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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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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阿牛不知怎么的跟了过来,乘着刚才珞德茵倒下之际,从后面扑来咬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子使劲拉扯着。成年狼犬的劲道之大,直接将珞德茵拖着在地上滑走开好大一段距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玺郁还来不及制止,便见阿牛咧开的嘴衔着一用力,只闻哧啦一声,珞德茵的半个袖子都被扯落下来,纤细的手臂上留下两条明显的血痕。
她的身子滚落着被甩开,身上的披风也散落在了一旁。
“嗷唔~”
阿牛龇牙咧嘴的做好攻势,一双炯炯有神的狼眼死盯着珞德茵。正当它再次准备扑向她的时候,横空出现的一道铁栏挡在了它的前面,将它的身子弹了回去。
阿牛还在一次次的撞上铁栏,却始终不得逾越,它显然被激怒了,仰天长啸一声,做出视死如归的模样。
“阿牛,不要!”
玺郁的话音还未落,便见瑟瑟发抖的珞德茵提手按下一道灯盏,在她慌乱的目光见证下,万千箭头如雨的飞向铁栏后的窄廊,簌簌之间,穿透阿牛的全身……
“嗷呜~~”
箭雨停,铁栏撤去,窄廊里只剩下阿牛最后的哀嚎,久久回荡不绝……
玺郁的目光呆滞,像被抽掉了灵魂般的,一步步走向血泊中的阿牛。她跪落下来,伸手去抚摸它的头,那毛发早已侵染成红,失去了往日的柔软。它,再也没能去舔她的手指,用脸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它只是安详的躺在哪里,纹丝不动,一双睁圆的眼睛,涣散成无神的绿……
石道入口的门再次被开启,深弋和黎阳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们本来是跟着阿牛一起找到地宫的,只是外面的九张机困住了他们,而阿牛敏捷娇小,便率先独自过了地宫,闯进了这窄廊里。
不过片刻功夫,却是物非人散。
“玺郁,你没事吧?”黎阳蹲下身子,左右查看了玺郁全身,没看见伤口,一颗心才有稍许的落下。他一把把她拥进怀里,双手摩擦着给她生暖,驱赶身体的寒气,也温暖冰凉的心。
深弋也在阿牛身边单跪下来,这不仅是陪他一起等过尔玉的朋友,更是一起作战断案的兄弟。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合上它的眼睛,可手指还未触碰到阿牛,就被玺郁一个甩手打开了。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疏离、愤恨、然后是归于如水的淡漠。
她在怪他!
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他害了她,也没有保护好阿牛,她是该怪他的。
“夫君,夫君~”珞德茵身子蜷在一团,哽咽着呼喊着深弋,声音里还有着九死一生的后怕。她的眼角噙着泪,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不小心落难的婴孩,让人不免的心生怜爱,想要去呵护珍爱。
就是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带给深弋的,却是沉重的无奈与撕心的痛。
深弋的眉头深锁,一颗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侵满寂寥的双眸空白的看向她,问:“当初,并不是尔玉赌气离开,而是你们的阴谋使然,对吧?”
珞德茵满面清痕的脸一愣,然后一个劲的摇头,柔弱的语气里尽是哭腔:“不是的,夫君,不是这样的,不是……”
深弋自嘲的笑了,垂下头,道不尽的苍凉。
他又何必去问,答案其实早已知晓!
他娶珞德茵,本就是因为一场救命之恩与她以死为筹码的非君不嫁,那一场婚礼,是他的负担与责任。为此,他失去了这一生最珍惜的人,连同尔玉离开的,是生命中的阳光、氧气、色彩!
她们都希望他置身事外,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什么都瞒着他。可这一切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从城西到北城再到北宫,尔玉做的一切事他都看在眼里,只是她不想让他参与,他就装作不知道罢了。
后来,她们将他支出宫去,他就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假装出宫,其实一直守在玺郁身边,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会义无反顾的出现。
现在,这些年的纠葛苦痛,应该结束了!
深弋用剑支着身体,让自己不至于被那一份沉重压垮。他抬眼看着珞德茵,没有一丝的温度,他道:“我的命,是你救的,你随时可以拿去。但伤害小玉的事,永远不可原谅!”
“夫君,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求求你……”珞德茵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到深弋身边来,一双眼睛肿的跟胡萝卜似的,突然,她拽住深弋的手滑落下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夫君,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孩子?
几乎是同时的,在场三人的眼光瞬间转移到珞德茵身上来。
她的下身已经红了一片,洁白的裙摆上盛开妖艳的花。
玺郁推开黎阳,瞬间转身到珞德茵身旁,提起她的手腕,替她把了脉。
片刻,她的手无力的放下,目光黯淡的看向深弋:
“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