有点熟悉？”

　　“你是说……之前是不是有发生过？”

　　她感觉到心里好像掉下一块石头，砸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是的……你还记得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在梦里。”

　　她听到自己说：“我也是在梦里，之前有梦到过这个场景。”

　　然后她突然想到刚才他说的话，生气地说：“谁允许你叫我……小年了？你不是不认识我吗？”说完立即把头转向另一侧。

　　而景宇还是轻柔地将她的头扳过来，扶住她的头说：“小年，你听我说……”

　　她不再问接下来的话，只是保持沉默。

　　然后就听到他说：“我很抱歉最初相见时，我没有认你。”

　　“……”

　　“小年，当时我一直在找你。”

　　她依旧安静地听他说。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你，当时人来人往，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那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也不是好的时机……后来，我很后悔……”

　　景宇说着说着，他不由想到刚见面时，他很惊喜她还记得他，他也很想认她。后面看到他的学生如此说她时，他很不高兴，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后面他们开始哄闹时，他注意到她尴尬的神情，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时，却被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生先说了。那一刻，他不知道他是庆幸，还是失落。

　　后来听到她说他衣冠禽兽时，他并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他看着她生动的表情，他觉得那时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很充实。

　　秋意年看着景宇，“所以你就是我之前看到的另一个时空的景宇？”

　　景宇点点头，“是的。”

　　秋意年问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那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是的，我本该在那个世界离世的……当时我闭上眼睛后，感到身边的一切都在模糊，当我的耳朵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我的心脏不再跳动后，我知道我就要消失了，然后我开始放空一切，什么都不想，就像睡着了一样。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后，我发现我自己在一个僻静的公园里，草木茂盛，鸟语花香。我想难道我是来到天堂吗？后来随着我慢慢地往前走，我发现这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同于我们那里的世界。

　　我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摸索，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慢慢清楚这个世界。然后我开始怀疑，你是否也在这个世界？我一边工作，一边寻找……后来看到了你，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秋意年不可思议地看着景宇，这个另一个世界的人。想当初，她还在想，他会去到哪个世界，没想到居然来了她这个世界。她问他：“可是，你是怎么找到工作的？你又没有我们这里的身份证？”

　　景宇笑笑，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造一个假的身份证喽！”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他一直是比较平淡的，说话也有点老气横秋，现在居然有语气词？但她还是翻了一下白眼，“哪有这么容易？”

　　“就算很难，也不是没可能造出来的，是吗？其实那些对我很容易。”

　　“那你的工作呢？”

　　景宇眨眨眼，“你忘了，我在那个世界是天文学家，一个天文学家当一个天文学教授，应该不难吧？”

　　什么？他一个外来世界的人都能很容易的找到工作，还是教授！而她一个本土生长的人，辛辛苦苦学20几年的书，费了好多精力，才找到现在的工作。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后来，景宇又说了很多他在她的世界所发生的事，她轻轻地笑着。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在医院附近，正好在我摔倒的时候出现？”秋意年疑惑地问道。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秋意年感到景宇接下来说的话……会让她震惊。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时间吗？”景宇神情凝重地看着她，他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改变了。

　　时间？好奇怪的问法。

　　“是5月18号。”

　　“哪一年？”

　　“2016年。”

　　“……”果然，她不知道。“现在是2017年。”

　　“什么？”秋意年惊讶地站起来。怪不得，她今天不上班，雨桐上班，明明还怀孕的护士突然间生完了孩子，科室里来了新的实习生，以前的病人都已经出院，食堂也大变样……

　　“怎么会这样，已经是2017年。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第二天……”就过了一年，可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2016年啊！她还记得2016年的5月17号，她跟季雨桐还有花陌一起去了C大，在那里听了景宇的讲座，花陌还称赞景宇的讲座很好，她们还遇到了谭落落，秦相思。后面她们离开的时候雨桐还特意让季雨林送她，这些明明昨天才刚发生过……

　　秋意年看着景宇，“不对，你说，这是你来找我的原因？所以你……”

　　“是的，我跟你一样，我今天刚醒来，就发现……时间已经到了2017年。而我却只记得2016年5月17号以前发生的事，2016年5月17号到2017年5月18号之间的事，我没有任何记忆。”

　　是的，她也是这样。丢失了一年的记忆，怎么会这样？她想到以前看过的小说，也有讲述女主角因为失忆，然后记忆只停留在失忆前的那段时间。于是她猜测地问道：“是我们俩都失忆了吗？”

　　“可能吧……可是两人都失忆，失忆的时间也都是一样，会不会太巧，或者太奇怪了？还有，我们为什么会失忆？”

　　是啊！怎么会失忆。就她所记得的去年的昨天她像往常一样，并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不对，她突然想到，她之前有什么忘了问了。

　　秋意年看着景宇说：“你说，你也有梦到过前面的场景，就是护士给我取玻璃碎渣的场景？”

　　“是的。”他原先有梦到这里，就是在梦中的感受很深刻，当她来到C大，当他见到她时，他才想要找到她，告诉她，他就是那个景宇。可是，当时发生了好多事，他知道了她已经有了男朋友，然后就想放弃……

　　“所以我们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不只一个梦。”

　　什么？

　　景宇看出了她的疑问，回答道：“你是不是去年的昨天也做梦了？或者说今年的昨天？”

　　“对。”秋意年点点头，然后又说：“可是我几乎每天都做梦的。”

　　“你是不是梦到我了？”

　　“……”什么嘛！问一个女孩子是不是梦到一个男人，这叫她怎么回答。

　　“我梦到你了。”

　　“……”啊？

　　“我还记得你一见到我，就问，你怎么在这儿？然后我说，我也不知道……眼睛一闭就来到了这里，有印象吗？”

　　天呐，这就是她梦中的对话。秋意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梦中的内容？”

　　“因为我昨天做了这个梦，我的梦跟你的……应该是一样的。”景宇顿了顿，又说：“你还记得我在梦里说，眼睛一闭就来到了这里吗？”

　　秋意年再次点点头，她当时以为他是不想说，随便敷衍她的。

　　“我没有骗你，我当时一睡着，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发现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然后我看到了你。”

　　秋意年感到不可思议，甚至当她听到他的话时，她的心脏似乎都慢了半拍。

　　“那你还记得梦中的事吗？”

　　“我只记得我找到你后，就跟你一起往前走，然后我们看到了一个湖，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或者，也许之后根本就没有发生事情，看到湖后，我就醒来了。”

　　跟她完全一样。

　　“是的，我也是这样，我记得那个湖特别的美，就像眼睛一样。”

　　景宇拉住秋意年的手，“你知道吗？它就是眼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