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性》茕茕玉兔

1、第一章 来自学长的关怀 初秋，夜晚

　　初秋，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意，苏叶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在顾南华的宿舍楼下等了很久，也没见他下来。
　　本来就是怕冷的体质，这样的秋风对他来说很凉，再加上被临时打电话叫出来，穿得很单薄，更是有些冷。苏叶用手蹭蹭自己冰凉的胳膊，心里十分不满。搞什么啊，那家伙，明明是他大晚上的打电话叫我来的！现在又迟到。等会儿见了他，看老子不……
　　他正在脑海里YY各种惩罚顾南华的方法，突然看到楼梯口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灰色背心深蓝色大裤衩子，笈着拖鞋，蓬头垢面地出来了。
　　不会吧？这个邋遢的家伙是顾南华？苏叶小小吃了一惊。
　　“欸欸欸，我说你，干什么呢弄得跟邋遢大叔似的，有没有一点身为校草的自觉啊，你不稀罕你这张脸我要，给我啊！”等顾南华走进了，苏叶习惯性地吐槽他。
　　顾南华没有说话，无力地伸手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很疲惫的样子。
　　“喂你怎么突然萎啦？该不是老婆跟人跑了吧？……怎么可能除非她眼瞎了，不要你跑去要别人。那难道是挂科了？不会吧男子汉大丈夫挂个科就把你吓萎了？还是说……你该不会生病了吧，什么症状，要我给你去医务室拿药吗……呃……”苏叶正絮絮叨叨说着，声音突然就停顿了。
　　顾南华突然走上前，下巴抵上他的额头，轻轻靠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身前人沉重的疲惫，苏叶不由得停止了他的嘴炮。“呃……南华？怎么了？“
　　顾南华一时没有回答，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苏叶的头顶，弄到他痒痒的。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你……好矮啊。”
　　……哈？
　　苏叶用力，猛地推开了顾南华。“滚滚滚！老子刚刚还在担心你真是担心到狗身上去了！”
　　身高是苏叶最不愿意提起的硬伤。长了22年，苏叶还没到一米七，虽然比大多数女生高了，但是在男生中实在不算很高，再加上经常和拥有了男神的颜值还拥有了男神身高的顾南华厮混在一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女朋友。
　　“我是说……你要是长高一点，至少我弯腰还可以在你肩膀上靠一下啊，累的时候连个可以倚靠的肩膀都没有。”顾南华叹口气，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撩起前额凌乱的刘海，歪着头，用那双无论什么时候都明亮深邃得仿佛装下了星空的漆黑眸子，斜睨着他。
　　苏叶晃神，竟有一瞬间觉得，他刚刚撩刘海的动作帅爆了。
　　……啊呸！我在想什么啊这可是个穿着背心裤衩的邋遢大叔啊！顾南华你收一收你四处散发的荷尔蒙好不好！
　　“要什么肩膀，你是女人吗？”苏叶没好气地说。
　　顾南华不在意地笑笑，没有回话。
　　“啊对了，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叫我过来？”
　　顾南华放下搭在额头上的手，沉默片刻。“陪我喝一杯？”
　　虽然很奇怪顾南华的反常，但是看他心情不好的样子，苏叶决定先顺着他。“喝，去你寝室吗？”
　　“嗯，今晚我室友和他女朋友出去了，没人打扰我们。”
　　听他这么说，苏叶夸张地抱住了胸，后退一步做出防备的姿态，说：“大晚上的，你说话注意一点，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可别有什么想法。”
　　“去你的！”顾南华笑了，推了苏叶一把，“我有的是妹子，还稀罕你？”
　　“哇顾南华你这话过分了啊！长得帅了不起啊，渣男！”
　　“走了走了，哈哈！”他没有理会苏叶的恼怒，拉过他的手，向寝室楼的楼梯走去。
