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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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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微亮。
红日升起,新的一天到了。
司空摘星坐在饭厅里,往左看了看,往右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金九龄冷不防开口。
“呵,”司空摘星吓了一跳,他拍拍胸口,“他们人呢?”
是的,左边没人,右边也没人。
“我怎么知道。”金九龄没好气地说。
“昨晚上你一直盯着我,”司空摘星有些防备地看着金九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一共五个人,”金九龄放下筷子,回看过去,“西门吹雪跟着叶孤城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腻在一起,我不和你说说话,岂不是要无聊死。”
“五个人?”司空摘星讥笑道,“朝廷可是派了一船的武林高手,你还真有脸说。”
“既然你知道,何必又说出来。”金九龄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司空摘星压低了声音。
“你不要紧张,”金九龄笑起来,“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司空摘星想到了什么。
“不错,”金九龄点点头,“只是公事。”
有些话隐藏在简短的词里。
京城的皇帝陛下不放心白云城,所以派了人来看看。
看看叶孤城是不是那么安分,有没有想造反。
金九龄虽然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但是他也是江湖人。
他和叶孤城犯不着弄个不愉快。
所以他让手下人自己去探查,他就借口跟着司空摘星。
偷王这个外号,还是有些用处的。
金九龄,还是圆滑啊。
陆小凤在睡觉。
昨晚他和花满楼在海滩上吹风,睡得晚了。
他和花满楼睡在一起,隔了一床被子。
太阳升高了,阳光进了屋子。
陆小凤眨了眨眼。
阳光有些刺眼,陆小凤醒过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睡在里侧的花满楼。
花满楼的眼睛还闭着。
他的睡姿很好。
陆小凤侧着头,可以看见他的睫毛。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花满楼睁开了眼睛。
睫毛抖动起来,就像欲飞的墨蝶。
“因为,你好看啊。”陆小凤笑着,眼中有柔情万千。
叶孤城觉得,西门吹雪很闲。
他跟着他去练剑,又跟着他办理公务。
西门吹雪坐在下首,看着叶孤城动笔,在处理事务。
早有有眼色的下人,给西门吹雪沏好了茶。
茶是烫的,茶叶浮在水面,碧绿色的,好看极了。
西门吹雪左手拿着杯座,右手拾起杯盖,轻轻吹了口气。
水雾涌上来,升腾成一片白。
西门吹雪的眉眼隐藏在白雾里,叫人看不分明。
叶孤城抬起头,他能看见西门吹雪挺直的背,还有一尘不染的衣裳。
孤傲似雪,纯洁无暇。
叶孤城的手顿了顿,他竟然分神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看着眼前高高叠着的账簿。
白云城的财政,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只有他这个城主才能过目。
可是今日,多了个西门吹雪。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喝茶。
就连喝茶,也是静悄悄的。
可是他的存在,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你分心了。”西门吹雪抬眼。
“对。”叶孤城却是没有反驳。
他翻过一本,又翻开下一本。
阳光照进来,扫过地面。
屋子外面的树上,响起清脆的鸟鸣。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第三天的早上,叶孤城带着西门吹雪去了一个小岛。
顺带一个陆小凤和一个花满楼。
这个岛离飞仙岛很近,但是也有几海里远。
岛上,有一个小木屋。
这里是叶孤城平日里躲清闲的地方,没有人来。
他前几日就已经吩咐好,在木屋里放好了干粮。
他见西门吹雪投缘,就把人带到了这里。
至于陆小凤和花满楼,是自己跟上来的。
陆小凤天生有种警觉性,他直觉跟着叶孤城,会有事情发生。
所以他跟了上去。
哪里有事情,哪里就有陆小凤。
至于花满楼,他只是宠着陆小凤,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到了岛上时,天色正好。
晴空万里,云霞在天空中越□□缈。
但是到了下午,天气突变。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暴风雨来了。
那时候四人还在屋外,叶孤城看着天色,马上让大家进了木屋。
一炷香后,狂风大作,浪涌滩头,惊涛拍岸。
“我们走不了了。”叶孤城很是冷静。
“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陆小凤好奇地问。
在这海上,葬身鱼腹是多么容易,叶孤城,你为什么这么淡然?
