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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闹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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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庄以雄厚的财力与训练有素的暗卫得以坐稳‘天下第一庄’的名头,其总部地处鹿黎国浮香山,八大分庄则散布神州各地,而巽庄与离庄,则是离总庄最近的两庄,也在鹿黎境内,算的是八卦阵强劲有力的双臂。
巽庄自如幻辞退以来,一直由老爷子的侄子陈昊掌管,只是陈昊年纪尚轻,平日里又游手好闲惯了,这没多久,就将巽庄败落得不成样。听说,前些天还着了某竞争对手的道,惹上了官司,连庄子都被官府查封了。都说官商不分家,正如钱权总相依,估计也是他初出茅庐心气傲,没有打通官家,为自己把路理畅通,现在的境地才有些为难不好办!
玺郁伤刚养好了些,就被急招回去,说是那事虽然被老爷子出面解决了,但巽庄的生意却一落千丈,失了客家的信任,各铺子都是冷清至极、门可罗雀。以往的那些生意合作伙伴,也都是树倒猢狲散,为了不受牵连,赶忙撇清关系,免得消费者把不信任的情绪带到他们店子里去。
今日是十月初六,玺郁黄昏才赶回珞凰城,幸好没错过明日北城的寿宴。
赶了一整天的路,累倒说不上累,就是骨头有些要散架了,玺郁泡了个热水澡,着了一声便衣,接着就往苑子中去,他说要活动活动筋骨,虽然这活动的方式有些另类,为下人所不解。
第三套广播体操!
“把陈木泽给我叫来。”玺郁放松的绕着手腕与脖子,扭动着左脚脚踝。
久久没有回应,他睁开眼,放缓了动作,见一旁的小厮都深深埋着头,咽了咽口水,暗自交换了眼神,皆不语。
“怎么了?有事就说事。”玺郁皱了皱眉,沉声说到。
“玺先生息怒,少爷他……”一机灵点的小厮,察觉苗头不对,立即拱身上前一步,头都快垂到地面上了。“少爷他…..”
小厮觉得这事,有点难以启齿。
“说!”
“少爷说你对他太凶了辜负了他对你那么好他要和你绝交割袍断义恩断义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小厮像放鞭炮一样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都不带停顿的。要不是玺郁耳力极好,估计连半分都听不清。
反应了三秒,他淡淡道:“他在哪儿?”
“百花笑!”
城中有名的青楼。
“很好~”玺郁只此二字,便继续活动筋骨。
小厮偷偷瞧了他一眼,弄不明白‘很好’是何意,但见先生没有话要吩咐的意思,便也静声退下,朝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点了点头,便立即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玺郁运动了一会儿,身上便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也不想再动了,便唤人取来一把古琴,是他今日带回来的。刚好此刻颇有兴致,便也想着风雅一回。
宅子里的小厮杂役、仆奴婢女,一听说先生要抚琴了,都赶到御衣苑,好奇的探着脑袋,扯着耳朵准备听。陌上人如玉,先生世无双,莫说弹奏,只要他往那里一坐,就已经让人如痴如醉了,想必先生的琴音,也定然是高山流水、绝世无双!
琴到身前,玺郁并没有着急弹,而是轻抚每一根弦,像是在与它们交流。
果然,大神就是不一样,与琴交心,才能人琴合一。吃瓜群众,化身迷妹迷弟,双眼放光的,准备聆听仙乐……
皙白的手指微微抬起,食指做出拨弦的动作,柔缓的往琴弦而去。
马上就要听到仙乐,众人屏住呼吸,气都不敢出,近了,快触碰到了,最后一秒,拨……
哈?什么情况?!
玺郁在要拨弦的前一秒,突然收回了手。
“这根弦是何音?”某先生一脸认真的问道。
众人,猝!
虽说玺郁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但觉得有趣,一个人断断续续也乱弹了好半天。开始大家还觉得刺耳,到后来却也觉得有那么点韵味,甚至有了自成一派的独特风格。真不知他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少爷回来了~”
院外不近不远的飘来随从的喊声,打断了围观群众的兴致,立即收起散漫的样子,恭敬的腾出一条道来。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这边忙着呢!”陈木泽大刀阔斧的进了苑子,双手环在胸前,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说什么?”玺郁又抹挑了几根弦,才淡淡的问道。
“你不是一回来就满世界的寻我,觉得对不起我还伤心流涕茶饭不思自伤自残吗?”
哈?这又是,什么情况?
玺郁无语的看着他,只一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陈木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立马黑了脸寻找前来报信的侍卫,可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又羞又恼,他只想找个洞钻进去,一世英名啊~
“看什么看,你们都不用干活吗?是不是不想待了?”陈木泽憋屈,在自己家里还丢了脸,也只有朝着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吼一吼,争点颜面回来,“还不快滚,都滚~滚!”
众人一窝蜂的散开,速度之快,话音还未落就都不见了人影,这苑中只剩下玺郁,还有那不知所以的舞蝶们。
“你最近火气不小啊!”玺郁轻拢慢捻抹复挑,弹得是些舒缓的调子,听着容易让人静下心来。
“我火气小不小与你何干?竟然你回来了,我就正式通知你,我要与你绝交,喏,袍子我都割好了!”陈木泽从袖中丢出一块破布来,没好气的说道。他自认不是小心眼的人,可上次玺郁那么凶的对他,确实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是不了解他,平日里对他不温不火他也不会在意,可他就是受不来他莫名其妙的就满眼怒意与还有那冷如冰刺的语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一刻心痛得厉害。
玺郁愣了愣,问他是不是真的,他点头很绝对的说是。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毕竟兄弟一场,这断义之时,总得有个交代。”玺郁伸手收起了断布,又慢悠悠的从腰间掏出块朱红色的木牌来,上面一个金色的‘巽’字格外亮眼。
“我的其他什么你也不稀罕,正巧刚接手了巽庄,现在就交给你了。”
“你是不是早就有这打算?”陈木泽愤愤然,并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牌子,他以为他会哄哄他认认错什么的。
玺郁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宅子你就安心的住,本就是总庄花钱买的,过两天寻到合适的了,我自会搬出去,免得碍着陈少爷的眼。”
玺郁将木牌丢在桌上,没有抬眼看面前气急败坏的陈少爷,转身便朝着屋内走去。
“姓玺的,你要是搬出去了,就永远别回来。”陈木泽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大声朝着他的背影吼道。
他顿了顿,云淡风轻的回了句:“知道了~”,便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