　　顾南华平常不怎么喝酒，但是他的室友是个标准的流氓混子，游走在违法犯罪边缘的那种，而且嗜酒如命，每天只要回到寝室必定来一瓶酒，因此啤酒储备很足。顾南华打了个电话跟他室友说了声，那家伙似乎很“忙”，甩下一句“你随便拿”就挂了。
　　苏叶看着顾南华开柜拿酒，向柜子里瞄了一眼，不由得感叹：“哇，这个人酒准备得还挺多！他是有多爱喝酒啊！”
　　“每天至少两瓶吧，劝他少喝一点也不听，我习惯了。嗯……叶子你喜欢喝瓶装还是罐装？”
　　“随意吧，我们两个人一瓶也可以，有杯子吗？啊还有，不要叫我叶子！娘里娘气的。”
　　“好，我去拿一次性杯子，你稍等一下，叶子。”
　　“诶你……”苏叶看着顾南华明显是故意的坏笑，气不打一处来。
　　咕嘟嘟……啤酒倒进被子里泛起厚厚的一层白沫，溢了出来，然后又缓缓消失。顾南华一直在默默地喝酒，没什么表情，什么话也没说。苏叶单手撑着脑袋，无聊地拿着花生米一粒粒地吃，半天等不到顾南华说话，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说，你不会真是叫我来陪你喝酒的吧？老子还有一个文案没做啊！马上要到上交期限了，没事就不要耽误我时间好吧？”他说。
　　“呃……”顾南华抚额叹了口气，“我是有事，但是不知道怎么说。挺复杂的，我自己也还在理头绪。”
　　“你这样理到什么时候都理不出来的，说吧说吧！”苏叶端起杯子喝一口酒，然后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哎！简单来说！”顾南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爸公司出了事儿，好像破产了，欠下不少钱，他跑到外面躲债去了。我奶奶听到消息晕倒了，听莹华说，现在还在医院没有醒。每天都会有上门讨债的人，都是莹华一个人在应付，我怕……”
　　顾南华很担忧地皱着眉头。顾莹华是他的妹妹，但是因为成绩不好，考了一个很差的专科，不愿意上，就进入父亲的公司当个低层管理人员。他们的母亲在生顾莹华的时候就大出血而死，一直都只有父亲在抚养他们。现在父亲跑路，顾南华远在外地上大学，她也下岗没有工作，奶奶又在医院需要照顾，还要每天应付上门讨债的人，所有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个女子的肩上。
　　“我不知道莹华还能撑多久。她从小就性子强硬，但毕竟是一个女孩，这些对她来说太沉重了。而且……”顾南华说到这里，声音更显担忧，“那些讨债的人，指不定其中有心怀鬼胎的，万一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起了歹心……”
　　苏叶皱着眉头，想都没想说：“那你还不快回去？好歹帮她分担一些，而且也好保护她。”
　　“我也知道啊，但是莹华这丫头，出了事也不和我说。好几天前的事儿了，我今天下午才接到她打来的电话，估计是真的撑不住了才告诉我的，我都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回去。”顾南华闷了一口酒，接着说，“但是，学校这方面，要办理请假手续都要好几天，因为我是请长假，所以审核得很严。而且我回去了，在这里的打工就要中断了，我们就会彻底没有经济来源，奶奶还在医院，需要钱。所以，我无论如何不能现在回去。”
　　苏叶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顾南华拿起手机，他让顾莹华发来微信语音，以确定她现在还平安。
　　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她发来的一条语音。“哥你安心安心啦，隔壁婶子每天都会过来陪我睡，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学习，听到没有，那才是你应该做的，别的不要你操心。”
　　妹妹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但顾南华仍然皱着眉头。“安心个鬼！就知道逞强。”
　　苏叶沉思半晌，突然抬起头，看着顾南华说：“我先替你回去吧！”
　　“嗯……嗯？什么？”顾南华惊讶地看着他，“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好不容易才进了你想进的公司当实习生，这份工作你不想要了？”
　　苏叶比顾南华大一级，顾南华刚刚大四，而苏叶没有考研，已经本科毕业，开始为了就业而奔波了。
