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豆花）》小在的泡菜汤

2、一、暧昧丛生（1）

　　“听说了么？咱们班要转来一个男生，据说是从首尔来的……”一下课，女生就聚在一起聊八卦，一直在班级里默默无闻的金在中最烦的就是这件事，把衣服蒙在脑袋上睡觉，快要高考了，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还有时间谈些没用的东西。
　　“谁会从首尔转来光州这鸟不生蛋的乡下啊，真是脑袋让熊踢了。”趴在衣服里在中嗤笑了一下。
　　课间的十分钟好像很快，在中还没睡着，上课铃就响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老师走进教室，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是从首尔来的，大家鼓掌欢迎啊。”老师向门外招招手，教室里传出稀稀拉拉的掌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走进来，站在大家面前，可是前面的扣子没有扣，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也没有穿棉衣，毕竟已经初冬了，学校外面的人工湖已经都被冻上了，身后单肩背着书包，不过看书包鼓起的程度，应该没放什么书。
　　“大家好，我是郑允浩。”站在前面的男生面无表情地跟同学们打着招呼，可是也没了下文，老师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男生的后脑勺。
　　“哦，那你就坐在……靠窗那个位置吧。”老师指指最后一排在中旁边空着的位置，郑允浩低着头走到那个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子旁边的地上，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老师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开始上课吧，把书翻到99页……”对于在中来说最“漫长”的国文课又开始了。
　　没有心思上课的在中坐在里面的位置，离郑允浩最近的地方，在中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每次他都用这招来掩饰自己的睡觉，可是这次在中却把头转向了郑允浩的方向，“……莫非他的脑袋真的被熊踢了？从首尔转到这里……”在中默默地想着，可是刚刚那个人眼睛里的悲伤，他看得见。
　　很深很深的悲伤，如果人能掉进他的眼睛里的话，一定会爬不出来，而且没穿棉衣的背影好像很单薄。
　　在中这么认为。
　　忽然，窗外的景色吸引了在中的目光，腰也坐直了，原来，今年被在中盼着很久的第一场雪已经开始下了，在中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又看看了允浩睡着的背影。
　　“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外面的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在中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就下得这么大，当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雪还在下，在中拉了拉衣领，其实自己身上也只是一件薄薄的羽绒服，连围巾也没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允浩的脸，刚刚出教室的时候，那个人刚刚醒来，还在收拾，不过想想，那个人好像睡了一天。
　　在中回头看向教室的方向，允浩刚好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眼睛好像还没睁开，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和在中并排站在一起，在中看着他的侧脸，很好看，他的心好像也被什么撞了一下。
　　“那个……”在中刚要搭话，允浩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走下台阶，向大门口走去，在中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尴尬地停在空气里，“脑袋是不是真的被熊踢过啊？有人想搭话都不理。”在中不满地看着允浩的背影越来越远，不过看着天空中飘下的雪花，心情还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新年就快到了吧。
　　10岁那年，父母在公干的车祸中去世以后，他只和年纪不小的奶奶相依为命了，两年前，奶奶也因病去世了，这世上就剩一个在首尔的姨妈的亲人了，但是因为不常联系，奶奶去世以后，在中也没去找姨妈家住，虽然一个人生活，可是却很自由，也许也是这样，在中总是有点孤僻，喜欢独来独往的他成为班级的“神秘人物”，大大的眼睛总是透着冷漠，所以没有什么人接近他。
　　可是这样的他也不是没有梦想，一直沉默的他却有着一副好嗓子，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站在舞台上给喜欢他的人唱歌，静静地唱歌。
　　就像他的内心一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他心中最高的“神”——HOT的成员KANG TA一样，把最好的歌声献给每个人。
