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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尸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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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宥州在回去的路上,一直耷拉着脸,虽是女儿破了案子,替陈四捉拿了真凶,可是这心里仍然高兴不起来。这女儿恐怕真的嫁不出去了。
林晚儿看透了爹爹的心思 ,拍了拍老爹的肩膀,安慰的说着:“爹爹,晚儿这是为你排忧解难,你公堂那么疑难冤案,要是没我给你破案抓贼,你怎么可能仕途畅顺,这世上除了我有谁能真正给你卖命啊!”
林宥州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嘴边的胡子随着他的气息一飘一飘的,一把拍掉林晚儿的手,指着她的脸,恨恨的说道:
“谁叫你去查案了,你说你都快二十了,还没一个公子来提亲的,一个姑娘家天天不是舞枪弄剑的,就是尸体解剖的,谁还敢来提亲,你说,昨天是不是带回来一具骷髅回来?”
林晚儿挖了挖耳朵,看着爹爹每天重复这几句话有些无奈,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脸凑道爹爹跟前,压低声音道:
“咱家上头不是有人么?你让上头给我派个新郎官,咱家关系硬不硬,要不就去求皇上给我赐婚。”
林宥州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林晚儿手指都颤抖起来:“你爹我官场仕途,靠的的是脚踏实地,步步为营争取来的,哪有什么靠山?你听谁说的流言蜚语,我拔了他的牙。”
林晚儿嗫嚅着唇并未回答,心里小声的说着,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林宥州看到女儿就痛心疾首,这几年可没少提心吊胆,女儿查案非要无愧于心一查到底,真真是不畏权贵,那些比他官小的,没他有钱的也就罢了,他还能搞定,可还有些朝中权贵,商贾世家她也敢铁面无私,虽说是罪有应得,可也没少给他树敌,林宥州心里无声的叹息,他是真的受不了闺女的折腾了,更加坚定决心尽快把她嫁出去,好让夫家管去吧。
想到这,他突然说道:
“晚儿你先回县衙吧,我还有事。”
“爹爹,你去哪儿?”
“宁国侯府快要建修完善了,宁国侯过些日子可能就要搬居而来,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宥州嘴里应付着女儿,心里却打着小算盘,那宁国侯年纪轻轻,又是皇上的堂弟,如果女儿要是攀上这门亲事,以后她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林晚儿好奇的睁圆杏眼,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晋小二,道:
“宁国侯是谁?”
县衙,停尸房内。
林晚儿一身干练的衙差服饰缚于身上,若不是那些平日工作伙伴儿们知道她的身份,乍一眼瞧去,同那些男人衙差没有什么差别。
此时的她看着停尸床上已然散架的骷髅尸体,眉间锁了一层清冷。
“死者为女性,身材略高,应有五尺长,骨骼坚硬不疏,年纪应是豆蔻年华,死亡时间至少两年,白肉腐烂,外伤难辨,但她身上骨骼完整泛白,并无挫伤,也没有中毒。”
仵作岑寂将他检查之后的结果向林晚儿陈述道,语气与他的工作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林晚儿蹙起眉头,看着岑寂开口问道:“岑先生的意思,她有可能是外伤致死了。”
岑寂泛白的青衫虽是萧条却干净利落,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隽逸,不若凡尘俗世的从容却是骨子里自带的洒脱。
他勾起嘴角,带着一丝清冷缓缓道:“那是你捕头的事了,我只负责验尸。”
林晚儿对他清冷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摆了摆手,意思他退下,自顾走到尸体旁,仔细思量起来。
难道昨夜梦中的女人是她,她给自己托梦,是想让自己给她申冤?她究竟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等一下。”林晚儿眸光看向尸体的腹中,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叫住岑寂。
岑寂顿下步子,转身看着他,淡淡道:“林捕头还有什么事么?”
“岑先生,你能否验出她生前可曾嫁过人?”
林晚儿看向岑寂,疑声问道,她有些好奇,豆蔻年华的少女,不出意外应该已经订婚,或许也做他人妇,也许,这将是第一个突破口。
岑寂闻言眸子波光顿了顿,看向那具白骨,转了转思绪略略思忖,才开口道:“我只能说她没有生过孩子。”
林晚儿点了点头,没有生过孩子,并不能说明这个女人生前没有嫁过人,她转身对身旁的衙差吩咐道:
“晋小二,全府招贴告示,两年之内失踪的女子少妇,都带其此地来认尸,其他人都跟我去破屋内调查,看看那处是否是第一现场,有没有证明这女子身份的线索。”
离南府为东城和西城,而发现白骨的地方在西城,西城一般为酒馆,妓院,赌博之声色之地,人声鼎沸,鱼龙混杂。一般有钱的公子哥,江湖散人,商贾世家,闲暇之余都会来此消遣。
所以,那日她抓贼才会一路追到此地,当然,如果一个良家碧女平白无故出现在此,定会有蹊跷,除非……她是妓女。
林晚儿蹙了蹙眉头,眸光有些不忍,她不忍相信,那个女人会是妓女。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她不是妓女,而且那个女人的背后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种感觉从她探案开始就一直陪伴着她,一直就没有出错,这是一种直觉,她很相信这种直觉,女人的直觉……
“到了。”林子峰紧了紧手中的刀鞘,心中愤恨羞愧,昨日的装神弄鬼着实吓了他一跳,绕是他做捕头五余年,从未如此丢脸过,他抬腿一脚踢开木门,他今日要好好查查,究竟谁在他眼皮底下装神弄鬼。
“子峰。”林晚儿出声叫住他。
林子峰转身,眼中划过一丝不解,用眼神无声的询问她。
林晚儿绽颜浅笑,风姿嫣然,竟比日头明艳,至少林子峰是这么觉得的,他抓了抓头咧嘴道:“头儿,有何不妥?”
林晚儿浅浅笑着,眸光却敛过一芒,道:“我是想让你在破屋周旁检查下,昨日除了我们定还有第三人痕迹,那具白骨不会无缘无故站起来,而且这门……”
林晚儿走到屋门前,用手掌拂过门面,斑驳的木头腐烂的碎渣子稀稀落落,昨日却坚硬如铁。她冷冷的笑笑道:
“这门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