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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任家大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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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烈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菜。昭示着要请的客人是个很重要,至少,对于任烈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这昂贵的佳肴还在不断的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摆上不久的。
而他的对面那本该坐在这里跟他酝酝酿酿谈天说地互诉好感直至最后跟他结婚共度下半辈子的人!却没了踪影。
要说起这事,任烈也非常郁闷。
诚然,他并没有被放鸽子。但是,任烈却宁愿被放鸽子!
为什么?
呵呵,你见过一个相亲还要“闺蜜”把门的人吗?女的也就罢了,你见过让男“闺蜜”把门的吗?
这真不是添乱来的?
“闺蜜”说要中餐,还是最上等的那种。好,服务员。
“闺蜜”说要搭配葡萄酒,西班牙的。好,服务员。
“闺蜜”说要换个位置,这里空气不好。好,服务员。
……
等到“闺蜜”满意之后,菜也上了,酒也上了。
“闺蜜”突然一句:“大叔~”
大叔!!!!
年仅二十八的任烈任大叔眼皮直跳,牙根痒痒,却还是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然而,他忍了,不代表那“闺蜜”忍了。见任烈不搭话,“闺蜜”的嘴就像开了糖衣炮弹一样,什么话都吧啦吧啦的往外冒。
“大叔,你也别嫌我啰嗦,我们家小何有过三任男朋友,每一任都是由我“把门”的。我们家小何小,还不懂事,这次相亲也是叔叔阿姨的意思,小何是半点都不情愿的。不过,我们过来其实是为了不让你难堪,若是别人知晓你一个……军人?被人放了鸽子那就不好了。
不过,真不是我说你。大叔,你确定你真的是军人吗?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还很邋遢,这样的你若是让我们家小何嫁过去,还不得饿死?就算不饿死顶多也跟个叫花子差不多了。
大叔,你确定你不是骗婚的?”
那一口一个大叔叫的任烈眉心一跳一跳。任烈这人三年前是个绅士,风流的那种。然而,这几年的任烈就是那种看不顺眼的,揍。说我坏话的,揍。欠调教的,揍。
而现在,任烈就觉得面前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娘娘腔”是那种欠调教的。于是,他把人给揍了。
这也就发生了开头这一幕。
任烈拿起筷子,胡乱的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的伸出筷子去夹菜。结了账之后,就往部队里赶。
收拾残羹的服务生看着任烈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敬佩。
三个人的量,任烈一个人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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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齐三、刘老六都是任烈带的兵,平常没少受任烈的荼。
今天任烈去相亲他们是知道的,趁着休息时间,这不,一群人就在讨论着任烈相亲的情况来。
“我猜,肯定没戏。”
“为什么?”
“人堆那人你们还不了解?那家伙就一暴力狂。谁家会把好好的姑娘嫁给他?而且。嘿嘿,你们觉得人家姑娘会看上不修边幅的邋遢汉吗?”
人堆,是这群家伙为任烈取的外号。
“不是吧?人堆今天没刮胡子啊?”
“不可能吧?就算平常多邋遢,相亲总得打扮打扮吧?”
“你们猜。”王二笑的一脸的意味深长。却见这些人没一个理他,反倒一个两个的冲他挤眼睛。
王二觉得眉心一跳,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大手搭在他肩上,王二的身体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他另一侧肩膀上。
“猜什么呢?”
那声音,充满磁性,低沉暗哑的就像情人在诉说着情话一般,让人为之心醉。然而,此刻的王二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嗯?”任烈将目光环视一圈,被那犀利的目光扫过的人一个个心底发虚,却将背脊挺大笔直。
“报告任队,我们没猜什么。”刘老六是个皮的,他对于任烈那种惨无人道的训练深恶痛绝。因此,打死也不能承认他们猜测任烈的相亲大会成不成。
不过,眼珠转到任烈身上一秒。
嗯,肯定没成!
任烈也不理会三人心底的腹诽。而是拍拍王二的肩膀,一脸的痛心疾首,那张邋遢得让人不忍直视的脸在刘老六几人看来就是一阵扭曲,同时,心底都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相亲失败了,你们,陪我跑几圈吧!”
王二、齐三、刘老六:不!!!!
不清楚任烈口中所谓的几圈的人肯定以为只是几圈而已。但对于了解任烈的三人来说,任烈所谓的几圈那是不定的!有可能三十圈,有可能四十圈,甚至五十圈。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每有人把他叫走之后,他都会十分歉疚的加一句:“我的跑不完了,你们替我跑吧!”
