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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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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第二天要早早的起来拜见婆母和亲戚。
可是陈君不打算在秦家待多久,自然也不打算应付这些秦家的后宅妇人。
上一世陈君可是把这些人都得罪光了,因为她是真的很认真的管理秦家内宅,可是忘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陈家那种规矩严明的家宅。
也不是所有地方就可以一是一二是二的办理,人情关系最是复杂。即便最心思玲珑的女子也不一定能做到尽善尽美滴水不漏。
更何况连自己母亲都搞不定的陈君。
陈君上一辈子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规范府中每个人的用度,姨娘,小姐,少爷每个月的月钱定死了,从此断了花钱如流水的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都是不共戴天之仇,即便陈君规定的月钱很多,皇城离一个五口之间一年也只需要五十两银子,可是姨娘们一个人月钱就是五十两更不要说还有别的首饰绸缎的补贴。
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二件事,就是以为秦老爷喜欢自己,秦夫人也喜欢自己,可那只是假模假样的面子情,后来这位妇人帮青梅坐实了冤枉她的罪过。
因为她从嫁进秦家就挡路了,挡了秦夫人喜欢的儿媳妇的路。
可见一个人要讨人喜欢也许要做好千百件事情,但是要让人讨厌恨得牙痒痒却往往只需要做一两件事就行。
秦夫人和秦府的姨娘们早早的等在芳华院,等着新妇来拜见,然而等到日上三竿也没见新妇前来。
秦夫人面上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她压抑着愤怒对身边的丫鬟说:“去请新妇来请安!”
下方坐下的姨娘窃窃私语。
“新妇好大的架子,要长辈等。”
“可不是,那可是能送老虎的女人啊!”
“听说老爷可看重这个儿媳妇了,有老爷撑腰,她恐怕不会将夫人放在眼里。”
“呵!真嚣张。”
很快丫鬟回来复命,胆战心惊的跪在底下,说:“启禀夫人,少夫人说,说···”
秦夫人问:“说什么?”
丫鬟抬眼飞快的看了眼秦夫人的表情,害怕的“说,少夫人昨天受到了惊吓,病了,不能来请安。”
这话一说完,底下的姨娘都暗暗笑了。
秦夫人狠狠摔碎茶盏,身后站着的大丫鬟眼皮猛然一跳,只听见夫人恨恨说道:“去告诉她,今天不来以后永远都不要来了。”
丫鬟被碎瓷片刮花了脸,不敢妄动,唯唯诺诺的应是。
身后的大丫鬟站出来,安抚的说道:“夫人不要生气,说不定少夫人怕给夫人您过了病气才回避的。”
底下的戴着金钗的姨娘拱火,说道:“哟!少夫人还有这个孝心啊?难得!”
另一个红绸缎的姨娘说:“只怕这新妇是故意找借口不来,给夫人下马威。”
秦夫人听不下去了,她岂能让小妾看笑话,“都给我下去!”
赶走了小妾,秦夫人对大丫鬟说:“你去带话给陈家女,告诉她,今天不来请安,日后别怪我不认她这个儿媳妇。”
大丫鬟奉了秦夫人之命去给新妇带话,却连院子的门都没能进去。她在院子门口徘徊了许久,之后望了望天色,只好带着千篇一律的少夫人病重的消息再回去复命。
陈君当然没有病重,尽管婚礼前夜彻夜未眠,婚礼当天滴水未进折腾到半夜,稍微休憩一会儿又起来了,身边的两个丫鬟年纪小还不会照顾人,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安排的早饭,饥肠辘辘的陈君根本不可能饱餐一顿,也不会说。
早早的就带着人回了别院。
她不关心秦家内宅女眷们怎么想的,比起这些小事,她更关心昨天得到的枪,这些东西会是以后陈城自保的资本。
陈君回到别院,身边没有带那两个漂亮丫鬟,而是周云和张管事一左一右的随侍身侧。
别院后面有一处漂亮的花园,种着一簇一簇的牡丹花,只是如今九月金秋,花园的花朵都败了,草木枯黄。
陈君踩碎地上的枯叶,对着身后的周云下令,“召集所有紫衣卫,将昨夜得到的战利品拿来。”
周云从令,带着人把昨夜从罗郡王手中抢夺的三百多支枪全部搬出来,堆到陈君面前。
陈君弯腰在其中挑挑选选,挑出一杆长枪和罗郡王随身带着的一柄雕花嵌金的手枪。
下令:“叫所有紫衣卫每人来领一把长枪。”
很快,一百多个腰间带刀挎剑的紫衣卫每人选好了枪背在背上。个个神情激动摸着长枪爱不释手,他们早就眼馋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了,一路与秦川同行,虽然没有说,可是连周云都无数次向秦川打听过枪的来处,想要弄一把到手。
不知道是谁首先跪下来谢恩,“属下谢府君厚赐!”
