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豆花）》小在的泡菜汤

4、一、暧昧丛生（3） 允浩家的房

　　允浩家的房子装满了在中大脑的容量，光别墅少说就有1000坪，再加上花园和游泳池，1500坪总有了。
　　“进屋啊，看什么呢。”脱完鞋的允浩碰碰嘴巴张成O型的在中，俊秀也小心地四处张望，两个人把鞋规矩地脱在门口，一个佣人过来把两个人的鞋都拿走了，身后两个佣人把两个人的行李抬去了楼上。
　　“哎……不用了……”在中想要阻止，可是又有人站在自己和俊秀面前，帮他们脱下的棉衣，然后不知道拿去了哪里，看着还在门口站着的面面相觑的两个人，允浩不禁笑出了声。
　　“习惯了就好了。”允浩和昌珉好像被服侍惯了似的。
　　“等过两天我找到房子后就搬出去，不会在这里多打扰的。”进了屋，地上有地热，所以没穿拖鞋也不会觉得冷，反而是暖暖的。
　　允浩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站在身边的在中，俊秀跟在在中身后，昌珉好像进了屋就钻进了厨房，都没看见人影。
　　“你……”
　　“允浩少爷，可以吃午饭了。”允浩刚要说些什么，一个佣人就过来恭敬地对允浩说。
　　“知道了。”看着佣人离开，允浩冲在中扁扁嘴，“吃饭去吧。”允浩起身向餐厅走去，在中和俊秀小心地跟在允浩身后，恐怕犯了什么错误。
　　到了餐厅，昌珉早就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一个比旁边的要大一号的碗，里面的饭还盛了满满的像小山一样的一碗饭，把已经坐在对面的在中和俊秀看得一愣，允浩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
　　“看来在家的时候……我虐待了孩子。”在中想起在家时给昌珉盛饭的碗也只有昌珉的碗2/3大，那时候昌珉只吃了两碗，应该没吃饱吧，可是昌珉却淡淡地一笑。
　　“我到了外面饭量就会很小，只有在家里才会这样吃，不过下次去在中哥家的时候，在中哥就要准备大碗给我喽。”
　　“一定。”在中象是约定似的点点头，眼睛里藏不住的是笑意，允浩静静地看着这样的在中，好像在中的身边包围着一圈光晕，脸上的笑容被衬得很好看。
　　这让允浩不自觉地将某个人的影子和在中重叠。
　　好像很相似的感觉。

　　饭后，昌珉拉着俊秀去了书房，不知道做些什么，允浩带在中去了在中的房间，房间很宽敞，一张King Size的大床有以前的那张单人床的3倍大，还铺着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席梦思，上面是洁白的床单，衣柜和床头桌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制作的，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一张实木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桌子旁边是落地窗，带碎花的深蓝色窗帘从天棚垂到地上，天棚上面还有幔帐，落地窗外面是足够摆下一张太阳椅的阳台，阳台的栏杆上摆着两盆吊兰，从阳台向下望去，就是偌大的院子，还有一个种植葡萄架，向远处望去，是覆盖着白雪的小山，空气很新鲜。
　　在中的行李早就被收拾好了，在中打开衣柜，里面挂着自己的衣服，“我又不会住太久，收拾得这么干净干什么呢？”在中又去了卫生间，好像是对自己说，又好像是对允浩说。
　　“你来首尔做什么？”允浩没有理会在中的“自言自语”，他坐在床上，看着“参观”的在中。
　　“我想考SM的练习生，我打听过了，2月末的时候那个公司会有一个甄选。”
　　“SM娱乐公司？你想当歌手么？听说那个公司对练习生严苛要命，看你的小身板，用不了几天就能被舞蹈老师踹出来，而且我没听过你唱歌，你的声音有点哑，唱歌应该不会很好听吧。”允浩有点不相信在中在这方面的能力，他以为在中没考上大学，来首尔只是想能找份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
　　在中站在阳台的门前，回头白了一眼允浩，接着又回过头，看着门外的远山，“嘴唇在颤抖眼里含着泪忍不住的一声叹息我又崩溃怎么办，我爱着她向我微笑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怎么办如果被发觉有这样的一天就再也无法看到那微笑……”
　　允浩惊讶地看着在中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好听有底气的声音是从在中的略显瘦弱的身体发出来的。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像KANG TA那样，静静地坐在舞台上给喜欢我的人唱歌，KANG TA也是我心中像是神一般的存在，SM是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很多很好的歌手就是从那里出来的，KANG TA至今还在SM，我想如果想要做好歌手，那里就是我实现梦想的圣地，只要让我考进去，不管多苦，我都会坚持下去的。”在中看着窗外的眼神很坚毅，脊背也因此挺得很直，允浩好像能看透那种想要坚持下去的勇气，不管能不能成功考进SM，允浩先是被在中那种气势震慑到了。
　　“那就祝你成功吧。”允浩却还是戏谑的态度。
　　“你那是什么语气啊……”在中回头，瞪起了双眼。
　　“就是‘祝你成功’的语气啊。”允浩“无辜”地看着在中，在中气得牙痒痒，他发现到了允浩家后嘴就变笨了。
