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变的DNA》彼何苍苍

13、第 13 章

　　薄无酒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左鑫的事情告诉耿朔。
　　可恰巧这几天耿朔都没出现在公司，薄无酒一直找不到机会告诉他。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疑惑，他和耿朔真的是爱人吗？
　　这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夏爽。
　　“喂？什么事？”
　　“859，这几天我陪我儿子去参加寒假亲子实践活动，就是那种组织家长带着小朋友进行亲子互动类的活动，你听过吗？”
　　“嗯，怎么了？”
　　“今天竞赛环节是幼儿园小孩和初中生配对竞赛，你猜我在比赛时看到了谁？”
　　“谁？”
　　“耿朔和她女儿！也就是说她女儿今年至少十三岁了，这年龄不对啊，十三年前你们不还是情侣呢吗？这也就算了，我还看到了耿朔老婆！”
　　薄无酒愣了一下，
　　“耿朔没有老婆啊，是不是保姆？”
　　“保姆和老婆我还分不得吗？就是老婆，没差！”
　　薄无酒猛地挂掉了手机。
　　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没了解过耿朔。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回拨给夏爽
　　“你们那个活动什么时候结束？”
　　……
　　薄无酒休了一天病假。
　　在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开车来到了耿朔的主宅前。
　　薄无酒悲伤地发现，尽管已经十二年没来到过这个地方了，他仍然没忘记路。
　　他把车停到大门旁，下车来到保安室，保安已经换人了。
　　“我是永智公司的总工程师薄无酒。”说着掏出工作证。
　　“我和耿老板有急事要谈，他让我现在这里等着。”
　　说完打开与耿朔的聊天记录。
　　P出一张聊天记录，并不是难事。
　　“耿老板让你在这里等？”
　　保安有点疑惑。
　　“嗯，我目前正为他们公司开发项目，突然出了点情况，事情紧急，耿老板正在往这里赶，希望你们能理解。耿老板和我说过，里面主楼的楼下还有锁，她会让她妻子给我开的。”
　　保安点点头，打开了大门，望着薄无酒轻车熟路地开到了主楼，保安放松了警惕。
　　薄无酒站在主楼的门锁前，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密码。
　　锁“啪”的一声开了。
　　薄无酒双眼有些模糊，他推开门，门口的鞋帽间依然是旧的，只是里面多了许多女性用品，门口放着两双女鞋，一双大人的，一双小孩的。
　　他浑浑噩噩向里面走，熟悉的陈设让他感到窒息。
　　餐厅传来女人的笑声，他推开了餐厅的门。
　　方才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笑容凝固在了嘴上。
　　正对着她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她率先发出了刺耳的惨叫，而背对她的小姑娘，正是耿朔的女儿，正吃惊地望着自己。
　　“你是...”
　　薄无酒那一刻突然有种冲动，想把眼前的两个人全杀死，让耿朔也感受一下，失去爱人被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但薄无酒只能脱力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一切默默地流泪。
　　啊，耿朔竟然是如此幸福的人。
　　他转过身，向外走，没等走到大门口，就被冲进来的保安们拦住了。
　　于是，他如疯狗般和保安们厮打起来。
　　其实他本想体面地离开的。
　　……
　　耿朔家的客厅里，耿朔斜靠在沙发上，望着对面的薄无酒
　　“我们俩的感情是我们俩的感情，威胁到我女儿就有点过分了。”
　　薄无酒觉得全身都很疼，由内而外的。
　　他低声说，
　　“你若是结婚了，为何不早和我说”
　　“我没有结婚，那个人不是我老婆，只是我的情人。”
　　“那你还多少情人，也包括我吗？我应该说过我是认真的了吧，我是不好打发的吧，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欺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喜欢你的，只是还没有喜欢到为你放弃所有情人罢了。何况那次我拒绝了你，你就整日失魂落魄，茶饭不思，消瘦成那副样子，我看你又可怜又心疼，才吻了你，明知道不好打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也算对你百般照顾。从那以后只要我在公司就管着你的饭和肠胃，照料着你的身体，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呢？”
　　薄无酒感觉胃绞痛着，他握紧双拳，脸色苍白，泪水从他青肿的脸颊划过。
　　昔日美好回忆如同烛火，吸引着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可是他忘记了时间是流逝的，人心是会改变的。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耿朔没有再把戒指还给自己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唯一了。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如果......当时我没有拦下那个小偷就好了。”
　　若是当年没有拦下那个小偷，他现在或许已经有一个温馨的家庭，白天打代码累成狗，晚上和基友们吃吃喝喝，然后突然有一天毫无痛苦的猝死，结束他短暂而幸福的一生。
　　他转过身，走出屋，开车离开，回到小区，打开住宅楼下的大门。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摔倒在地，剧烈的疼痛很快让他失去了意识。
　　……
　　薄无酒不记得自己被绑匪绑了几天了。
　　他只记得这几天他滴水未进，胃从最初的饥饿到麻木到绞痛再到麻木。
　　但当警察赶来救出他的时候，他却只庆幸一件事。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给耿朔拖后腿。
　　他事后一定要像耿朔炫耀一番，自己可不只会打代码。
　　后来他醒了，床边只有形容憔悴的父亲，没有耿朔。
　　他想问，
　　“耿朔呢？他怎么不来看我呢？”
　　但他发现自己虚弱得发不出声。
　　……
　　“耿朔，耿朔”
　　薄无酒喃喃着耿朔的名字，哭着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早上了。
　　方游生躺在一旁的病床上，阳光稀稀疏疏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他已经睡着了。
　　薄无酒心中暗叹，幸好父亲因公出差好几天了，否则一把年纪真经不起折腾了。
　　他望了一眼方游生疲惫的面容，感觉自己活着就是在给旁人不断添麻烦。
　　门推开了，进来几个穿警服的人。
　　“请问你是薄天的儿子薄无酒吗？”
　　“嗯。”
　　“我们前几天在B市护城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DNA比对发现是您的父亲，我们怀疑这是一起刑事案件，请允许我们对他进行解剖。”
　　薄无酒只听到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最后，连父亲都抛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