　　后来HOT解散，在中还正经难过了一阵子，可是KANG TA在他心里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动摇过。
　　在中除了平时打工赚的钱，就只有父母留下来的社会保障支撑生活，平时的学费都是父母的单位在出，生活只能靠他自己，现在在中就一个人住在父母留下来的房子里，因为还有空房间，快到年关了，也为不远的毕业做准备，在中想如果高考考不上大学的话就去首尔投考演艺公司，总该为路费和刚到首尔没有工作时的生活费作打算，就想出把还空着的两个房间租出去的办法，没想到才过了一周有人联系了，行李也在两天后送过来，半年的房租也汇到在中的银行卡上，只是行李的主人还没有来。
　　当在中踏着厚厚的积雪走进家门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陌生的号码，“喂，你好……是，我是，你是租房的房客么？……今天就来住？！好的，我在家，您随时可以过来。”挂了电话，在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听电话那边的声音，房客应该是个年轻的男生，声音有些喘，在中一边想象着房客的样子，一边简单地收拾着客厅，毕竟这是房客第一次来，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收拾好房间，在中弄了点吃的东西，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刚吃完，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来了！”在中跑去门口开门，一开门，门口的人却让在中惊讶得把嘴张成O型。
　　不错，在中的房客就是刚刚才在学校门口“道别”的郑允浩。
　　“你这里好难找啊，不知道问了多少个人才找来……”允浩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抱怨，当他抬起头时，以同样惊讶的脸回应了在中，“怎么是你啊？！”
　　“……好吧，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份’，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不管是以同学的身分还是房主与房客的关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到这边来，但是你的家人已经把半年的房租给我了，我可以保证你这半年会在这里住得很舒服……”
　　“我没有家人，给你钱的人我也不认识。”刚刚进屋坐在在中旁边的允浩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可是听见“家人”两个字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人也“腾”地站起来，在中吓了一跳，“我的房间在哪里？”
　　“走廊里面最后一间。”在中指指身后2米长宽的小走廊，走廊里面有相对错开的两扇门，允浩抬脚去了自己的房间。
　　在中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想要郑允浩这种态度冰冷的人相处好并不容易吧。
　　“反正就半年，没关系。”在中安慰着自己，这也是最好的自我安慰的办法吧。

　　“这么说，他是个男生喽……”我有些讶异地看着金在中，对于同性恋我并不排斥，因为现在在家里，围着围裙准备给我做“北京炒饭”的人就是个从中国来的老实男人。
　　金在中对于我好像找到“知音”似的反应报以淡淡的笑容，“没错，我爱上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那后来怎么样呢？”我一边改了些错字，一边问，我想应该会和我一样，有个好的结局吧，不然也不会退出娱乐圈，出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刚刚从回忆中抽离一些金在中又陷入回忆中……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允浩就会出门，但是等在中到学校的时候，允浩已经在座位上了，放学的时候走的很匆忙，晚上很晚才会回家，在中不得不给他配了副钥匙，他不想每天美梦刚刚要开始的时候就被允浩扰醒，两个人真正交流的时间很少，好像真的是那种房主与房客的关系，在中的印象中，房主与房客好像不应该是这种冷漠关系。
　　在中以为，允浩住进来后，可以改变一下自己孤单的生活，可是，两个人的关系，让在中感到更寂寞，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就是这样吧。
　　允浩住进来半个月后，放学的在中又去了他的“秘密基地”——离学校不远的人工湖，因为没有钱买公墓，他就把家人的骨灰都洒在这里了，当他感到郁闷的时候，就会到这里跟家人“诉苦”。
　　冬天的湖边有些凄凉，湖里的水都已经结冰了，岸边是枯黄的芦苇，湖面上覆盖着一层不薄不厚的白雪，在中蹲在岸边，把带来的烧酒洒了一杯在地上，让后长舒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朦胧地看着对岸。
　　“奶奶，爸爸，妈妈，在中来了，”几乎黑下来的天空看不见星星，或许今天晚上又要下雪了吧，“……我把一部分房子租给了一个和我一样大，从首尔来的男生，他和我一个班级，还做了我的同桌，很巧吧？不过……我还是很孤单，我以为有了新房客，我就可以离孤独远一些，可是还是那样，我只想有个人陪而已……”眼泪在在中的脸上滑落，冰凉冰凉的，冷风不时地吹来，在中不禁收紧了衣襟，“……我真的好想你们……”在中把脸埋在双腿之间，却挡不住阵阵袭来的悲伤。
