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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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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耿朔是什么关系?”
薄无酒坐在公安局的座椅上,望着对面身穿警服的帅哥,他的照片一直作为街道警察局的宣传海报,挂得满大街都是。
“朋友关系。”
“这年头,朋友还兴开旅馆吗?”
“旅馆网线速度快,我们俩在里面联机打游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大学生,和混道儿的头头在宾馆联机打游戏?”
“为什么不行?”
帅哥一拍桌子,
“你少废话啊,是我傻还你傻,说吧,你们是不是在里面进行毒品交易!”
……
薄无酒被耿朔的律师带出了派出所,他冲着那个小警察吐了吐舌头,气得小警察浑身发抖。
他临出门时特意看了一眼门口的职称表,见到那个帅帅的警察下面写了三个字,
“方游生”
……
耿朔说今天晚上要出差。
虽说两人现在好像是恋人关系,但又相当的暧昧。
薄无酒和耿朔回去过几次,但是都是耿朔的别墅。
薄无酒知道耿朔主宅是在别的地方,只是料想到他还有女儿,也没再说什么。
他实在缺乏安全感,又无法要求太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开车回了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他家楼下站着一个人。
隐隐约约薄无酒认出了是左鑫,刚想逃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左鑫冲上前来。
“薄总工!”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拽着薄无酒的裤子。
“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现在状况越来越糟了,我不能现在被开除啊,求求你了!”
薄无酒最不会对待这种场面,一时慌了神。
“你别这样,我那次说得很明白了……”
他想把左鑫拉下去,可左鑫却像章鱼般死死拽着他的裤脚,薄无酒又不敢太用力拽他,更不敢踢他了。
“无论怎样,这谎我都不能撒,这是原则问题,我只能为你做那么多了,左先生……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要是是钱不够,我可以帮你或者众筹,你先起来……”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哎?你们干嘛呢?”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你们这样太影响市容了,若是民事纠纷去派出所协调,这是干吗呢?”
薄无酒看了这警察,赶忙向他眨眼睛。
“哎,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要去派出所!”
警察拉开两人,说时迟,那时快,薄无酒拔腿就向楼上跑去。
在屋里猫了约么半个小时,听到了门铃声。
薄无酒在猫眼里看了一眼,笑着打开了门。
“行啊,你,我好不容易来找你一趟,你却把麻烦推给我!”
“人民的公仆,自然道行无边!”
薄无酒嬉皮笑脸地把警察推进屋里,
“找我什么事儿,联机打游戏吗?”
方游生晃晃手上的塑料袋,
“我妈在老家邮来咸鸭蛋,油多不咸,好吃不腻,给你带点。今天好不容易不加班了,想找你打游戏,咱俩是玩屁股还是吃鸡啊!”
其实薄无酒不怎么爱和方游生打游戏。
因为方游生的技术水平实在太菜鸡了。
当时他之所以能和方游生化敌为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帮他打通了魔兽暗夜精灵战役。
现在方游生又迷上了守望屁股和吃鸡,这让薄无酒很头大。
薄无酒用着死神,疯狂收人头,游戏配音嚣张地喊着,
“死吧死吧…”
一转头,只见方游生的法姬还在各建筑物上撞来撞去,旋转跳跃,托马斯回转。
这时候薄无酒就特佩服他,都这样还不会3D眩晕。
旁边的聊天框基本全是在喷方游生的
“要不你下回换卢西奥或者DVA吧,不怎么看操作,还不会被骂。”
“那多没意思,我就喜欢操作性强的!”
“.…..”
薄无酒不禁又想到方游生那个把自己闪下悬崖的闪光,拍了拍自己的头。
到了晚上,薄无酒把张姨中午做的粥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了,两人就着咸鸭蛋吃了饭,方游生还喝了点小酒。
“听说你又和耿朔在一起了?”
“嗯。”
“其实我知道耿朔没死。”
“嗯。”
“你怎么这么平静,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
“你是区警察局局长,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吧,至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薄无酒笑笑,
“好像目前也没人看好我们俩吧。”
“你现在脾气可好多了,想想第一次见你那欠揍样,我差点直接把你拘留了!”
“方Sir饶命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薄无酒举双手投降状。
两人谈笑了一会儿,方游生突然正色道,
“其实,我来是想和你说说我对耿朔这些年的了解。”
薄无酒做了个请的手势。
“耿朔当时开了死亡证明以后,遗产都按照遗嘱留给了他的弟弟张匪石。他的弟弟是美籍华人,养父母家好像出国前是江浙有名的商人,我估计他就是靠他弟弟把黑钱洗白了。大概过了三四年吧,耿朔来派出所提出撤销死亡证明,理由是当时医生误诊了他的死亡,他这几年是在海外养伤,最近才痊愈。我们警察局虽然觉得这事情挺像小说情节的,但见他手续齐全,也没说什么就撤销了。这事我当时还帮他办理来着,没想到他却像不认识我一样,我觉得心里不安,也就没把这事情告诉你。”
“因为他失忆了。”
方游生喝了一口酒,摇摇头,
“这剧情还真有点魔幻。总之他撤销死亡证明没多久,就注册了公司,现在已经是H市数一数二的了。我其实也觉得你迟早会知道,但又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耿朔不回来你反而更轻松一点。”
薄无酒惨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耿朔虽然不在我身边,但又像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我若不是码代码,他就会无时不刻出现,在我的梦里,回忆里,甚至幻想里。他的死,就像有人从我心头挖了一块肉,可他的灵魂……”
他指了指心脏,
“就一直在这里,甚至像是和我的灵魂融在一起一样,我知道这很神叨,可这就是事实。但你知道现在怎么样吗?我虽然看到了他鲜活的□□,却没有感受到熟悉的灵魂,那被挖掉的肉依然没有回来,于是我的伤口更疼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偏激的殉道者,为了追求活在记忆里的一道幻光,疯狂燃烧着自己,可燃烧到最后,飞出来的究竟是灰烬还是凤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要真是灰烬怎么办呢?”
“那又能怎么办呢?最后我还是会在这世界上活下去的,难道没有爱情就不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