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变的DNA》彼何苍苍

9、第 9 章

　　“你来了。”
　　薄无酒推开门的时候，见到老板身前坐着一个人。
　　是耿朔。
　　虽然面上平静，但他的心脏仍然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我们的薄总工程师”程峰示意薄无酒坐下，“别说我们这个公司了，就连整个这个行业，薄总工程师的技术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们这个程序交给他负责开发，可以放一百个心。”
　　“薄总工，上次一别，近来可好？”
　　耿朔伸出手，薄无酒礼貌性地握了握。
　　“耿老板，你们认识吗？”
　　“是啊，认识的。不如说，是老相识了。”
　　薄无酒觉得胃里开始泛酸水。
　　“啊呀，那可好了，无酒，耿老板要为自己的团队开发一款智能管理软件，因为公司内部信息较为复杂，想派你带领几个人去他公司内部开发。”
　　“嗯。”薄无酒试着想对耿朔微笑，可最后发现他做不到。
　　“你们既然是老相识，我想沟通上暂时就不成问题，要不你们先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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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朔的车上，薄无酒如坐针毡。
　　“薄总工，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你是说开发项目吗？”薄无酒拿出挎包中的笔记本电脑，“那你稍等，我要用笔记本记录一下。”
　　耿朔按住了他的手。
　　“那个先等一下，一会儿在咖啡店里再详谈，我是指别的方面。”
　　“耿先生，公事以外的事情不适合和我谈论吧。”
　　“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太奇怪了吗？”
　　薄无酒瞥了一眼前面的司机。
　　“你不用担心他，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哪里奇怪呢？”薄无酒转过头，“或许我就是这种性格，不是很合群，耿先生别多虑了。”
　　“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要不是你离我有些距离，我感觉你要向我扑过来了，可就算这样，我整个宴会上都能感到你灼热的目光。但是后来再见到我，你就像见到鬼一样。按你说的，我们之前应该算是极其亲密的关系了，那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抵触呢？”
　　“无论怎么样抵触，我都不会带入工作上，这样就好了吧。”薄无酒揉了揉头发，拽住了耿朔的手指。
　　“我们在一起发生了许多事情，虽然非常美好，但也发生了很多可怕的事情，这些可怕的事情几乎毁了我们。现在你活得很好，也不再需要我了，我只是不想再打扰你的生活，仅此而已。”
　　薄无酒不想看耿朔的眼睛，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他感觉心脏扭成了一团，而他却要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尽管如此，关于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敷衍的，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努力会帮你做的，你把我当成朋友也没所谓，我……我现在依然爱着你，更确切地说是爱着失忆前的你。但是，你就是你，不会是其他任何人，所以只要你需要，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会因为这种事影响工作，我有职业尊严，而且我会忠诚于你的。”
　　耿朔没有说任何话，薄无酒也不敢抬起头，他无意识地按下车窗，再升上来，如此循环往复。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放弃我了？”
　　“与其说放弃，不如说我没资格再走进生活了。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你是做生意的，或者说是□□洗白的生意，无论是哪种，你都不会需要我这种爱人，一个木讷瘦弱，除了编程其他什么都不会的人，无论怎么想，我都会成为你的弱点；而作为炮友，我又是那种非常麻烦不易打发的种类，总而言之，我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车继续晃动着，身旁的人再次沉默下来。
　　他们离得很近，近的薄无酒能感到他的体温，薄无酒依稀记得他的身体温暖结实，如同体内藏着小太阳一样。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希腊神话里的伊卡洛斯，尽管渴望着太阳，但又知道自己翅膀上的蜂蜡随时会被太阳融化。
　　他手上还拽着耿朔的手指，只要再往上一点，就可以握住他的手，然后就可以拥抱他，那久违的温暖胸膛会包容他的一切。
　　泪水从眼眶中涌出，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耿朔，饶了我吧，离我远一点吧，别再诱惑我了……”他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指。
　　“是我差点害死你，可我已经受到足够的惩罚了，你还要我怎样呢？我曾经那么珍惜我自己，你还要我怎样呢？”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和你只保持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你刚才分析的非常有道理，我不记得你的一切，我们现在也确实没有在一起的理由，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诱惑过你，而是你对我的回忆在诱惑着你。”
　　耿朔的手从他的手指间拔了出来。
　　“好了，我们到了，你需不需要先去洗手间休整一下，我们再来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