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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任家大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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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驴喘着粗气,斜眼蔑视的盯着任烈。
“刚才说的都记住了吗。”
任烈诚实的摇头:“没有。”
小毛驴:……
眼角抽搐的从鼻子一哼:“没有也没关系,去了你就知道了。”
小毛驴换个姿势,比划着抬起后腿给任烈一个重击。
任烈脑袋一懵。
小毛驴KO任烈,完胜!
任烈睁开眼的一瞬间,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身后跟着两小厮。脚步不停的往内院一处精致的院落而去。
院落北面坐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看到任烈的一刹那,目光怨毒的盯着他。
少年身后穿着军装的男人冷着脸,附近的随从有眼力劲的小跑接过任烈手中的账册。“二少爷,交给老奴吧。”
任烈也不推辞,直接丢给他。随从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来不及细想,任烈就听到男人一声冷哼,“跪下。”
任烈瞌眼,装没听见。原主的记忆半点都没有,任务是什么任烈也不知道。依稀只记得小毛驴说了句:禁止卸磨杀驴!”
男人绷着脸,“既然不跪下,那你就给我好好的站着,一动也不准动!”
这是体罚吗?
任烈猛的抬头直视男人的目光。
男人和少年似乎都没想到任烈会突然抬起头,眼里不由都有些惊疑不定。
“哼,有胆色了。谁教的你跟长辈对视!”
少年嗤笑,“三叔,您要知道,我这二弟可是三姨太养的。”
心头一痛。敏感的抓住三姨太这个字眼,任烈忍不住皱紧眉头。
男人的脸色似乎更差了,“她算什么东西。”
垂下暴露在外面的眼睛,少年勾起嘴角,拳头攥紧裤腿。
的确不是东西!
压下心中的暴戾,任烈深呼口气,一字一句:“不准,说我娘一句坏话!”
心中好受些许的代价是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脚,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鞭挞。
“不准?哼,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跟你娘一样!肮脏的玩意!”
“下作!”
“不知廉耻!”
在场的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吭声。
任烈护住头,蜷缩着身子。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呼啸的劲风,身体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上的疼痛。
脸色惨白的吓人,任烈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带回去请个大夫给他看看,不知好歹!”
“是。”
“三叔,就这么放了他?”少年的声音有些不甘心。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明天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少年将目光移到已经在转角不见的身影。暂且,饶过他这一回好了!
任烈在冰火两重天来回移动,思绪浑浑噩噩。
干净的帕子将他脸上的沾染的尘土污渍擦拭干净,少女眼中不免带着些心疼。
“大夫来了。”去请大夫的冯宝领着年迈的老大夫走进来。
老大夫摸着胡子摇头晃脑的把一会儿脉,掀开新换上的衣服摸摸还在流血的伤口。
看得少女觉得触目惊心!
“看着吓人罢,无碍的。”老大夫摊开纸笔写下方子:“按照上面的抓药,休息个四五天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又留下一瓶金疮药放在桌上,“半夜就会醒过来,记得要有人在边上伺候着。”
少女接过药方,冯宝带着老大夫出去了。
府中就有药房,少女也不必舍近求远。管事的也知道情况,也不阻挠,甚至帮忙将药材准备好。
账上记着任烈的名字,少女快步走回小院落。
半夜时分,任烈真的醒过来,唇齿干涩腹肚空空。身体疼痛的令他不能费了好大的劲才起来,冷汗已经是不要命的流了。
任烈的动作不算太大,还是吵醒了趴在桌上的双儿。
“二少爷怎么起来了,您躺着有事情吩咐奴婢就是了。”双儿扶着任烈坐直身子。又连忙从放在外间温着的茶壶倒一盏茶端过来给任烈解渴。
任烈大口大口的喝着,混不知双儿看得有多心疼。
将茶盏还给双儿,任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少女有什么动作。肠胃已经咆哮着那一盏茶不够,它们还很饿!
饶是任烈这些年活的人模狗样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任烈打破僵局。
“还有吃的吗?”
双儿也才反应过来,“外间还有一碟糕点。”
糕点并不能当饭吃,干巴巴的口感也将任烈的喉咙折腾的够呛。
折腾一宿的任烈早晨还要被拉起来穿戴整齐。
虽然不知道任务到底什么意思,任烈却觉得此驴非彼驴。
领路是个小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老成持重。
一路相对无言的走到穗安居,任烈的额头早已沁出冷汗,脚步也有些虚浮。
任老夫人从任烈进门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有些不赞同的看向自己的三儿子,“他这样子还去得了?”