　　不知道是不是允浩家的气压又问题。
　　“你出去吧，我想睡觉。”说不过允浩，在中就开始“撵客”，他走到床边，拉拉允浩的衣角，可是允浩没有走，反倒躺下来。
　　“你那个弟弟是怎么回事啊？在你家住的时候也没听你说过找弟弟的事啊，而且每天悠哉悠哉的，并不像是会为找弟弟而着急的哥哥。”见允浩不走，在中没办法，就躺倒允浩空出的另一半床上，半天也没吱声，允浩侧脸看了在中一眼，在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是我爸的私生子，这么多年来我也是才知道的，他是个苦孩子，也是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一直和外婆住在姨妈家，现在外婆去世了，临终前把我的地址给了他，姨妈还把他赶出来，他没有地方住才来找我，我能怎么办？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总不能看着他流落街头不管吧。”在中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是飘起来了一样，允浩收回专注在在中脸上的目光，他突然间有点害怕，害怕在中吸引他的目光。
　　此时，俊秀站在门外，他来是想看看在中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听见在中的话，心里有些沉重，“好像……对他来说我是个包袱一样……”俊秀垂下眼睛。
　　“……不过也好，看到昌珉那么乖之后，我也想有个弟弟，能像你一样疼他，俊秀算是成全了我一个愿望吧，还想谢谢他呢……”俊秀转身要离开，却听到在中的话，心情好像又好起来。
　　“哇，允浩哥偏心，给我哥安排这么大的房间，我也要住这里。”俊秀的出现让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同时从床上坐起身来，“这里还能看见对面山上的风景，好漂亮啊！”俊秀站在阳台门的前面，看着对面的山感叹，因为刚刚下过雪，所以对面山上覆盖着整片的白色，就像一个白色的世界。
　　“好啊，你过来住吧，我的床分你一半，但是晚上不能踢我啊……”在中下了床，走到俊秀身边，把手搭在俊秀的肩膀上微笑着说，后面的话，允浩没有听得很清楚，可是在中眼里的宠溺，他看得见。

　　就这样，在中在允浩家住了下来，再过一周就是新年了，允浩拉着在中和俊秀出去逛逛，昌珉自然落不下地跟在他们后面，或许是到新年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人，首尔的高楼大厦让在中和俊秀的嘴保持了一路O型，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首尔，自然不知道首尔的繁华。
　　“这就是你要考的SM。”允浩把车开到SM公司的大楼门前停下，在中从车窗向外看去，差不多30几层高的大楼矗立在接近市中心的街道上，门口很少有人出入，还有保安在门口把守着，这时，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一个保安立刻走过去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一个人，等在中看清那人的面容时，车上3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在中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冲下车，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那人身边，却被保安拦住了，那人也停下来。
　　“KANG TA前辈！KANG TA前辈！我是你的歌迷！我很喜欢唱歌，过了年我会来参加面试，我……我……”在中看着面前冲着他微笑的人，开始语无伦次，虽然被保安拉着，可是在中依然很开心能见到KANG TA。
　　“好啊，公司欢迎对音乐有热情的人，新年快乐，要加油啊。”KANG TA微笑着，冲在中点了点头，接着就走进大楼里，可是他忘不了在中那双眼睛，黑黑的毪子很亮，好像有种用不完的力量，他总觉得还能和在中碰上。
　　愣在SM大楼前面傻笑的在中还是被俊秀拉回车上的，三个人都满头黑线地看着在中，“……这样很丢脸的，在这里经常能看见这个公司的明星，真是……”允浩皱着眉头说，他赶紧把车开走了，害怕一会儿如果KANG TA再出来的话，在中又会冲下去。
　　“……他跟我说加油……”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的在中傻笑了一声，这时还看着他发呆的昌珉和俊秀同时扭头看向车窗外，还在犯傻中的在中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到了中心商业区，允浩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下来，允浩刚下车就有一个车童赶上来，冲着允浩点头哈腰，允浩把车钥匙和小费放在车童手里，昌珉倒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吃着棒棒糖，在中和俊秀都有些看傻眼了，1000块钱就这么花出去了。