　　“想他们……就跟他们一起去啊。”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中慌忙擦掉眼泪，抬起头，好一会儿才看清了声音的主人——就是每天坐在身边的那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还偷听别人讲话！”在中站起来，严肃地看着允浩，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从来都没有人打扰过他。
　　“这是你家的地方么？不许别人来么？”允浩冷漠地看着眼泪还没擦干净的在中，心却好像被那双还含着泪的大眼睛撞了一下，有些痛。
　　在中一时语塞，他只认为家人都“在”这里，但好像一直忽略了这里并不是他的“家”。
　　“是啊，这不是我家的地方，我没有那样说话的权力……”在中低下头，“不过我希望我自己在这里的时候……你不要出现，我有话和我的家人‘说’。”
　　“家人？在哪里……”允浩不屑地勾勾嘴角，可是好像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看地上的酒，心里升起一丝愧疚，下面想要嘲笑在中的话也没说出口，在中低着头，不想让面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看见自己的眼泪，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咳……我们回家吧，天都黑了……”允浩不自然地清清嗓子，他转身走在前面，在中弯腰把地上的酒捡起来，跟在允浩的身后，两人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果然，又开始下雪了。
　　这是这半个月来，允浩第一次这么早回家，在中在厨房里弄了简单的饭菜，因为一直照顾着奶奶，所以在中会做一些还算可口的饭菜，他一边做一边想要不要多做一些给允浩，其实两个人的饭应该是分开做的，可是今天允浩能够主动接近自己，在中想如果这样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他偷偷瞄了一眼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允浩，还是往饭锅里多加了一碗米。
　　允浩似乎闻到了菜香味儿，还没等在中把饭盛好，允浩好像理所应当地坐在餐桌前，在中转身有点惊讶地看着允浩，他还在考虑怎么叫允浩来吃饭，可是允浩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开饭，“还真自觉啊……”三条竖线顿时在在中的额头出现，不过这样就不用自己想怎么吱声了，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餐桌上，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只有电视里响着声音，在中低着头吃饭的余光不时地扫在允浩的手上，他这才发现原来允浩是用左撇子，端着碗的右手腕上若隐若现着一条伤疤，长度和手腕差不多宽，颜色也比旁边皮肤略红一些，在中的目光惊讶地停在上面，手里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允浩也注意到在中，他顺着在中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腕。
　　“不要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允浩把袖口拉了拉，盖住伤疤，又继续吃着饭。
　　“那是……”在中还是制止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可是看着允浩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在中没有勇气再问下去，允浩好像也没什么心情吃了，匆匆地扒了几口饭，便放下碗走进自己的卧室，在中叹了口气，刚刚才有一点的好气氛又被自己打破了。
　　第二天一早，允浩还是早早地出了门，不过，在中临走前在门口看见了允浩留下的字条，“中午请我吃饭吧。”名字也没有属，在中噤噤鼻子，“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啊。”在中没有理会，把字条扔到了一边。
　　到了学校，允浩像往常一样早就到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在中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不在家里多睡一会儿呢？非要在学校这么硬的桌子上睡，在中观察着允浩的睡脸，并没有醒着时的冷漠，虽然眼睛不大，可是睫毛却很长，也是时下流行的丹凤眼，嘴边还有一颗不容易看见的小痦子，皮肤有点黑，但透着点不正常的苍白，被枕在头下的右手腕上的伤疤清晰可见，在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莫名地，他有点害怕被这张脸吸引去，就怕拔不出来了。
　　在中敲敲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允浩这一觉醒来的时候，中午下课铃声刚刚响过，在中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吃饭去吧。”允浩抻了个懒腰，脑袋清醒了一些，他还没忘早上字条的事。
　　“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在中停下手里的活动，一脸茫然地看着允浩。
　　“因为……”
　　“郑允浩！外面有人找！”允浩刚要说些什么，教室门外一个同学探进头来喊了允浩的名字，两个人都很纳闷儿，允浩在这里除了在中和同学，再没有认识的人了。