　　“啧。放心我的小学弟，你学长我实力摆在这里，什么时候都不会没有公司要的。再说，我好歹有兼职写作，起码饿不死自己啦！”
　　“那也不行！我们家这个情况不知道还要拖延多久，你掺和进来，耽误的可不是一两个月那么简单。”顾南华坚决反对。他很清楚，现在的职场竞争激烈，苏叶没有读研究生，只有本科学历，本来就是劣势，如果在最关键的头一年还没有积攒工作经验和发展人脉的话，以后会很麻烦。
　　他今天晚上叫苏叶来，其实只是因为很多事情一下子压上来，让他心很累，想要找个人陪他喝酒，听他倾诉而已。完全没想到苏叶竟然打算两肋插刀出手相助。
　　但是，顾南华还正在表示强烈反对，就看到苏叶在手机上点点点，然后笑眯眯地放下手机。“机票订好啦！”
　　“……”顾南华看了他三秒钟，然后疯狂地扑上去抢他的手机，“退订！趁还没出票赶紧给我退订！”
　　“哈哈！你抢得到我就退！”苏叶虽然个子没他高，但是很灵活。顾南华跟他抢了半天，最终气喘吁吁地趴倒在苏叶身上，放弃了。
　　“呼——呼——行了行了你赢了！你小子还挺灵活，累死我了。”顾南华脑袋趴在苏叶胸膛上喘着气。
　　“你没吃晚饭吗，篮球队队长这样就萎了？”苏叶得意到。
　　“是没吃。而且我今天很累，不然你小子想赢我？”顾南华“嘁”了一声。
　　“你就嘴硬吧，你这个劈叉只能劈90°的家伙……诶我说，你快起来啦！这么重，你是猪吗？”苏叶推推如同人生丧失理想一般无力地趴着的顾南华。
　　“我是猪你是猴子！”顾南华想都没想地回嘴，并且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这货……这货绝对是没抢赢自己不甘心所以在报复！
　　“哎呦好了我的哥，大哥您行行好起来吧，小弟快要被你压断气儿了。”苏叶毫无节操可言地管自己学弟叫哥。但是无疑这一声“哥”叫的顾南华十分受用，他笑了，说：“欸——我的乖弟，再叫一声哥我听听。”
　　苏叶咬牙切齿：“……哥……”
　　“嗯嗯。”顾南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苏叶身上爬起来。但是，他还没有站稳，苏叶就凭借猴子灵活的优势一跃而起，把手机甩到身后的床上，然后趁顾南华不注意猛地扑倒了他，并且当机立断坐在他身上，抓住他的手，利用体重向下压钳制住了力气比他大的顾南华。
　　“嘿嘿，蠢猪，叫哥。”苏叶计谋得逞地笑了。
　　“……死猴子。”顾南华撇过头去，“要不是老子现在没力气，还轮得到你猖獗！”
　　“成王败寇，哪有什么‘要不是’？小学弟，快叫哥。”
　　“想得美。要坐你就在我身上坐着呗，反正你那么轻，没感觉一样好吗，我不急。”顾南华说完，看到苏叶越发黑的脸色，得意地笑了。
　　“切！”苏叶不甘心地松开顾南华，爬了起来，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学长不跟学弟计较。”
　　“是是是，学长宽宏大量，学弟敬佩不已。”顾南华仍然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笑着说。
　　“你倒是看着我的眼睛说刚刚那句话啊！”
　　“哈哈！”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几秒钟，苏叶看顾南华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也顺势坐在了地上，盘着腿，接着吃花生。
　　半晌，顾南华首先开口打破沉默。“我说，还是谢谢你了，叶子，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是！一个大人情诶——你要怎么报答我？”苏叶蹬鼻子上脸，语气夸张地说。
　　“得了，你忙都还没开始帮呢，就要我报答了啊？”顾南华笑着说。
　　苏叶不服气地转头。“怎么没开始帮？我机票都买好了好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自己手机响了一下，那是短信提示音。苏叶起身去拿手机，打开来看了一眼，然后得意洋洋地把手机举到顾南华面前。“看，出票成功了！”那是他订票的网站发来的短信。
　　顾南华挥手拨开了他的手机。“好好好——会报答你、会报答你。去吃你的花生吧！”
　　苏叶心满意足地坐下，一边吃花生一边玩手机了。