　　在中和俊秀跟在允浩和昌珉的身后在装修精致的商场里溜达，满眼望去都是高档货，价签上没有个数字是少了5个0的，正当俊秀拉着在中的手默默感叹价钱，在中的黑眼睛也滴溜溜地转的时候，脑袋结结实实地撞上允浩的后背，一时间许多小乌鸦在眼前飞，不知不觉地就跟着允浩进了一家休闲服装的店，当乌鸦从眼前飞走的时候，在中抬头看了看这个店的名字，他听说过，好像是法国的品牌，趁店里的服务小姐谄媚地向允浩和昌珉介绍新款衣服的同时，在中和俊秀又看看衣服上的价签，打折的衣服都在100000韩元左右徘徊，“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不太适合咱们……”正当在中拉着俊秀的手要走的时候，身后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帮我给那两个人找点衣服。”
　　在中和俊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身后就觉得“嗖嗖”地刮冷风，好像有许多小刀从身边飞过。
　　当在中穿这一件白色毛衣和米色裤子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坐在沙发里的允浩满意地点点头，叼着棒棒糖，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包装袋的昌珉眼睛也笑得眯成一条缝，俊秀穿着一件黑色和灰色相间的粗线毛衣和土黄色休闲裤从另一个更衣室里怯生生地走出来。
　　这已经是两个人换的第三套衣服了。
　　“之前的也包起来吧。”允浩说着站起身，到柜台前拿起衣服的单据。
　　“你买衣服不花钱啊？”在中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我家的商场，干嘛要花钱啊？”允浩一脸茫然。
　　“那也不太好吧？我不想买新衣服，住在你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怎么还能收你家的衣服呢？”在中微微皱起眉头，“不好意思，我这就换下来。”在中转身冲刚才帮他试衣服的导购小姐点点头，又递给俊秀一个眼色，俊秀乖乖地向更衣室走，允浩有点受不了地拉住在中的手。
　　“这是我想送你和俊秀的新年礼物，你就收下好么？在家你也没少给昌珉做饭啊，过年的时候你下厨做为回报还不行么？”
　　在中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4个人走出商场的时候，在中和俊秀手里都拎了5、6个装衣服的纸袋子，昌珉嘴里叼着不知道是今天第几个的棒棒糖，他的衣兜就像是机器猫的万能袋，看着瘪瘪的，但随时都能掏出吃的东西来。回到停车场，几个人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后上了车，在中的脸黑黑的，俊秀跟在身边大气都不敢出，昌珉在旁边捂着嘴笑，允浩从倒车镜里看了一眼在中，嘴角咧出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笑容之后，启动了车。
　　“哥，我已经约好ALEX了，他本来是要休假的，但是知道咱们去，就把假期推迟了。”昌珉翻着副驾驶座前面的存物箱，又翻出一包软糖。
　　“哦，JACKIE他们都在么？”
　　“都在。”昌珉撕开包装袋，往嘴里扔了几颗糖。
　　“你今天怎么总吃糖啊？”允浩鄙夷地看了昌珉一眼。
　　“因为韩医生说我最近低血糖，让我多补糖啊。”昌珉一脸迷茫地说，允浩无奈地摇摇头。
　　韩医生是郑家的家庭医生。
　　“我们要去哪里啊？”俊秀把头伸到昌珉和允浩中间问。
　　“去理发店啊，过年后一个月里不能剪头发不知道么？”允浩微笑地说，俊秀点点头，他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望向窗外的在中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不到20分钟，几个人就到了理发店，在中慢吞吞地跟在最后，理发店里的落地窗透明得好像不存在一样，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有点暗，理发店里的灯锃明瓦亮，在中刚进屋里还不习惯地眯起眼，好像每个剪头的师傅都很忙，座位里几乎都是时尚青年，在中还看见在角落里竟然还有3、4个活动在一线的歌手，这个理发店应该很不错。
　　允浩好像经常来，他一进门，几个迎宾的小姐就都围上来，“允浩来了，ALEX在楼上等着您呢。”允浩礼貌性的笑了笑，他带着身后的3个人突出重围到了拐角的楼梯，到了二楼果然清静了很多，因为2楼根本没有客人，只有4个理发师围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允浩来了就都起身迎上来。
　　“允浩好久都没来了。”其中一个剃着光头，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坐在最前面，和允浩抱了抱，这个人应该就是ALEX了，在中看着灯光在ALEX的头上反射出“耀眼光辉”，不禁“嗤”地一声笑出来，可是出于礼貌，在中低下头，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笑，就算是这样，在中还是“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个ALEX。
　　“这位是……”ALEX看了一眼在中，然后转而另有深意地看着允浩，允浩不自然地笑了笑。
