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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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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洪家的天下江山,罗郡王倒是从丧子的仇恨和狂躁中慢慢清醒了过来。他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却只是一介郡王。
因为摄政王唯我独尊的威压之下,怎么能容许一样品级的一品亲王?
所以罗郡王虽然为皇帝亲叔叔,却只能是个二品郡王。
更可怕的是,当今皇帝三岁被摄政王扶持成皇帝至今二十一岁却还没能亲政。
本来罗郡王是想借机为难秦墨这个摄政王手下第一将军跪下,杀杀摄政王的威风,提醒他该还政于君了。
当然啊,能借机杀了秦墨为儿子报仇,让摄政王损失一员大将就更好了。他想杀死秦墨报仇却不想死,为了洪家的天下他死不足惜,可他死了还有谁能压制摄政王的气焰?阻止摄政王颠覆洪家的江山。
现在居然站出来一个女人,自称是开国第一大功臣,天下帝师陈璜的后人。可是陈璜的后人不该早八百年就死绝了吗?
罗郡王冷静下来了,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秦家儿媳妇,拍手阴笑:“不愧是能送老虎的女人,胆大包天居然敢冒充陈家后人。来人,将她拿下!”
他算是想起了祖宗的往事,所以必须不能让这个女子将陈璜后人的身份坐实。
罗郡王的人一拥而上,秦老爷也不甘示弱,嘶吼道:“来人保护老子儿媳妇!”
秦老爷未必知道陈家的百年老黄历,他只是不想让陈青的女儿他的儿媳妇落入罗郡王之手。
秦书脚下一动,侧身看着身边的女子在一群虎狼围视中谈笑嫣然,刀剑加身只在咫尺之间,从他身边避让开,闲庭赏花一般慢悠悠的说着:“看来郡王你是想起来还有陈家这回事了,至于我是不是陈家后人,证据不就在秦老爷的手里,传说中太祖皇帝赐给陈璜上诛奸王,下斩佞臣的昆仑君云锋剑。”
能名正言顺清君侧,斩摄政王的云锋剑!
罗郡王一个激灵转身,果然看到秦墨手里拿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通身漆黑上面镶嵌有能磨剑的黑冷石,还真像那回事。
如果这把剑是真的,那他一定要拿到手,绝对不能让摄政王的走狗拿到,罗郡王只得含恨再次忍下杀子之仇,如同恶狼一样钉死秦老爷手中的长剑,硬生生的挤出一点笑容,向秦墨伸手,“本王还没见过云锋剑,不如秦老爷拿来给本王瞧瞧真假。”
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秦墨怎么可能会真的把剑给罗郡王。贱兮兮的挥舞一下手中的长剑,“是真是假不劳郡王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罗郡王被秦墨的贱样气的牙痒痒,但是为了大局,他只能在容忍秦墨再蹦跶几日,袖手咬牙喝道:“如果是假的,那么就是等同假传圣旨欺君罔上,要灭九族的,秦墨你担当的起吗?”
秦墨也不是好糊弄的,不会被罗郡王区区信口的罪名威胁,他反口道:“那要是真的郡王爷你可要给我的儿媳妇下跪了,王爷你可要想清楚啊,真的要看?”
罗郡王伸手,说道:“拿来。”
秦老爷将长剑递出去,眼见快要送到罗郡王手里,突然又收了回去。
可怜罗郡王眼巴巴的看着即将到手的宝剑飞了,先是一恨,反应过来秦墨在耍他,“秦墨,你耍本王!”
秦老爷说:“不,我只是想到万一郡王你拿到宝剑不认帐了怎么办?反正宝剑到你手上,是真是假不就由你说。”
罗郡王恨不得将秦老爷大卸八块,面上还是要忍,“那你想怎么办?”