　　“一会儿跟你说。”允浩起身走出教室。
　　“奇怪，无缘无故让别人请吃饭……”在中冲着允浩离开的背影噘噘嘴。
　　允浩出去没两分钟就从外面传来允浩很大的声音，“……你回去吧，我不回去，也别让老太婆来找我了！”允浩的声音真的很大，语气也不是很好，在中赶忙跑出教室，只见站在教室门口的允浩脚边跪着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不同于允浩的霸气，这个男孩子眼睛里闪着单纯的泪光，年轻的脸上却有了点不应该有的沧桑感。
　　“哥！妈都知道错了，这次如果我不能把你带回去，她是不会让我进家门的，你就跟我回去吧。”男孩子拉起允浩的手请求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门口已经围了一些人在看热闹，在中一惊，原来允浩还有个弟弟。
　　允浩皱了皱眉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人，眼角闪过一丝心疼，“别叫我‘哥’，离开那个家，我就不是你哥了。”允浩甩开男孩子的手，想要离开。
　　“你这是干什么呀？还要弟弟做到什么地步啊？跪下来都不可以么？”在中一时看不过去，推开允浩，把男孩子拉起来，男孩子惊讶地看着在中。
　　“智律……”当男孩子确定在中是个男生之后，硬是把最后的“姐”字咽回去，他回过头，好像有点明白地看着允浩沉默的背影。
　　下午，在中和允浩逃了课，在中硬是把男孩子带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在中知道了这个男孩子叫昌珉，是比允浩小两岁的亲弟弟，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所以昌珉随了母亲姓沈，允浩随父亲姓郑。
　　回到家，三个人在门口换鞋，“昌珉今天留下来吧，你哥也不回去，你也没办法进门。”在中的话让允浩一惊。
　　“我不会回去的，你也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一辈子吧……”
　　“这是我家！我是房子的主人，我愿意留谁就留谁，你只是交了钱的房客，没有发言权！”在中换完鞋，掐着腰看着比自己高小半头的允浩，眼睛瞪起来还挺吓人的。
　　“瞪什么眼睛啊！要吓死人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允浩无话可说，可是又不想在气势上输下去。
　　“掉不掉下来是我的事，你一样管不着！昌珉进屋。”在中把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的昌珉拉进屋，昌珉对在中的感觉好像还不错，不过原因好像不仅仅在中是允浩的房主……
　　“谢谢在中哥，能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被外面的天气冻得半天没缓过来的昌珉看着餐桌上不算丰盛，但是看起来会很好吃的饭菜眉开眼笑，在客厅里无聊地拨着电视的允浩好像更没有办法让昌珉离开，因为昌珉虽然每方面都做得很好，是个很乖的弟弟，可是“吃”却是昌珉的“死穴”，而且凭着自己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昌珉对于“吃”更是没有顾及，在中做饭说不上是极品，可是也总会让人吃了一次就觉得离不开，允浩想让在中请他吃饭，其实是想让在中回家做给他吃。
　　“那就多吃点吧，你哥那边我试试吧，不管什么原因让他从家里出来，可人总是要回家的。”在中有点小小的舍不得，可是他不想允浩留下遗憾，毕竟他的家人都在，还是可以抓住和家人一起的幸福。
　　世界只剩一个人的孤独，在中深刻地明白。
　　昌珉低头吃着东西，可是心里却直打鼓，或许，在中并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说服允浩吧。
　　晚饭后，昌珉因为有些累了，便早早地睡下了，他打电话回家，告诉管家不用给自己留门，并让管家跟学校请假，因为他回不去。
　　关上允浩的房门，在中坐在沙发上，允浩的身边。
　　“不要跟我说任何关于回家的问题，我暂时还不会回去。”允浩听到了在中和昌珉说的话，他拒绝和在中说这个问题，因为在中对他，什么都不了解。
　　“可是你让昌珉怎么办？听起来你妈妈好像挺严厉的……”
　　“她不会不让昌珉回家的，毕竟昌珉比我听话多了，你什么都不了解，最好不要发表任何意见。”允浩起身，想要回房间。
　　“可是人总是要回家的，不管你因为什么从家里离开，你妈妈都让昌珉来带你回去了，你就顺水推舟回去好了……”在中拉住允浩的袖子，允浩却甩开他。
　　“那里不是我的家！没有一个妈妈能因为家里地位不同，硬是把儿子最喜欢的女孩儿逼到国外，再也不能回来！没有一个妈妈能抛下在医院里快要死掉的儿子不管，跑出国去赚怎么也不嫌多的钱！”允浩露出右手腕上的伤疤，“这条疤是她留给我的，它时刻提醒着我，曾经是我妈把我逼上绝路的！”允浩冷冷地瞪了在中一眼，跑出门去。
　　“喂！你去哪里……”在中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想跑出去追允浩，可是允浩早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个方向。
　　“不用去找他了，他冷了自然就会回来，不会有事的。”昌珉虽然有些累，但似乎一直没有睡着，一直听着外面的响动，听见开门声，他便起身打开房门，见在中套上外套，又拿了件外衣想要出去，昌珉阻止了在中，在中回头惊讶地看着冷静的他，“我哥会没事的，已经都快一年的事了，他已经平静下来，他只是不想再提起了而已。”昌珉的脸上带着些苦涩。
　　在中不懂。
　　允浩经历过什么事，能让他对在中一直渴望的家庭一点留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