　　顾南华伸手，从桌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发微信告诉了妹妹苏叶要去的消息。然而，他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苏叶的手机就立刻响了起来。
　　“嗯？是莹华打来的。”苏叶看了顾南华一眼。
　　“啊，我刚刚通知她你要去我老家。”顾南华抚额。这丫头，行动也太快了。
　　苏叶了然，点点头，按了接听。“喂？莹……”
　　他似乎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的样子，然后就见他皱着眉头，歪着身子，耳朵离手机越来越远。一边躺着的顾南华甚至都能听到手机里传来妹妹滔滔不绝的训斥声。
　　半分钟后，苏叶果断而决然地按下了挂断，尽管顾莹华并没有说完。
　　他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夸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你妹妹，还是一样‘能说会道’啊……”
　　“嗯，确实，而且功力见长。”顾南华无奈地笑笑，坐了起来，问：“她说了你什么？”
　　“哎我也没怎么听，大意就是我拿自己前途开玩笑啦，对自己人生不负责任啦，根本不了解职场的残酷啦……这样的。”苏叶耸耸肩。
　　“嗯，很有她的风格。”顾南华微笑着，声音轻柔而有磁性，“也幸亏是你啊，我们一起长大的，好歹也习惯了。要是换了别人，大概三天就吓回来……哎，不过，换了别人也不会愿意替我回去照顾她就是了，不管她什么性格，毕竟都是不相关的人。你愿意帮我，真是谢谢你了。”他转头看着苏叶，唇角上扬，原本就清亮好看的眸子里隐隐有些温柔。
　　苏叶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扭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都说了，我又不是无偿的，会要求回报的啦，所以你不用道谢了！”
　　哇这个人，用这种声音这种笑容跟我讲话，完全犯规好吗？老子是直男啊直男！苏叶为自己刚才的怦然心动感到羞耻，恨不得捂脸。更羞耻的是，他出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的时候还好，因为顾南华那时候比较秀气，性格也温顺，苏叶常常嘲笑他很娘。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情况有点不对了，这家伙的荷尔蒙气场全开，迷倒万千少女，逐渐有点往“渣男”的路上走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在他光环背后阴影下的苏叶再也没能交上女朋友……而且还会时不时对他怦然心动？
　　连直男都无法抵挡的魅力，太恐怖了这个人！
　　“哼！渣男。”苏叶嚼着花生，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你说啥？”顾南华没有听清楚。
　　“啥都没说！”苏叶反手一颗花生扔过去，刚好打在他额头上，“你没事了的话，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他站起身，一口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
　　顾南华说：“啊？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住下也没什么的，我室友今晚不回来。”
　　“借我一件外套。”苏叶没有理他，径自打开了顾南华的衣柜，“外面那么冷，说起来你害我吹冷风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就说在这里住下啊。你租的公寓在我们学校外，走过去还挺远的吧？天那么凉，现在又打不到车。”
　　“不要就是不要。”苏叶翻出一件大衣，套在身上，然后看着只露出半截的手指，脸色有点黑，“你……没有小一点的衣服吗？”
　　“没有。”斩钉截铁。
　　“呼——”苏叶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算了算了，暖和就行。我走了啊。”
　　继续留在这里，万一又受到“荷尔蒙攻击”怎么办？他可不想和那些女人一样见色起意，因为美貌就喜欢上顾南华。