秦老爷指着罗郡王手下与秦川等对持的人,说:“今天本是我儿子和儿媳妇的大婚,可是因为郡王你不请自来突然造访,让我家儿子喜宴上的宾客都跑光了,眼下婚礼无法进行,我可没心情关心这把剑是不是云锋剑····”
罗郡王明白秦墨的意思了,可是只要拿到云锋剑就相当于拿到太祖遗命,有太祖圣旨斩杀篡权的奸王易如反掌。
只要现在忍下这一口气,“好!来人将来吃喜酒的人全部请回原坐。”
罗郡王的手下应声而动,奉命一个个的将宾客们按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不许躲不许跑,这下子连逃命都不能了。
不过也有几个人安然镇定的从一开始就坐在原位上没有动过,其胆量气魄令人折服。来秦家吃喜酒的大多是官场上的人,也可见这几人日后必定会有作为。
看着场面恢复完毕,罗郡王再次伸手,“现在可以拿来了吧!”
秦老爷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再提出一个要求,用下巴示意说道:“婚礼上打打杀杀不好,请郡王让手下人把枪放下吧。”
罗郡王没想到秦墨敢得寸进尺,再三要求,怒喝:“秦墨,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果然罗郡王还没傻到那种地步,不会答应秦老爷这种无礼要求,因为他知道一旦放下枪就没有什么能威胁秦墨的了。
秦老爷撇撇嘴,再次提议,“不如我们一起把枪放下。”
罗郡王也知道秦墨不会轻易交出东西,但是这一次他答应了,说;“不如你一边把剑交给我,本王这边的人再一边放下枪。”
双方谁都不信任谁,一边交递宝剑一边各自给手下一个眼色,互相防备着做出慢慢的放下了枪支的样子。
秦老爷想要先假意送出宝剑,乘机让罗郡王放松警惕制住罗郡王和其手下。
罗郡王想要得到宝剑,于是假意答应放下枪,不过是趁机夺取宝剑再制住秦老爷一家。
就在罗郡王的手刚刚碰到长剑的时候,变故发生了,双方一起反悔,再次互相对枪瞄准。
秦老爷与罗郡王对视一眼,各持一般宝剑,齐齐动手夺回宝剑。秦老爷右手一翻,将长剑翻转,使之脱离罗郡王的手。
罗郡王极快的另出一只手抓住长剑另一头,提出一脚袭击秦老爷下盘。
两人都会些拳脚功夫,你来我往每次只要有一人拿到宝剑很快又会被另一人抢走。
就在秦老爷和罗郡王激烈的争抢间,长剑被打飞出去,两人都没料到长剑脱手,秦老爷拼着硬生生抗下罗郡王一脚,只抓住宝剑的剑鞘。
而长剑出鞘了,飞落到新娘的脚边。
罗郡王大叫不好,赶忙转身寻找宝剑,低头一看却被所见到的震愣在原地。
他又被耍了!
就是这微微一愣神,罗郡王没有察觉有一人逃过了所有人的感知,悄悄出现在他的身后。
“将他们全部杀死!!!!”
罗郡王勃然大怒,愤怒彻底杀死了他的理智,这一刻被戏耍的愤怒令他再顾不得什么大局了。
他嘶吼完话,却发现手下人没有动,没有枪声,“你们是要违抗本王的命令吗?!”
然后,罗郡王就顾不上再次下令属下动手杀人了。
因为,颈项上冰冷而锋利的触感清晰的告诉他,他已经落入敌手了。
没有人察觉是什么时候,有一个人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悄无声息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了罗郡王。
又快又稳!
一张文弱的脸从罗郡王身后显出来。
秦川挑眉,没想到居然是被他保护在身后的陈九张。
这一幕戏剧性的翻转惊呆了所有人,气势嚣张能与秦将军打成平手的罗郡王居然被一个文弱书生挟持了?!!
秦老爷哈哈大笑,从地上翻身起来,对着罗郡王冷嘲热讽,“郡王爷,你是来我秦家送菜的吗?”
罗郡王恨极,“秦墨,你居然敢用一根烧火棍愚弄本王!”
秦老爷晃着剑鞘,一脸莫名其妙,“烧火棍?什么烧火棍?”
罗郡王已经大势已去,他冷笑“秦墨,你还在做戏。”
秦老爷没有理会郡王,他低头想找回宝剑,终于在陈君脚边找到了,然后也愣在当场。
罗郡王看到秦墨也呆愣了一脸不可置信不像是作假,于是明白过来了,仰天大笑,“没想到你秦墨聪明一世,居然被一个小小女子玩弄了!!!哈哈啊!”