这可恶的人堆!真想他妈的怼死他!
三人只觉得小腿一阵阵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报告。”齐三站了出来:“任队,你相亲失败是有原因的。”
“嗯?”任烈挑眉。
齐三盯着任烈的脸看了三秒:“任队,你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照镜子?照什么镜子?我不……”任烈的话还没说完,王二就从裤兜里掏出一面镜子,正好将任烈的脸全部囊括了进去。也把任烈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任烈看着镜子里那张阴沉的邋遢模样的脸,诡异的沉默了几秒,伸手将镜子拿过来装进兜里,转身就走。
“部队里规定不许有镜子这类东西,没收,罚跑二十圈。”轻飘飘的一句让原本还在惴惴不安的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二十圈已经是最轻的了。
回到寝室的任烈鬼使神差的又拿起镜子照了一会儿,眼神恍惚。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永远注重仪容的任烈都已经变成这幅鬼模样了!
任烈扯扯嘴角,那“娘娘腔”说的还真对,谁跟他任烈在一起,不是饿死,就是变成叫花子。
也亏得那群小兔崽子能够忍受得了他这幅模样,天天在眼前晃悠。
从许久没碰过的行李箱中拿出一柄许久没碰过的匕首,任烈坐在地上,镜子插在铁架与木板之间。
微低着头,任烈开始认真的刮起了胡子。
太久没刮过胡子了,任烈的手不免有些生疏,好几次都冒出血珠来,他也不在意,抽出纸巾胡乱擦擦,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摸着光滑的下巴,任烈将匕首往床铺一丢,那上面还有未干的血渍和胡茬子裹得床褥都是。
将另一个常用的行李箱打开,任烈从里面拿出一套军服换上。活脱脱一个年轻了二十几岁的任烈任队又出炉了。
新参军的帅小伙廖俊恺是军队中公认的军中一根草。他也自认这军中没有人比他还帅,但就在刚才,他到食堂打饭就看到了一个比他还帅,还有成熟魅力的男人!
这让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军中一根草的廖俊恺很是恼火,他问身边的人知不知道那是谁?结果却没一个人知道那“空降”的家伙是谁。
不认识,那就代表是新来的。
就在廖俊恺准备跟那“空降”的家伙聊聊时,他们的教官却走到那家伙对面。看样子,教官跟“空降”的还很熟的样子,廖俊恺心底不免有些踌躇。
他找了个临近的桌子坐下,一边扒饭,一边支着耳朵听那两人的谈话。
“空降”夺了人家军中绿草称呼的任烈扒拉着碗里的饭,一个眼神都没给对面的人。
林佑的眼神在任烈的脸上来回游移着,半晌才笑道:“你这是被哪个小兔崽子给刺激到了?怎么我们一向不注重外表的任队突然改性了?”
任烈翻翻白眼,咽下嘴里的饭:“我说,你小子这是嫉妒长的没我帅吧。””
“谁他妈嫉妒你了,少扯犊子。”林佑笑骂一声,“对了,听说你今天相亲失败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任烈此时的装束,“不能吧?”
“怎么不能。”
“嘶,难不成,你是被那小娘们给刺激到了?被人嫌弃了才……”用手指指此时的任烈。
任烈眉心一跳,想也不想的就用筷子的另一头敲打林佑的脑袋。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劳资的笑话你也敢说?”
“嗷嗷嗷,别打,别打。疼疼疼。”
跟林佑打闹了一阵,心中的抑郁消散了不少。任烈笑骂一声:“滚犊子,别以为我忘了你小子在少林寺练的金钟罩铁布衫,疼个球。”
林佑嘿嘿干笑两声。
“不过,能看到这样的你,我很开心。任烈,欢迎回来。”
那煽情的话说的任烈喉咙一梗,鼻头有些发酸。
“放屁,劳资一直都在。”
男人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奇特,往往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另一个人溃不成军。
大口的扒着饭,任烈低着头,林佑也不言语,同样低头扒饭。二人之间,倒是难得的寂静了一会儿。
“柚子。”
“嗯?”
“辛苦了。”
辛苦了,这三年来我混账的辱骂,辛苦了,这三年来为我所做的每一件混账事擦屁股,辛苦了,这三年来你锲而不舍的陪伴。
“呵,我们是兄弟嘛!”
任烈点着头,眼睛发涩。不期然与林佑的眼睛撞到一处,二人相视一笑。
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