“娘,有选择吗?”
任老夫人沉默。很明显的,没有选择。
“只要不出事,随你怎么折腾。”
从头到尾的,任烈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总之,最后任烈跟着男人走了。
门外有专车等候着,任烈的目光匆匆在大门街道扫一眼。昨天并不能肯定自己是穿越到哪里,今天他就知道了。
这是民国时期!
相对于男人穿的军装,任烈则是一身唐装。即宽松不会接触到伤口,又不会不方便。
男人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任烈则趁这个机会回忆起这两天少的可怜的线索。
戴面具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身边的这个三叔,下人们的态度还有任老夫人以及被他们所侮辱的原主的母亲三姨太!
除了谈到三姨太原主的情绪起伏大之外,其余的人面前就跟个木偶差不多。
木偶!
任烈的眸光一闪。似乎,他就是那只驴!
松口气的同时,任烈的心也跟着提起来,那么,提线的人到底是谁呢?
车子停下来的瞬间,任烈的思绪也跟着回笼。既然知道自己的定位,他只要想办法找到那个提线的人甚至阻止自己会被抛弃。
“下车。”男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任烈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了夜色大剧院。
开路的士兵将他们与人群隔开。期间人群中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一直追随在任烈身上。他却敏感的发觉有一道目光的不同,脚步不由的一顿。最后还是没有回头的打算。
男人的手按在腰带,距离枪囊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察觉到任烈并没有停下的脚步,眸光一闪,若无其事的继续像前走。
很难说如果任烈停下来他会不会一枪嘣了他。
副官将男人的座位铺上带来的软垫,自己则坐在男人下首。任烈坐在男人左手旁,三人不尴不尬的占了三个位置,后面两排坐的都是出门带的士兵。
陆续的有人走进来,期间总少不了些吵吵嚷嚷的声音。
“老爷,这是放的什么呀?”
“电影。”
“什么电影啊?人这么多!”
“快看,那里居然还有官兵!”
“如果我也能穿军装就好了。”
“你就别想了。你当了兵,谁替你照顾你娘!”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灯一暗,老旧的放映机开始它的工作。
红色的帷幔拉向两边将白色的帆布露出来。
电影的开头是唢呐吹响的片头,整个大堂都是唢呐的声音。
一台花轿由东往西而来,黑白的色彩,将整个热闹的场景变的鬼气森森。
新娘要嫁的人是个瘸子,尽管她拼命的反抗着,最后还是拜了堂入了洞房。
任烈看着新娘的衣服被瘸子撕成碎片只剩下一件肚兜,内心毫无波澜。
边上的男人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
大堂里只有几个胆大的男人从头看到尾,甚至在看到镜头移动到绣花鞋上发出哀嚎。
而女人们早就捂着脸不敢看下去。
瘸子并不得母亲关爱,他也就将在母亲那里受到的气撒在女人身上。女人有苦难言,生活疲惫不堪。
人总有老的时候,女人的容颜不在了,瘸子对她更是拳打脚踢。
电影没有过多的取材,却将一个妇女的悲哀演绎的淋漓精致。
“小炎,你想去厕所吗。”
男人开口讲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并没有。”
男人盯着任烈的目光,一字一句:“你!想!去!厕!所!了!”
任烈反应过来,“是,侄儿想去厕所了。”
不清楚男人让他这么做的理由,身为一只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的驴,任烈还是不得不按男人说的做。
“让林副官陪你去吧。”男人似乎有些满意任烈识识相,语气前所未有的好。
林副官起身:“属下给大少爷带路。”
任烈应一声。
大剧院的厕所是单间的,跟大堂有些距离。林副官站在距离门口有些距离的转角长廊等着。任烈打开厕所门走进去。
将作案工具掏出来,心里想着会不会像所有电视剧演的那样,会有一个人来厕所然后给自己小纸条对暗号吧?!
抖两下小兄弟,穿好裤子。任烈走到水龙头下冲洗双手。
打开门甩甩没有擦干的手,目光所及却是穿着学生装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