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心:七国纵横》秋曲嫣

13、当年竹马护青梅 齐郁本以为

　　“方漪然你快出来，箭阵岂是好玩的”，齐郁在阵外喊道。
　　“师兄莫慌——”小姑娘在空中“铛铛”挡过两箭，朝下方回道，漪然不会有事的。”
　　齐郁急得不行，此时箭阵已开，他除了喊几声，也无计可施。
　　一道身影闪过，如疾风刮过，只不过在这阳春三月带上了些深秋的凛冽。齐郁抬头见顾澜之持昭云剑挑开几支飞箭，仿若一下从箭林中撕开了道口，飞身入阵。
　　齐郁本以为顾澜之会带师妹出来的，结果他竟只在里面拆招挡箭，仍由着她闹，一下又急道：“澜之，怎么你也这样。”
　　昭云剑一下打落两箭，顾澜之方朝下道：“二师兄不用担心，我自会护着漪然的。”
　　方漪然见他进阵，挥剑力道又加了几分。明明是箭林练武，刀光剑影，两人却是人如玉来剑如虹，倒如同桃林起舞，样可入画。
　　齐郁竟一时忘了紧张，赏起景来。
　　“临江之畔，璞石无光，千年磨砺，温润有方。”一人白衣胜雪缓缓而来，朗声道。
　　“师父，你也不管管他们。”齐郁闻声回过神来，又开始担忧，朝那人道。
　　一柱香后，箭阵已关，两人成功破阵而出。
　　方漪然收了玉戨剑，与顾澜之相视一笑，跑向白衣那人求夸奖道：“师父，漪然过阵了”，又侧头朝齐郁道：“师兄惯会担心，我做完了早课，师父设箭阵不就是让我们来练的么”，又回头看向一直含笑望她的顾澜之道：“况且有澜之哥哥在呢。”

　　幼时他惟愿她开心，师兄妹中齐郁才是那个固执守规矩，常拦着漪然的，但漪然所行之事她皆自有道理，齐郁总说她不过。他自问最不愿她受伤，却不想让她失了那个年纪微微冒险该有的乐趣，所以从不拦着她，只是跟她一起去，她自有分寸，况且再危险他护着她便是。
　　如今，他的身体却不能允他陪她拆招过马了，连暗箭，竟也要她来接。她决意要做的事他知拦她不住，只是他再不能那般护她，再不能，不能......

　　“公子...郡主回席有一会儿了。”琅七在一旁道。
　　顾珩颔首，从外围由西偏殿绕至东侧，往太和殿主殿去。

　　晋国太和殿主殿。
　　曦颜同副使回席，见满场大臣命妇皆在找什么东西十分混乱，对纪哲道：“兄长这是在寻什么？”
　　纪哲一直在位上不动，不过朝周边略看几眼道：“晋君丢了血玉镯，非要找着了才开宴。”
　　曦颜朝着对面晋国亲贵瞧一会，最终落在那如来时一般瑟瑟的身形上，轻轻吐出三字：“魏安侯。”
　　纪哲眼光一闪见顾珩尚未归席，道:“晋大公子此番出去实在欲盖弥彰。“
　　曦颜摇头道：“这并非他的作风。”
　　纪哲奇道：“你今日才第一次见他，怎知这珩大公子行事作风如何？”
　　曦颜瞬时面颊微红，轻咳一声镇定道：“这是国宴，关乎盟宁大事，大公子执政多年，才能谋略七国上下无人不服，要拿他敲山震虎，不过略使些手段即可，怎会如此不顾大局？”又指着乱作几团的宾客道：“兄长看这场面，哪还有半点国宴的庄重，丢人是整个晋国，而非区区一魏安侯了。“
　　“那郡...晋君实在不成器，如烟觉得咱们当如何应对。”纪哲暗自懊恼，每每听曦颜破局出计，总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能像宁国万千百姓一样高呼“郡主千岁”，现在明知她以胞妹如烟之名在他国王宫，一时竟又欲称郡主，万一下回唤错累及她暴露身份该如何是好。
　　曦颜听出他改口，但此时场面混乱周遭嘈杂，他二人本就轻声私谈，又见他神色有愧，知他以后必定小心，也不点破，只自然答道：“这晋国的颜面到场亲贵远比你我在意，就说这忠肃侯是老将，战场上半生匹马为国杀来的名声岂容他顾瑾这般肆意挥霍，必要发难”，抬眼见对面忠肃侯傲然立于席上，却是连声叹息，又道：“只怕已经劝过了。”
　　纪哲点头道：“如烟所言极是，这一品侯方才已力陈其误句句在理，顾瑾先驳了一回，后又劝再被斥，令人心寒。”
　　曦颜见老军侯两鬓斑白仍倔强着不肯坐下，叹道:“有外使在前，忠肃侯也是为不损君威，顾瑾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主君，我宁国强大，两国尚未结盟，岂可在定约之先便失了晋君体面，姜国弱小，更不使其轻了强晋的君王。忍下来也是不易”，听得顾瑾在上首高声胡说一通，复叹道：“湛儿虽小，却比这顾瑾强上许多，也只有顾珩能治住他了。”
　　纪哲笑道：“不动武的话，君上也只听..”顿了下，将那个“你“字咽了下去，继续道“..咱们郡主的话，其他时候皮着呢。”又欣慰道：“不过遇事还是识得大体的。”
　　一会又反应过来什么：“你刚唤晋大公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