“暴风雨不过几日,”叶孤城坐在桌边,“等暴风雨过了,白云城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西门吹雪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花满楼拉过陆小凤,就去铺床。
木屋里只有一张床,陆小凤翻了翻柜子,找到了两床棉被。
“晚上冷,正好两人一床被子。”陆小凤笑起来。
外面已经黑了。
木屋里生了火。
陆小凤握着花满楼的手,给他取暖。
西门吹雪看着他们,慢慢朝叶孤城的方向靠了靠。
叶孤城看着他,一脸冷漠。
西门吹雪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温柔起来。
他索性正大光明地靠近叶孤城。
“你冷。”西门吹雪一本正经,非常可靠。
“我不冷。”叶孤城断然拒绝。
“你冷。”西门吹雪坚持,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叶孤城看着他,西门吹雪在他的注视下,脸不红气不喘。
他也看着叶孤城。
眼神清亮,映出他整个人。
西门吹雪的眼里,只有一个叶孤城。
叶孤城微微偏过头。
他说,“我冷。”
花满楼偏着头。
他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他的听力太好。
而且二人并没有压低声音,他自然听得见。
陆小凤弯着眼睛,笑得眉眼开出花来。
他把花满楼的手捂得严严实实,捂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火光跳动着,映出四个人的脸。
晚上睡觉的时候,四人侧着睡。
床是普通的双人床,大概是因为叶孤城睡觉的时候还要抱着他的剑。
无论是什么原因,至少,现在免了他们的麻烦。
四人头抵着墙壁,沿着床边一字躺开。
床身不够他们躺,所以他们的脚下,放着凳子。
习武之人,条件再苦都经历过。
所以他们两两盖着一床被,睡得香甜。
窗外,有狂风吹过。
屋内,只有跳跃的火光。
“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司空摘星急得都抓耳朵了。
“放心,”金九龄喝着热茶,很是放心,“他们,死不了。”
“呸呸呸,”司空摘星往地上吐了吐唾沫,“别说丧气话。”
“这是丧气话?”金九龄笑了,“这分明是吉利话。”
“这风这么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司空摘星跺了跺脚。
“行了,”金九龄起身,拍了拍司空摘星的肩,“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睡吧。”
又是新的一天。
陆小凤啃着干粮,看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论剑。
屋外狂风暴雨,他们只能待在屋子里。
索性,二人就论起了剑。
论剑是件技术活。
二人非常投入,聊的很开心。
陆小凤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撇了撇嘴。
“花兄,你说我们现在说西门吹雪的坏话,他听不听得见?”陆小凤侧过头,就和花满楼开起了玩笑。
“他听不见,”花满楼嘴角微微勾起,“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呢?”
“我为什么不说呢?”陆小凤的语气飘起来,很是得意,“平日里我可不敢说,可是现在,他听不见。”
“可是我听见了。”花满楼笑着说。
“花兄,你要告诉他吗?”陆小凤的手摸上了花满楼的肩。
“当然。”花满楼按住了陆小凤正在动的手。
“真拿你没办法。”陆小凤笑出了酒窝。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论了三个时辰的剑。
剑意,剑道,剑气,剑招。
剑意如磐石,江水流转石不转。
剑道有万千,殊途同归。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四州。
剑招为一招,杀人的招。
他们现在是对手,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变成敌人。
可是现在,他们惺惺相惜。
叶孤城的脸上露着笑。
西门吹雪的脸上,也露着笑。
花满楼推了推陆小凤。
论剑已经结束,他们该吃饭了。
整整三个时辰,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在论剑,陆小凤在给花满楼说故事。
陆小凤去的地方太多,见过的奇怪事也多,如今,他都说给花满楼听。
外面的风小了点。
外面的雨小了点。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出了屋子,去抓鱼。
一个人的干粮毕竟不能分给四个人吃。
所以他们还得自己找食物。
这里是岛,岛上有河流。
所以,陆小凤决定抓鱼吃。
他们找了个背风的谷地,一条小河流过。
西门吹雪身上的剑气越发锋利,直直刺进鱼的心脏。
陆小凤拎着四条鱼,就回了木屋。
屋子里生着火,木棍穿着整条鱼,放在火上烤。
“花兄啊,”陆小凤转着木棍,“我请你吃烤鱼。”
“我等着。”花满楼回了话。
“我的手艺,”陆小凤摸着胡子,一脸得意,“可是比得上当年的快网张三。”
“哦?”花满楼戳了戳陆小凤的脸,“莫不是牛皮吹得太大。”
“花兄,你为什么不信呢?”陆小凤很是惆怅。
“因为你说的本来就是谎话。”西门吹雪实在看不过他这一副很是厉害的样子。
“快网张三做的烤鱼,”叶孤城也开腔,“可是十个陆小凤也比不上。”
“你们啊,”陆小凤拖长了声调,“可别后悔。”
他们当然不会后悔。
陆小凤的手艺说不上不好,鱼没有烤焦,鱼肉也香。
可是他当然比不上快网张三。
快网张三做的烤鱼,是天上有地下无。
当一个人把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的时候,他总会得到收获,并且,远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一人一条鱼,很快就分完了。
他们都没有问陆小凤,他什么时候学会的烤鱼。
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有些事情,他们不会问。
这是对朋友的基本尊重。
叶孤城看了看天空。
乌云遮住了夜空,星星都躲在云层后面。
真是可惜啊,不然,他们晚上可以看星星,聊聊人生和理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