　　“新认识的朋友，这是他弟弟。”允浩简单地介绍了在中和俊秀，一阵显得有些假的见面寒暄之后，几个人终于开始正式洗头发了。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长得这么漂亮，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像智律的人？”洗完头后，几个人坐下来开始剪头发，ALEX一边剪头，一边小声地问允浩。
　　“这你都看不出来？没胸没屁股的，瘦成那样，当然是男的啊，”允浩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ALEX，“而且是我妈给我找的。”
　　“你妈？！”ALEX不可置信地看着允浩，声音稍微大了些，旁边的6个人齐刷刷地看着ALEX，“没事，继续。”ALEX不自然地笑笑，“你妈反对你和智律的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好不好？她还能给你找个长得这么像她的人？还是个男的，我看你妈想让你玩儿火。”
　　“前一阵子我不是去光州了么？她给我租了套房子，他是那房子的主人，高中也刚毕业，想来首尔考年后SM的练习生，暂时没地方住就住我家了。”允浩淡淡地说。
　　“你妈在家么？见过他么？”
　　“我妈没回来，据说年前会回来，可能就这两天了吧。”
　　“你妈会疯。”ALEX好像有好戏看的笑容。
　　“随便吧。”允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眯了眯眼，没有再说话。
　　JACKIE一边给在中剪头发，一边观察着镜子里的在中，眉头轻轻地皱起来，“你多大了？有姐妹么？”JACKIE像是唠家常似的问了一句。
　　“嗯？过了年就18岁了，我没有姐妹，只有一个弟弟。”在中指指右手边的俊秀，JACKIE看了俊秀一眼，嘴角礼貌地勾了勾。
　　“你长得和我一个朋友很像，我还以为你是你是她哥哥呢。”
　　“女生么？”在中尽量平和地问，他很讨厌别人说他长得象女生。
　　“嗯，不过你比她长得好看一点，你这张脸要是不当明星就白费了，现在所流行的就是像你这种中性美。”JACKIE淡淡地笑了笑，在中的嘴角不自然地翘了翘，前半句话在勉强还能听下去，可是后面半句话，让他好像有种要打人的冲动。
　　一个多小时后，几个人都剪完了头发，在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化上妆，好像和明星没什么两样，怪不得会有明星来这里剪头发，师傅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看着允浩一行人离开理发店，ALEX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孩子长得太像智律了。”JACKIE走到ALEX身边，ALEX轻轻地说。
　　“嗯，是很像，安静时候的神态都像。”JACKIE点点头，“或许……智律在以另外一种形式陪着允浩呢吧。”
　　“或许吧。”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今年会有一个白色的新年吧。

　　“哥，晚上陪我玩游戏吧……”回到家，昌珉依然跟允浩说着磨了他一路的事情，一进屋，昌珉的目光习惯地飘向客厅沙发旁边的茶几，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吃的东西看见了，不过也看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沈辛。
　　他和允浩的妈妈。
　　“妈……”脱了鞋的昌珉乖乖地叫了一声。
　　“……妈。”允浩好像并不欢迎母亲的回来，只是懒懒地叫了一声。
　　“伯母好。”在中和俊秀像是连体婴似的异口同声，允浩这倒嬉皮笑脸回头看着身后很紧张的两个人。
　　沈辛似乎习惯了允浩的态度，目光反倒落在陌生的在中和俊秀身上，看到在中，沈辛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目光，把在中看的直发毛，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女人好像气势很强的样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人都是这样吧，沈辛起身走到几个人面前，允浩好像习惯性地挡在在中面前，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沈辛，在中不知道允浩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好像这样一来，在中就没那么紧张了。
　　沈辛看着在中那双有些惊恐的眼睛，眉头越来越明显，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们玩儿吧。”沈辛转身上了楼，在中松了一口气，允浩和昌珉对视了一下，有些惊讶。
　　“妈是怎么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几个人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允浩对于刚刚沈辛的表现很不理解。
　　“她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过头了。”昌珉把切好的牛排递到嘴里，“智律姐离开快2年了，忽然间有那么相像的人出现，任谁都没有办法马上做出任何反应吧，即使是妈这种在商场混了那么多年的人。”
