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性》茕茕玉兔

6、第六章 不该和他做朋友 顾南华醒来

　　顾南华醒来的时候，苏叶和安钰婷一左一右坐在他的两边。
　　“Darling！你终于醒了！”安钰婷俯身扑上去一把抱住顾南华，开心地蹭蹭。
　　“醒了就好，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苏叶笑了笑，转身准备走人。
　　“叶子！”顾南华叫住他，“没必要，你留下来就好。”
　　“是啊，小帅哥你在这里嘛，我不介意的！”安钰婷两只手还挂在顾南华脖子上，转过头笑嘻嘻地对苏叶说。
　　“……”苏叶默默看了一眼安钰婷的手，也没说什么，仍然坚持道：“不是，我是有事要做，为了等你醒过来已经浪费了好久了。”
　　“啊，这样，那我送你……”
　　“我还没弱到要一个病号送我吧？你老实待着。”苏叶白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推门走了。
　　安钰婷松开搂住顾南华的手，语气夸张地说：“哇darling，你好宠溺啊，都躺在病床上了还要送他回家，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好呀~~”
　　“呃……我对你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啊！”安钰婷撒娇地噘起了嘴，“你看，你从来没有接送过我上下班，一次都没有诶！上次我生日你也不知道，害得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惊喜，苦苦等了一天结果什么也没有！还有啊，你有什么事都不跟我说，就连你要参加运动会，都是我在你们学校网站上看到才知道的！你到底爱不爱我嘛？”
　　“安总监。”顾南华好笑道，“别闹了，我又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交往的，你也知道不是吗？”
　　“我是知道啦……啊，这样说起来，你连跟我交往都是为了苏叶小帅哥诶！”安钰婷说到这里，突然两眼放出八卦的光芒，“喔喔！你对他到底……”
　　“是家人。”
　　“……啊？”安钰婷懵了一下。
　　顾南华正色道：“他对于我来说是和家人一样重要的，你要和其他女生争风吃醋随便你，但是不要和他比，你们谁也比不过的。如果要做我女朋友，就要接受这一点。”
　　安钰婷憋了几秒，然后嘟着嘴说：“哼，你以为你是皇帝啊，你说接受就接受？专制！”
　　顾南华耸了耸肩。
　　“哎，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啊。”安钰婷接着说，“你这样和一个人过分亲密，那个人还不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觉得任何一个女孩，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会有意见吧？因为你把很大一部分爱都分给别人了，还有多少留给她呢？这简直和出轨没两样嘛！”
　　“但是叶子值得我这么做。”
　　“你不怕到最后你失去所有女孩，一个老婆都娶不到？”安钰婷抬头问他。
　　“……那也无所谓。”
　　“嘁！”安钰婷好笑道，“这还真是从来不缺女人的校园王子殿下说出来的话！你最好五年以后还能这么说。”
　　顾南华没有再接她的话了。
　　安钰婷自讨没趣，撇撇嘴。“好吧好吧，算我多管闲事啦！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顾南华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嗯，路上小心。”他点点头。其实他很想吐槽她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个妈控。
　　安钰婷走了两步到门口，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他：“你怎么不说你送我？”
　　顾南华苦笑。“大姐，你在吃哪门子的醋啊？”
　　“切！我是你女朋友，我愿意吃哪门子的醋都可以，你管得着吗？”说完，她莫名骄傲地昂起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顾南华笑着扶额，心想其实这个总监除了腹黑一点之外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突然，顾南华听到自己的肚子响亮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下午那一场体力消耗太过剧烈，后来一直到现在，天都黑透了，他还没有吃东西。
　　安钰婷那家伙，还老是强调她是他女朋友呢，结果连自己男朋友没有吃晚饭都忘了，她到底谈没谈过恋爱啊？
　　正这样想着，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妇女走了进来，是他们学校的校医。
　　“阿姨。”顾南华朝她打招呼。因为他是篮球队队长，有时会有队员受伤或自己受伤要来医务室，一来二去就和校医阿姨混熟了。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阿姨。”
　　“你啊，就算要赢也不能这个跑法，真的会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跑快一点，阿姨恐怕就要把你转去市里的医院了。”
　　“嘿嘿，下次不会了。”顾南华挠挠头。
　　阿姨听完笑着点点头，然后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交给顾南华。
　　“这是刚才在这里照顾你的那个男生，他离开之后又跑回来了一次拿给我的，好像是晚饭吧？他说他有事急着走，叫我转交给你。哎呀要我说，其实他就算进来亲自交给你也不费什么时间的，现在的孩子是有多忙啊！真是……”她笑着说。
