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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千年往事7 苏锦年睡了 ...

  •   苏锦年睡了一觉,喝了醒酒汤那日到底做了什么也便忘记了,他是忘了却有那么三俩人记得。因此,自那日后闵锌便越发的窝在西殿里头。若是苏锦年找他便借口生病怕将病气过给苏锦年还是不去得好给推脱过去了。若是苏锦年自己去找他,他便在殿里头咳着,边咳边说“殿下还是回去吧,这大冬天的,着凉了可不好。”
      苏锦年越是敲门里头便越是安静,越是安静苏锦年便越是敲,敲得久了见闵锌真没开门的打算便被奴才们带了回去。
      也就那么一次,后来便拉不下面子,苏锦年也就任由闵锌去了。虽说恼了他,但有时听到奴才们碎嘴说道闵锌的事却又是在意得紧,不过都是些谣言,比如什么那西殿里头的那人还真是架子大连殿下都请不动。什么西殿那个?殿下不是恼了他将他禁在里头的么?有时候碰到新来的碎嘴,大抵都是问苏锦年同闵锌的关系。
      那些个奴才在假山前天花乱坠的说,苏锦年便在假山后津津有味的听。听久了也便腻了,不过都是些往事,便就过了耳朵就那么过去了。
      接近年底时那些奴才也不碎嘴了,毕竟忙碌了起来,只是偶尔仍有那么三俩句话传入苏锦年的耳里。大概是“西殿那个都病了月余了吧?整夜里的咳。”“怪可怜的,那般的人呢,如今倒是有几分秋风落叶的感觉。”碎嘴了几句便散了去。苏锦年扶头想了想,闵锌那样的人儿到底是怎么让人生出秋风落叶之感的?有心想去看他又怕他不见便命人请了御医去了西殿。
      御医还是丁御医,看了病开了药便过来回话,说了句“风寒好医,心病难治。”便退了出去。
      秋兰殿是有小厨房的,煎药自然是在小厨房。苏锦年便有事没事的跑去小厨房,也不进去,就在厨房外头看着,开始大家都会问殿下是否饿了?还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后来便就见怪不怪了。那些个送药的奴才回来时总会同苏锦年说句“殿下,药都喝干净了。奴才瞧着气色可是好多了。”后来便是“殿下,闵锌不咳了,能下床了。”再后来便好了,好了自然不需要煎药,苏锦年便不去那小厨房了。
      苏锦年不去了,那些个奴才便又开始各种碎嘴,不过都是在猜测闵锌到底是不是苏锦年眼前的红人,猜得多了便被一个大奴才给碎了嘴,那大奴才说“闵锌那样的人,即便是殿下眼前的红人你们有几个敢去巴结的?”有几个小奴才不甘心的低估了几句“不过是聊聊,谁敢起那些个心思?”那大奴才见有人敢回嘴将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丢,哐的一声响吓的那几个奴才缩了缩脑袋。大奴才见几人收了嘴伸手又将菜刀拾了起来,一手持刀一手拿着根胡萝卜咔嚓咔嚓的切了起来,切到一半时开口道“这宫里死的快的通常都是话多的。”那几个奴才盯着只剩半截的胡萝卜将脑袋缩了缩,便就散了各做各的去了。
      接近年底方兰轩便被接回了家里,闵锌的病好了以后便不再窝在西殿,有时候靠在桐树下发呆,有时候坐在石桌旁发呆,那石凳虽然让人放了绒毛垫子但风一吹还是冷得紧。苏锦年怕闵锌又病了便出了屋将人给扯到了里头。进了屋里头闵锌便对着茶杯发呆。
      一年十二个月,除了最后俩月苏锦年都是得到文华殿同太傅学习的。接近年底自然是得了假,除了早晚请安余下的时间都是窝在东殿里头,以往这个时候苏锦年都缠着闵锌陪他玩儿,今儿却是闵锌发呆,苏锦年看他发呆。
      到了晚间,苏锦年去请安,闵锌则是回西殿,苏锦年有意留闵锌又怕他拒绝一时开不了口,俩个人往往走了不长的一条路便左右分了开来,越走越远,有时候苏锦年会停下来转身时那人早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去,那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上早就没了那人的身影,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道“下次,下次一定说。”每次都是在心里说着下次,从来都不说出来,如此一直说到了除夕夜便就是闵锌他娘的忌日。
      往年除夕夜苏锦年都不多吃,从来都是回了东殿陪着刚刚陪完娘的闵锌吃饭。而今年呢?苏锦年摇了摇脑袋为自己倒了杯酒,那酒入了喉只觉苦和涩,接着便是一阵阵火辣辣之感,不甜不腻只觉辛辣。
      一场宴席下来除了几壶酒似乎什么也没吃,便在几个奴才的帮扶下回了秋兰殿,入了殿也不醒酒反而退了人自己换了衣服登登登的跑去了西殿。
      西殿里头压根就没人,黑压压的,入了屋苏锦年也不点灯,找了椅子坐了上去,摸黑在桌上找了一阵,只摸到几瓶小小的瓷瓶,入手滑润,应该是装着桂花酿的瓷瓶,便去了盖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宴席上本就喝了酒,如今又是几瓶桂花酿,便就醉得狠了。醉了也不闹,跌跌撞撞的找到了床,抓着锦枕就是闵锌,将锦枕往怀里一捞,踢了帷帐抓了棉被人一咕咚就躺在了里头。
      半夜时分迷迷糊糊感觉床前一冷,迷糊着睁开半只眼,天黑人又迷糊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倒是听到那人轻轻叹了声,像是闵锌的语气又不像,也不管是或不是,伸手就将人捞了进来,力气大得吓人。
      那人突然被捞上床伸手便要推他,苏锦年却是将锦枕往他怀里一塞,整个人翻身压了上去。那人被压在身下怀里又塞了个锦枕动作有些不顺溜抬手就将那锦枕丢了出去,锦枕一丢苏锦年便压了下去,脑袋就靠在那人旁边,呼吸中带出的气息烫得很,人却是睡着了。
      那人伸手推了推,死沉死沉的,想又力又怕把人掀到地下,不用力人又下不去,正纠结时苏锦年黏黏糯糯的喊了句“哥哥。”那人推着苏锦年的手一缓然后转了个弯将落在床里头的棉被挑了挑盖在了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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