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繁花》乐乎的天下白

5、第 5 章

　　花家的船已经停在了港口。
　　司空摘星和金九龄已经上了船。
　　一船的武林高手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切就跟六天前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除了，西门吹雪。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告别，告别的对象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没有走，他留在了白云城。
　　“西门，早点回来，”陆小凤拍了拍西门吹雪的肩，“万梅山庄的梅花真的是非常好看。”
　　所以啊，你什么时候把叶孤城拐回来啊。
　　“叶城主，”花满楼脸上带着笑，“多谢你的盛情款待。”
　　“哪里，”叶孤城客气道，“白云城和花家是生意伙伴，花公子何须客气。”
　　你看，外人在的时候，他们就得这么客气。
　　船长扬起了风帆。
　　陆小凤和花满楼上了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站在岸上，披着金色的霞光。
　　非常好看。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看着他们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海的尽头。
　　无论相聚多久，他们总要分离。
　　但是好在，他们身边还有人陪伴。
　　不至于寂寞如雪，心寒如霜。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对望了一眼。
　　船没来时。
　　你是天边月。
　　你是檐上雪。
　　船走了后。
　　你是手心月。
　　你是眉间雪。
　　陆小凤笑着，伸出了手。
　　“我的两只手，只有一只有东西，你猜对了我就送给你。”
　　“我不猜。”花满楼笑着拒绝。
　　“为什么？”陆小凤要听解释。
　　“等你想说了，我就算不要你说，你也会说的。”花满楼笑着露出了脸上隐约可见的酒窝。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无趣呢？”陆小凤撇撇嘴。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有趣呢？”花满楼反问他。
　　“真拿你没办法。”陆小凤摇摇头，直接张开了左手。
　　他的左手手心里，躺着一颗种子。
　　“这是什么？”花满楼的手摸上陆小凤的指尖，摸到了那个东西。
　　“这是种子，花的种子。”陆小凤把种子放在了花满楼的手心。
　　“好看吗？”花满楼问的，是花开时的颜色。
　　“好看。”陆小凤抬手保证，“不好看就罚我一个月不能喝酒。”
　　酒是陆小凤的命，要他不能喝酒，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所以花满楼相信了。
　　“明年春天，种子发芽了，你一定要来看啊。”花满楼发出了邀请。
　　“当然。”陆小凤一脸的理所应当。
　　百花楼是他的归宿，他再跑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该练剑了。”叶孤城很是严谨，是时候练剑了。
　　海风吹过来，吹得二人的头发飞舞在半空。
　　西门吹雪挥了挥剑，剑上的杀气仿佛淡了几分。
　　他的剑有了情，有了感情。
　　剑招好像慢下来，又好像更加快。
　　二人的剑意本来是各自分开，这会儿，却好像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对方。
　　那么专注。
　　那么热烈。
　　叶孤城突然说了一句话。
　　“以后，我们都要一起练剑。”
　　西门吹雪露出一个淡笑。
　　“好。”
　　“司空摘星，你给我站住！”金九龄大叫着，就要抓偷王的手。
　　“金九龄，你真没用。”司空摘星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别跑！”两人一个追，一个跑。
　　船长掌着舵，笑着眯了眯眼。
　　年轻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