　　“啊，谢……谢谢。”
　　“那你吃饭吧，阿姨也快下班了，一会儿值夜班的医生会来，你离开的时候记得在她那里登记一下哦！”
　　“好，阿姨再见。天黑了，路上小心啊。”
　　“再见。”
　　这孩子，还是这么懂事儿。校医阿姨欣慰地笑着走了。
　　顾南华低头看着晚餐盒，愣愣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见到苏叶的冲动。
　　“喂……”
　　“喂，叶子，你在哪里？”

　　今晚的天气很清朗，星空很高很远，星星虽然小但颗颗都很明亮，有的一直亮着，有的时明时灭地闪烁。夜幕是一片纯净澄澈的深蓝。
　　苏叶自从从顾南华那里离开，又不放心地给他送了晚饭以后，就一直在这个小公园里转悠。他不愿意看到安钰婷和顾南华小两口的打情骂俏，也不想当电灯泡打扰他们，所以又一次撒了谎，说他有事要先走。可是出来了以后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不想回那个小公寓一个人呆着，可是现在晚高峰饭店里快餐店里都很挤也不能去，闲逛的时候路过这个小公园，就顺便拐进来了，权当打发时间吧。
　　苏叶小时候是特别调皮爱玩的性格，长大以后因为一不小心萌上了二次元而成为半个宅男，也很久不出来运动玩耍了。在他闲逛的时候，路过儿童游乐区看到有小朋友在一个人堆沙子玩儿，不知怎的，就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很和蔼地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呀？”
　　小朋友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手上堆沙子的动作，没有理他。
　　“……”
　　被小朋友无视了的苏叶也没有生气，他想大概是父母有教过他不要和陌生人随便说话吧。苏叶看了看小朋友的“作品”，自顾自地伸出手捋起袖子，说：“你是在堆城堡吗？我来帮你吧。”
　　小朋友惊讶地又看了他一眼，终于说话了。“哥哥你这么大还要玩沙子吗？”
　　“谁说大了就不能玩了？”苏叶笑道，他小时候可是个中好手，现在技术也不会差。然后他不由分说，伸手做了起来。为了防止破坏小朋友的心血，他没有动原先堆好的那一个，而是自己另起了一堆。
　　本来只是看小男孩一个人太孤单了想来陪陪他，结果苏叶却越堆越认真，自己都乐在其中了，一边堆一边还说：“我们比赛看看谁堆得好，输的那个人要拜赢的那个人为师哦！裁判就……”
　　“我妈妈吧。”小男孩说，“我妈妈一会儿就来了，让她来做裁判吧！”
　　让你妈妈来做裁判，那输赢不是很明显了吗？苏叶想。但是看到小男孩单纯的眼神，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点点头，说：“可以啊！就你妈妈吧，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嗯嗯！那当然！”听到这句话，小男孩干劲满满地猛点头，然后为了表达决心，一把将刚才做好的那个推掉了。“我要做一个比这好一百倍，不，一万倍的城堡！”他仰着小脸看着苏叶，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苏叶笑了。“嗯，那你加油哦！让妈妈看到最棒的！”
　　“嗯！”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蹲在公园的小沙坑里认真地堆起了沙子城堡。恍惚间，苏叶想起来，以前自己也是十分喜欢玩沙子，尤其是有一次学校翻修，院子里堆了一大堆沙子，把他高兴坏了，一放学就很兴奋地在上面玩得满手满身都是沙子。
　　那个时候顾南华比他低一年级，个子还没有他高，白白软软，小小的一团，像个弟弟一样总是乖巧地跟在他后面。苏叶喜欢玩沙子，那时还很怕脏的顾南华就陪他一起在沙堆玩。苏叶玩不过瘾，想要和顾南华比赛堆沙子，恰好苏叶妈妈来接他回家了，他就让妈妈当裁判。那个时候顾南华也很顺从地同意了。
　　总觉得，时光好像倒流了啊，只是人不再一样了而已。苏叶有些感慨地想。
　　两个人一边堆沙子一边等待小男孩妈妈到来。但是，一会儿之后，小男孩妈妈没有等来，倒是先等来了一通电话。
　　苏叶为难地看了看满是沙子的手，小男孩很很贴心地提醒说：“旁边小溪水很清的，我每次都在那里洗手。”
　　“哦哦，谢啦！”
　　苏叶去洗了手，随意地往身上抹了抹擦干，然后在通话断掉之前一秒接起手机。
　　“喂……”
　　“喂，叶子，你在哪里？”
　　“我？呃……你要干嘛？”
　　“我去找你。”
　　“你别闹，给我躺床上好好休息！出来干嘛，吹冷风吗？你要想回家我现在给你打辆出租车。”毕竟是病人，就特例允许他坐一下出租车吧。
　　“我不想回家，我就想见你。”
　　顾南华这话一出，苏叶愣住了几秒。
　　“你……干嘛？”
　　“不干嘛，就想见你。”
　　“……”这个时候，听到他说这种话，苏叶本是应该感动的，。……
　　但是关键是，这个人他刚刚还在和女朋友在一起啊！女朋友！现在突然又说想见他算怎么回事？女朋友没满足他所以来找他求安慰吗？要知道以前顾南华是从来不会对苏叶说这种像情话一样的话的，即使他们是最要好的哥们儿。
　　苏叶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我不想见你。”
　　说完，斩钉截铁结束了通话。
　　“怎么了哥哥？”见接完电话的苏叶脸色有些难看，小男孩问道，“和女朋友吵架了？”
　　“……”现在的小孩……
　　“他最好是我女朋友啦！”苏叶苦笑道，“没什么，就是我朋友，一个花心的渣男来向我寻求安慰罢了。”
　　“那哥哥你就别和他做朋友了！”小男孩听了义愤填膺道：“妈妈说过，花心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哇这位太太，您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啊！……不过，也并没有错就是了。