　　允浩看了一眼还在云山雾罩的在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伤痕，“智律是谁啊？我一句也听不懂……”在中挠挠头发，不过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允浩少爷，夫人让你去书房一趟。”一个佣人到允浩身边通告。
　　“反应过来了？”昌珉嘴角是好像早就预料到的笑容，允浩面无表情地起身，去了2楼的书房。
　　“那个孩子是谁？”沈辛坐在老板椅里，背对着刚刚进门的允浩，低沉地问。
　　“我在光州的同学，旁边的是他弟弟，他到首尔有些事情，没有地方住，被我暂时留在家里。”
　　“要留多长时间？”
　　“不知道，那要看他要办的事情顺不顺利，顺利的话应该不会留太长时间。”
　　许久，沈辛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向窗外。 “过两天就过年了，你们一起去北海道滑雪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再去一次么？那边酒店的电话你有吧，你自己订房间，他可以暂时住下来，但是他事成之后必须离开。”
　　允浩很惊讶，他以为沈辛会说出让在中搬走的话，没想到沈辛会这么“宽容”，“谢谢妈。”
　　“出去吧。”
　　允浩欠了欠身，出门的一刹那，只听见沈辛的一句话：“就当是对智律的补偿吧……”关上门的允浩目光暗淡下来，没有去厨房，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卧室，躺在床上，拿过床头桌上的照片，看着里面的人笑容，允浩也不自觉地笑出来。
　　那年冬天，或许是他最开心的冬天吧。

　　“怎么这么安静？不像他们风格啊……”允浩上楼半天了，还是很安静，昌珉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风格？”一直都安静地在一边画昌珉吃东西样子的俊秀终于开口了。
　　“从我上了初中开始，每次我妈回来，我哥肯定会和她吵一架，一般都是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可能是你们在，他们不好意思吵吧，上次我哥去光州就是因为觉得和我妈吵得太累，才决定搬出家的，我妈一气之下也同意了，可是我哥还是他的孩子，没有一个妈妈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罪吧，所以才租了你家的房子，没想到……”昌珉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空盘子。
　　“没想到什么？”在中绕又兴趣地问，好像很有故事听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让我哥遇见了你，他的生活好像又渐渐回到正常的轨道上了。”
　　“因为我么？不过我好像什么也没做啊……”在中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确没做过什么，只是劝了一个不愿意在家的孩子回家而已。
　　“有你在就够了……”昌珉感激地看着在中，也只有他能了解现在在中在允浩心里的位置，自从允浩从光州回来以后，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不再那么阴郁了。
　　在中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力量能让允浩变得快乐起来，他见到允浩的时候，允浩就是冷冰冰的，要不要快乐是一个人想不想，外界的力量是很小的吧。
　　“我上楼看看，他们怎么这么半天没声音。”昌珉还是觉得不对劲，便起身上了楼，书房里没有两个人的身影，“我妈呢？”昌珉拦住一个刚从沈辛房间出来的佣人。
　　“夫人睡了。”
　　“睡了？我哥呢？”
　　“允浩少爷也回房了，不知道睡没睡。”
　　“哦。”昌珉点点头，嘴角牵起好笑的弧度。
　　奇怪的事天天有。
　　“哥，你看看，怎么样？”俊秀把画好的画递到在中面前，他把吃东西中的昌珉画得很传神，好像是昌珉活生生地在面前吃东西一样，在中赞许地看着俊秀。
　　“想去学画画么？你有这么好的功底，要是不学就浪费了。”在中觉得俊秀的天分不应该被埋没，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在中并没有多少底气，因为他们有的钱实在有限，学艺术方面的课程又很昂贵，他们现在剩的钱也就够支付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就一点不剩了。
　　俊秀笑着摇摇头，“还是等哥当了大明星的时候再说吧，那时候我打点工的话，或许还够学费。”俊秀比在中更了解这一点，想去学画画是他很久的梦想了，可是关于学费方面的事俊秀也打听的很清楚，昂贵的学费不是他们现在能够付得起的。
　　在中用力地点点头，“等哥赚了钱，一定让你学画，而且不会让你等太久。”在中拍拍俊秀的肩膀，这是他给俊秀的承诺。
　　可是，谁也不会知道，就是为了这个承诺，在中和俊秀不但再度分开两地，而且差点又在人海中失散。

　　“那个智律到底是谁啊？好像在允浩的生活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直听到“智律”这个名字，好像是个谜一样的人。
　　金在中咽下一口咖啡，淡淡的笑容又浮现出来，“或许是我的影子吧，也或许，我是她的影子，也是她，把我和允浩联系得紧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