紫衣卫都从心愿得尝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全部跪下,齐声拜谢:“谢府君厚赐,我等必为府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陈君微微点头,也没叫他们起来,而是问:“你们之中有人会用吗?”
紫衣卫面面相觑,他们只是远远见过秦川等人做个瞄准的样子打落天上的飞鸟和几十米之外的野兽,和那天迎亲的时候听见了百枪齐发的震天响声。
周云站出来说:“属下曾与秦川学过如何开枪。”
陈君指着之前亲自挑选出来的长枪,说:“这柄枪归你了。”
周云抬头,看到府君点头,立马跪下谢恩,“属下谢府君厚赐,属下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这柄枪是府君亲自挑选的长枪,也是最先选好的好枪,如今赐予他,不就是对他最好的看重,如何不感动他于肺腑。
陈君在一地的紫衣卫中转了几圈,点了五个人出来,其中就有最先谢恩的那个人,说道:“令你们五人为小队长跟着周云学习用枪,之后各领二十九人每五天轮流去皇城郊外练习枪法,一个月后每一队出枪法最好的一人,互相比试,获得优胜者不但本人有赏,其所属的一队人皆有赏,而成绩最差的不但一人受罚,其所在队伍皆要受罚。明白了吗?”
五个小队长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战意高亢,最后都热切的望着府君,“我等领命!”
陈君挥手,“都起来吧。”
桌案上还剩着最后一把最漂亮的雕花金手枪,陈君将这柄手枪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瞄准前方一块山石,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后,在场所有人都看到那块巨石居然被府君手中两个巴掌大的手枪彻底穿透。
周云,张管事和所有紫衣卫全部目瞪口呆,不愧是郡王所有的武器,果然威力惊人!
陈君将所有人神情尽收眼底,最后把手中的枪递到陈九张面前,“我很喜欢这把枪。”
陈九张看着眼前的金枪,表情有些忙乱,就听到府君又说:“可是我更喜欢为我拿到这把枪的人,陈九张,你有大功,拿着吧。”
张管事明明也为□□威力震惊而喜爱非常,可是他却连连摆手拒绝,“属下怎么能夺府君所爱?!”
陈君捏了捏手腕,将令人垂涎不已的雕花金枪当众塞到张管事手中,“若非你制住罗郡王,本君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拿到这些枪支,这柄手枪本就是我特意选出来奖赏给你的。”
陈九张跪地,双手高举精美的手枪,虔诚的说道:“保护府君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何况这手枪威力非凡,若能被府君所有用作防身之物,在危急关头也能以防万一使您安然脱险。”
陈君摇头,“有尔等在我身边护持,我又何必依靠这些死物,你们说是不是?”
府君话说到这份上已是一片厚爱寄望,张管事不再推辞接下了手枪,五体投地,“属下唯有死命而已。”
陈君亲自将陈九张扶起来,“我信任你。”
等到府君转身离开,周云最先凑上来,紧接着所有的紫衣卫全部上前团团围住张管事,想要看看府君亲自赐下的手枪,甚至有人还想默默。
张管事紧紧的把手枪护在怀里,谁也不让碰。挺起单薄的胸膛,嚷嚷威胁道:“你们谁下个月不想吃饭了,可以试试从小生怀里抢!”
结果一时之间谁也没敢下手,毕竟每个月的饷银都归张管事发。
陈九张是真的很喜欢这把枪,外型比长枪精美,威力也比长枪大,最重要的是这可是从郡王身上扒拉下来的!
他是没有想到府君会将手枪赐给自己,明明府君也很喜欢,却赐给了自己,难道不是最信任和爱重自己?
与这相比,这贵重的手枪就不再重要了。
而自己又如何报答府君的任重?
陈九张想:唯有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