　　“嗯。”苏叶弯下腰，笑着摸摸孩子的小脑袋，“不和他做朋友了！谢谢你。”真的是，不该和他做朋友的。
　　“嗯嗯，不用谢！”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
　　不久后，孩子的妈妈到了，小男孩拉拉妈妈的衣角说要让她评判一下他们谁堆的城堡好看。那位年轻的母亲为难地看了看两个水平天差地别的“城堡”，明显是苏叶的好看一些。她不愿意说违心的话教宝宝撒谎，但是又担心说实话会伤害到宝宝。
　　苏叶看出了女人的为难，他这时候有些后悔刚才干嘛那么认真，直接故意堆一个差一点的就好了。
　　苏叶挠了挠头，正要主动认输省的女人为难，那位母亲却笑着对儿子说：“这两座城堡，妈妈都很想住进去呢！你的那一座，比较可爱，妈妈想陪宝宝玩耍的时候在里面。哥哥的那一座呢，比较精致，妈妈想工作的时候在里面！”
　　小男孩听了，眼睛里流露出光彩。“真的吗？那我还要盖一座温柔的城堡，妈妈睡觉的时候在里面！还有一座超级大的城堡，爸爸妈妈和我都可以住进去！”
　　“好啊，但是今天有些晚了，爸爸在家里等我们喽，明天再造好不好？”
　　“嗯……好吧！”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拉起妈妈的手，母子两人一起向苏叶道了谢，然后手牵手回家了。
　　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苏叶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放学后。
　　如果当时他妈妈，不是直接实话实说地夸赞顾南华的城堡漂亮，而是像这位妈妈一样充分考虑宝宝的心情，现在他是不是，会更爱妈妈一点呢？
　　“叶子！”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兀自伤感的苏叶一怔，下意识转过身，就见扶着路灯、气喘吁吁的顾南华。
　　“你要死啊？”苏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他。深秋的风很凉，但是顾南华的额头上已经出来一层薄汗，苏叶直接伸出手用袖子替他擦去，眉宇之间的担忧溢于言表。
　　见到他难得虚弱的一面，苏叶也不忍心责怪了，语气不觉间也软了不少。
　　“怎么穿这么少？冷吗？”他突然恨自己出门也不穿件外套，这样现在还可以给他披上。
　　顾南华看到他毫不掩饰的担忧，嘴角不由得翘起。“没事，不冷。”语气还是有些虚的。
　　苏叶皱了皱眉，说不冷明显是骗人啊。“先回家。”他说着，不由分说扶着他向公寓的方向走。
　　顾南华呢，他想要见到苏叶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也乐的让他带自己回家，很顺从地跟着他的步子走。
　　夜风轻缓地拂过面颊，呼吸着带点凉意的清新空气，走在昏黄的路灯下，顾南华突然就轻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傻啦？”
　　“哈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好久没有被你照顾了。”
　　“是哦！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还真是对不起！”苏叶撇撇嘴。就算没有你照顾我一个大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啦！
　　“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顾南华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就是，感觉挺好的。”
　　“切，缺照顾让你女朋友上啊。”苏叶声音闷闷地说。
　　“不行啦，你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我又不是你女票！”
　　“你要当我也没意见啊。”
　　“滚啦！”苏叶一把推开了笑得开心的顾南华，“你才是女的呢！”
　　“哈哈……”
　　很久没有这样两个人打打闹闹互相开玩笑了，顾南华心情舒畅地靠在桥边的栏杆上，索性吹着夜风不走了。苏叶摸了摸他的手，还好，不是很凉。
　　“干嘛，担心我啊？”顾南华带着调侃的笑意，顺势抓住了他想要收回的手。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替我付房租！”苏叶用力挣了挣，没挣开，于是没好气地说。
　　“诶，叶子你的手还是这么凉啊。”顾南华没有理会他赌气的话，自顾自说着，一边还在苏叶光滑白嫩的手上缓缓摩挲着，活脱脱一个色狼。
　　苏叶脸有点黑了。“我寒性体质……你再不撒手我揍你了哦！”
　　顾南华其实有些惊叹于苏叶的皮肤细腻程度，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仿佛天造的，柔软滑嫩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舍得放开。
　　“你揍我就是欺负病患。”他耍赖地说，仍旧紧紧握着苏叶的手。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啊？
　　苏叶知道他在顾南华面前永远都只有被他牵着鼻子走的份儿。小时候他以哥哥的身份自居，认为爱护、谦让弟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大部分时候也就很听顾南华的话。但是现在，他分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啊，无论是他抽不回的手，还是他收不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