秦书低头忍不住一笑,看到了传说中的云锋剑,心想,这下子婚礼应该取消了。
谁都没想到,引得郡王和将军大打出手的宝剑出鞘后居然长的是一副烧火棍的样子,不,那就是一根烧火棍,只是长的有些像未炼成的剑胚,通体漆黑无锋无刃。
一介女子,居然用一根烧火棍将郡王和将军玩弄在股掌之间,这个女人,好深沉的心机!
“有人争夺,它便是名震天下传说中的云锋剑,无人问津,它不过是躺在地上一文不值的烧火棍。”
陈君慢慢的蹲下将烧火棍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里,“不是它变了,而是天下多的是以貌取人不识珍宝的庸人而已。”
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从红盖头里摘下一只金牡丹红玉石点花心的花簪子,一手横剑于胸前,一手执者花簪子靠近烧火棍。
所有人都看着新娘子,等着她的解释或者看着她弄虚作假被拆穿后怎么被秦家赶出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金子宝石做的花簪子在靠近烧火棍还有三寸的距离,就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了!!!
金玉被切割开来的声音嘶鸣刺耳,所有人恍若未闻,因为他们都被眼前的神奇震惊呆了。
金玉落地,哐镗两声,回神!
不愧是传说中能一剑平峰的云锋剑!果真是切金断玉锋利无匹!
罗郡王像是见了鬼一样上前一步,又被脖子上的刺痛刺激回神,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幕就是在讽刺他有眼无珠,眼睁睁的放弃了本来唾手可得的宝剑。
陈君拿着云锋剑摇头叹气,“宝剑送出去又被扔回来,看来各位与它无缘啊。”
扼腕叹息!
“现在云锋剑和郡王的命都在我的手里,可是我一件都不想留。”陈君的话里意思很简单,拿东西来换。
秦老爷第一个会意,马上上前,讨好说:“你看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了你爹都答应送给我了,所以这剑该是我的。”
罗郡王马上拆台,“你自己嫌弃又把剑扔回去了,难道还要别人送你第二次,真不要脸,陈家小姐,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本王一定上天入地的找给你。”
秦老爷对回去,“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命吧!你自己的性命还在我家儿媳妇手里,万一在座的人里面有人恨你入骨要杀你,说不定就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拿出个一两二两的银子从丫头手里买了你的命。”
不知不觉,主场的人居然变成了新娘子。
最后还是新娘说了算。
不过宾客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有秦将军和罗郡王在,就算出的起价钱也带不走东西。
这一天本来是来吃酒席的,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也看了好几处好戏了,值了!
眼下就等着看新娘子决断。
新娘子说:“郡王,从我踏入皇城的时候,你就派人来杀我,如今又大闹我的婚礼喜宴,你可是将我得罪很了。”
罗郡王一听新娘子翻旧账,以为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就问:“你要杀了本王吗?”
新娘子语气平静,没有气恼和杀意,“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指着威胁又向来睚眦必报,让你的人放下身上的武器,用这些枪支赎回你吧。”
罗郡王一愣,这个女人从来出人意料,他还以为至少应该是像秦墨那样狮子大开口为难他一番,没想到这样轻易的就放过他了,他不信,“本王不信你会这样轻易放过本王这个曾经要杀你的人。”
“你别无选择。”
是了,落入敌手,别无选择,没有必要欺骗一个囚犯的价值,就算是,左右这一天被耍了无数次了,何论多一次,“你们按照小姐说的做。”
当罗郡王带着人安然无恙离开秦家的时候,还不可置信的回头。压根没想到这个女子真的轻易放过他了!
冷笑一声:“果然只是个妇人!”
解决了罗郡王,秦老爷凑上去,搓着手问陈君,“儿媳妇,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她千里迢迢来到皇城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她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陈君想,她这样轻易的达成了目的,不就是上天告诫她该迷途知返了。
能在错路上中止不该是好事吗?
“我想要取消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