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世》墨笔生香

18、秋墨锦轩4 苏明霖双手

　　苏明霖双手撑着下巴一双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微微翘起的眼角一挑半笑道“后来呢？”。
　　公子伸手接过啊麟递过来的茶盏喝了口水润了润喉道“永和十九年秋我路过江苏时正逢苏锦出嫁，便讨了一杯酒水。”
　　苏明霖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怎么满意，邹着眉头嘟嘟囔囔了半响又问道“那你可瞧到苏锦的模样了？”
　　公子半笑不笑的暼了苏明霖一眼，苏明霖伸手摸了摸鼻头嘿嘿道“世人都有好奇心，好奇心哈，美人嘛。”
　　“出嫁之日苏锦头上戴着金玉凤冠，又盖着盖头所以是什模样倒是未瞧到。”
　　苏明霖伸手摸了摸鼻头切了一声，小啊麟接过茶盏白了苏明霖一眼道“公子早几年便见过苏锦，那模样怎么说呢，如三月桃花，又如数九寒梅。”不过是几句实话到了苏明霖耳里便变了味道。
　　“啧，想不想啊麟小小年纪也晓得”语气调了半调，不正不经的模样“思春啊。”后三个字更是贴着嘴唇而出，调侃十足，
　　啊麟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红了之后便是青，恶狠狠的瞪了苏明霖一眼便下楼拿吃食去了。
　　公子伸手摸了摸手上的扳指继续道“当年那事之后苏锦同方丈便越发的不对头，墨轩时常劝诫苏锦，当年的是非不是他们俩人所能参与的，奈何苏锦不听。见了方丈总是没有好脸色，好在方丈对此并不在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下去了，一直到永和十八年冬。”
　　永和十八年冬是永和年以来最冷的一个冬日，过了这个冬日苏锦便是个大姑娘了。江苏淮阴世家便挑了个日子将苏锦从姑苏带了回去，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上了大年夜。
　　十四岁的苏锦着着一身红衣，披着一条大白狐裘披肩。毛茸茸的帽子就盖在未冠发鬓的脑袋上。奴才搭手将人从马车里接下来时便晃了大伙的眼，好在都是自家人愣了会神便由家中有辈分的女人伸手接了过去。
　　进了主厅便瞧到了七八十岁的老夫人，喜爱素净的老夫人在年底倒是穿了身红色的，同苏锦那身倒是相合的紧，苏锦前脚还未进厅老夫人便由几个人扶着走了出来，伸手便将苏锦接了过来，揉着小孙女略微带些寒气的手嘘寒问暖。苏锦乖巧的一一做了回答。那乖巧的模样同在寺里时简直判若俩人。
　　过了年府里不仅没有冷清下来反而越发的热闹了，因为苏锦的及笄礼就在今年。大伙讨论来讨论去讨论了整整一个月才将苏锦的及笄礼定在了五月份。前一个月筛选客人，后四个月都在帮苏锦做及笄礼上的衣服和发饰。
　　永和十九年五月初八，一早苏锦便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又是洗涑又是上粉的。家主夫人进来时便瞧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苏锦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简简单单的一个垂鬂分肖鬂。玉色的琉璃双梳便安在发鬂俩侧中间簪了几朵绯红色的梅花，从未开到将开未开一直到最后开得正灿的的梅花就斜簪在上头。
　　小巧的耳上别了对碧绿色的青玉明珠，米粒大小的圆珠挂在银链上正好垂在肩上方。身上着了件月白如意邹裙，外罩绯红梅纹长衣，腰带则是条同绯色绣金带。压裙裾的玉佩则是块巴掌大小的白玉云纹玉。
　　家主夫人从发钗匣中挑了枚镶着红玉宝石的发钗别在发鬂偏侧，仔细瞧了几眼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锦本就貌美，平日里未及笄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发，能上头的头饰更是以淡雅为主，如今这般一打扮就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苏明霖听了半响从碟子里抓了把瓜子，咔嘣一声吐了壳将果肉嚼了嚼道“按你这翻说法这苏锦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儿？”
　　啊麟盯着苏明霖手上的瓜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那瓜子是他特地拿给公子的，用的是上好的青竹粉，磕起来口感极佳，如今公子还未有动作便被这不懂品味的人贪了去，啊麟只觉一口气哽在喉头，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极了。
　　然，苏明霖压根不懂啊麟在想什么仍旧当着啊麟的面嘎嘣着瓜子儿。
　　公子并不打算回答苏明霖的问题，自顾自的端着茶盏呷了口水。苏明霖将手头的瓜子一丢整个人凑到公子面前问道“后来呢？”热气呼在公子面庞上，带着瓜子特有的青竹气息，凉凉的有些麻。公子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后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
　　啊麟肉疼的看着被随手丢下的瓜子伸手将人从公子面前推了开，还未等苏明霖有何动作便重重的哼了声。
　　苏明霖老实坐好，伸手又捞了把瓜子磕了起来，公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后来的事我也不怎么清楚，总之就是苏锦五月及笄九月便从江苏远嫁到姑苏。”
　　“这就有意思了，堂堂世家大小姐居然远嫁给一个画画的穷小子。啧。”
　　说完又磕了一把瓜子，竹碟上大半的瓜子都进了苏明霖的口腹。
　　“那么，我们现下要去的地方就是姑苏咯？”
　　“废话，这船不下姑苏难不成还上江北？”啊麟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苏明霖也不恼伸手刮了刮啊麟的鼻头便从楼上下到楼下甲板上看风景去了。
　　永和十九年五月到九月这四个月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淮阴世家才会那么着急的将苏锦嫁到姑苏去。虽说及笄之后便可嫁人但像这般急切的还真是少有，别说是大世家了，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也没有这般急切的。苏明霖伸手摸了摸下巴，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硬生生挤出一抹猥琐的笑，且越荡越大。
　　啊麟趴在窗头上瞥了苏明霖一眼转头不明白的向公子问道“告诉他那么多做啥？我瞧他那副模样不像是在想什么好的。”
　　公子呷了口茶水，茶盏刚碰到嘴唇处便将红润的下唇往里头压了压，青色的茶水碰到下唇将红润的下唇涂抹得更加鲜艳。单手持着杯子，大拇指无意识的来回抚摸杯沿半响才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