　　“你真要走啊？”顾南华夸张地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但是也并没有站起来拦他。
　　“对。”苏叶毫不犹豫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啪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屋子内再次恢复安静，顾南华看着他离开，然后淡定地低下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玩手机，嘴角隐隐有一抹戏谑的笑容。
　　五分钟之后，房间的门被再一次打开了，刚刚爬过楼梯的苏叶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黑着脸盯着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顾南华。
　　“你……你怎么不告诉老子有门禁！”
　　虽然是男生宿舍，但是为了安全，晚上十二点半宿舍大门就会锁上。而现在，已经十二点四十五了。
　　顾南华歪着头，一脸无辜地说：“啊？学长可是比我在这所学校还多呆了一年诶！你怎么会不知道有门禁呢？”
　　“老子都毕业好几个月了，那种小事早就忘了好吗？”而且因为顾南华的管束，苏叶在学校的时候很少在外面逗留太晚，因此对门禁印象不是很深刻。
　　“哈哈，不管怎么说，你就乖乖留下来吧。放心我不会对一个男人做什么的！”顾南华爽快地摆摆手。
　　苏叶很不爽地脱下外套，狠狠地朝顾南华丢过去。“意思是是女人的话你就会做什么咯？渣男！”
　　“哇我可没这么说哦！”顾南华熟练地伸手接住外套，防止了外套砸在他脸上这样引无数少女心碎的惨剧发生。
　　他坐在原地叠好外套，然后站起来打开衣柜放进去，一边说：“我说叶子，你从刚才开始就闹什么别扭呢？”
　　“哈？谁闹别扭了，我只是不爽你长得比我好看而已。”苏叶说。
　　顾南华惊讶地转过头。“我不是一直都比你好看吗？现在才不爽？”
　　“一直个鬼！小时候明明就是个娘炮。”
　　顾南华闻言，关上衣柜的门，转身面对着苏叶，一本正经地说：“娘，也比你好看。”
　　……这个人！
　　苏叶被戳了痛处，还被这个美男嘲笑了长相，后来就再也不愿意理顾南华了，顾南华说了好几句话没人理，只好苦笑了一下，认了他的小孩子脾气。
　　因为苏叶认床，不想睡陌生人的床，于是顾南华就把自己的床让苏叶睡了，他自己睡他室友的床。
　　等收拾妥当躺下时，已经一点半多了。两人都是累了一天很想睡，但不知为什么，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南华，你陪我聊天。”不知是不是因为在黑暗里，苏叶放下了自己的别扭，率先开口说。
　　“嗯。想聊什么？”
　　“就聊，追女生的一百种方法怎么样？”不假思索。
　　“一百种方法？”顾南华扑哧一声笑了，“你还是重新投胎问上帝要一张好看的脸来得方便一些。”
　　“顾南华你再嘲笑我颜值我俩就友尽。”
　　“好好好我错了……”顾南华说，但声音里仍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但是我是真的没有用什么方法啊，她们都是倒贴。”
　　“哎长的好看就是好啊！人生赢家。”
　　“我穷成这样就别说我是人生赢家了，你这个官二代。”
　　“拜托别提这个，我超讨厌我爸这一点的。”
　　“啧，你要是有一个我爸这样的干什么都不成功最后还把孩子拖下水自己逃之夭夭的老爸，就不会这么说了。”
　　“好吧，这一点上，我同情你。不过别担心啦，有本大爷出马，保证给你把这事儿摆平！”苏叶自信满满地说。
　　“嗯。”黑暗中，顾南华很温柔地笑了，“谢谢你啊。”
　　不是客气。真的，谢谢你。
　　那头没有传来苏叶的回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房间里传来苏叶轻轻的鼾声。
　　刚才还睡不着要别人陪他聊天呢，结果这么快就睡着了。顾南华心想。
　　“晚安。”顾南华说，虽然他听不见。
　　一阵被子翻动的声音，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夜晚，再次回归宁静。
　　今晚的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