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心:七国纵横》秋曲嫣

30、宁国君湛 宁国昭阳宫

　　宁国昭阳宫。
　　“君上，都指挥使到了。已至殿外。”小太监上前轻声道。
　　“哲哥哥来了，如烟姐姐呢？”言者气若游丝，犹似浮烟袅袅。
　　“纪执礼伤心过度，哭灵三日，几乎未曾合眼，现被太医下嘱于寝居休养。”
　　宁湛朝偏殿望一眼道：“德安阿翁年岁大了，叫他回去休息吧，有孤在这…守着...就...就好...”
　　“君上您也...”小太监眼瞧国君身形摇摇，恍然欲坠，忙道。
　　“孤...无事...无事...毋...需.....”
　　“君上！”
　　纪哲进正殿来，见八岁的稚子向后一仰，忙上前先伸一手扶住。
　　“还不快传太医，先带君上至偏殿软榻上歇着。”
　　“是。”
　　小国君停灵数日连轴不休，跪在灵位前水米不进五个时辰终而因晕倒被宫人拥簇离去，旁人看着他对郡主倒是一片赤心，比起对朝臣对掌政离去的忡忡担忧，更多的是长姊身故的郁郁哀痛。等等，长姊......

　　【“孤欲立曦颜姐姐为中宫...”
　　“太傅糊涂了，什么本家同宗不能结亲宁氏纪氏仍属两门。”
　　“那孤改姓纪，这总可以吧”
　　“武公为给纪府荣耀方冠国姓，让曦颜姐姐做君夫人不更能...”
　　“曦颜姐姐才十七妙龄，等孤五年也不迟...”】

　　不对，这位君上对曦颜可并非姐弟之谊，不过暗卫回报，孙太傅早前亦曾说宁湛多次明提过求亲之意，莫不是真想娶.....可惜于逾阶女侯，他是主君，于掌政郡主他是责任，而于宁曦颜...他只是个孩子，莫说尽少国柱之责摄政外日日教导他的曦颜，在旁辅指策略礼仪的自己和如烟亦当他是冲龄稚子，便是年长些的宫人太监，也不以之为正位国君。
　　果真一腔挚情，倒也难能可贵。只身为外臣，尚未说破，实在不知如何相劝是好。

　　齐国东宫。
　　“殿下节哀...保重贵体...”知晓两人同门之谊的暗卫长，第一次违背了不可多言的训责职份，低声劝道。
　　齐国监国太子负手而立，仍未有只言片语，倒不曾指责。
　　一旁抱着小公孙的苏颐灵道：“我知道，郡主是太子哥哥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自有一同长大的情分在，便是相别八载，回宫的年月与分离前共拜师门的春秋别无二致，哥哥回齐后不是闭宫修习便是上朝听政，后头正经监了国，片刻也不得闲，细算下来，与之相处的时日反比我这个嫡亲妹妹更多，除却与哥哥双生的颐秋，宫中其他所谓庶公子庶公主的又怎能替之。”末两句语带娇嗔，半含酸意，见苏煜渐回心神，又道：“可惜可惜，母亲怕是要伤心了，半生也未得到哥哥这样的注目。
　　苏煜方忍不住微微露出自知道消息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颜。
　　“宁使既当众读了国书，后面当如何，哥哥是东宫储君，当比我这个深宫里养大的公主知道的多些。”
　　苏煜颔首道：“回使自然要回，且悼词当由孤亲自执笔。”顿一下，又道：“这国书似有蹊跷，亡便是亡了，国丧大定，消息非虚，只一点，从头不写详由，不言缘故，不道因果，实引列国沸议。”
　　苏颐灵笑道：“宁国君湛年方八岁，早先即位大赦天下之文都是代书，乍没了主心骨，哪里会记得写这些。何况，”取国书指道：“开篇'孤以冲龄之端即位五载，逢外忧难平，遇内患不断，惊兮险兮'又是'泱泱大国昭昭盛朝，有摄同此，淳尔卓尔若严师教诲，妤然慈然如长姊关怀'，此文又岂能出自他手？再说后面一系头街尊位，皆不可有丝毫谬误，他如何记得住，又如何记得全？”
　　苏煜摇头道：“彼时初登君位，不足三岁，自然由曦颜代笔《赦天下书》。可如今宁湛只比曦颜赋《夫战说稷安》时小不过一个春秋，宫中成日有太傅教习，又得曦颜亲自教导，若写出这些也无不可。此外，头街称谓之论自有礼部主领上报，曦儿堂姐纪如烟是执礼女官，居从四品之职，自然记得。孤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