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女捕头之晚心听风》沐绾心

3、第三章 替牛翻案

　　林晚儿瞧着陈四的家，这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厢房，厨房搭在外面，而屋里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好在屋子收拾的干净，窗台上插着几株野花，还算温馨。
　　陈四的灵堂就搭在厨房里，一个简单到不能简单的灵堂了，也只有一个木头做的棺材而已
　　陈四媳妇跪在灵堂前静静的烧着纸，目光有些呆滞，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烧着纸……
　　林晚儿瞧着陈四媳妇儿长的很是标致，面色虽是蜡黄，但好在五官清秀。
　　“嫂子，如果有何需求尽可开口。”
　　林晚儿在她身旁说道，毕竟死了男人，一个女人要活下去很难。
　　陈四媳妇儿怔怔的看着林晚儿，勾了勾唇角算是笑了笑，摸了摸肚子，脸色渐渐柔和，眼神也坚定起来，道:
　　“不用了，我能活。”
　　说罢，低下头继续烧着纸。
　　林晚儿心头一震，不禁唏嘘世事无常，抬头看了看简单的不像灵堂的灵堂，缓缓走到棺材前，轻轻的将棺材板推开，眼神便落在棺材里。
　　只见棺材里的陈四穿的还算干净，面色铁青，口鼻泛血，林晚儿按了按陈四胸膛，但见他胸膛塌陷，骨骼尽碎，林晚儿不禁微微蹙眉，转头看着陈四媳妇儿轻声问道:
　　“嫂子，是谁先发现陈四的尸体？”
　　陈四媳妇儿抬眼，细细的想了想刚要启唇，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塌脸邋遢的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男人边走边招手，细眉小眼的转着眼珠子，冲着林晚儿喊道:“是我，是我发现的。”
　　林晚儿皱眉，看着迎面而来的塌脸男人，凝声道:“你就是王二吧。”
　　男人眼睛溜转，尖着嗓子急应忙道:
　　“对，对，当时我正在南坡尾牧牛，远远的就看见坡头陈四那賊牛发了狂，拼命的嚎叫正在踩踏陈四呢，我一瞧见，可能是她家陈四又打牛了，就赶忙跑过去了，可惜已经晚了……”
　　说罢，无声的叹息着，似乎是不忍心一样……
　　林晚儿闻言睨着王二，细细的想了想，突然伸出手搭在王二肩上，倒是把王二吓得一惊灵，林晚儿浅笑挑起杏眼看着他，出声问道:
　　“王二带我去坡上看看……”
　　王二擦了擦额上的汗，点头道:“行，行……”
　　林晚儿回头看着陈四媳妇儿，想了想说道:“嫂子同我一起去吧。”

　　南坡有些陡峭，腰腹微鼓，坡上草叶葳蕤，适合牧牛。坡下树枝繁盛，适合砍柴。
　　林晚儿走到坡头陈四死的位置，地上依稀还能见陈四躺着的印迹，草地上鲜血涔涔，还未干透，陈四媳妇见到这一地鲜血便再也忍不住了。
　　跪趴在陈四生前最后的一点印迹前嚎啕大哭，似乎将所有的不舍和委屈全部哭出来:“四哥，你怎么这么狠心丢弃我和孩儿……没了你，你让我们怎么活……，怎么活啊！”
　　林晚儿也不禁动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嫂子，节哀吧，莫要伤了胎气……”
　　林晚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拍着她的后背……突然，林晚儿眼神一滞，她看见鲜血旁的草丛堆上有一片巴掌大的树叶，是树叶……
　　林晚儿轻轻拾起叶子，抬头见这一地青草，眼神渐渐深邃起来，低头瞧着叶子颜色青翠，竟是新鲜的。
　　她轻轻抚摸着叶子，手指上的触感让她双眉一凛，瞥了一眼王二，见王二看见她手中的叶子，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林晚儿轻轻勾起唇角，伸手将陈四媳妇儿扶起，看着她沉声道:“想知道是谁杀死了你丈夫么？”
　　陈四媳妇抬起脸，脸上泪痕交错，她楞了楞，道:“不是大黄牛么？”
　　林晚儿笑笑并未言语，只是将她扶起，轻轻道:“我们回去罢。”

　　林晚儿他们回到陈四家时，林宥州带着晋小二等人已然在院子里等着她们。
　　林宥州一看见女儿穿着套衙差服不男不女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微微扶额，有些头痛，都快二十了连个提亲的人都没有，天天寻思着破案查案，这一大早饭也不吃，跑到这带着新丧妇乱走，成何体统！不禁厉声道:
　　“晚儿，你跑到这干什么？”
　　林晚儿见父亲面带愠色，急忙上前环住他的胳膊，眨眨眼道:
　　“我不是把凶手给你送来么？”
　　林宥州用眼角睨着她，疑声道:“凶手不是大黄牛么？”
　　林晚儿看着父亲亮着一双眼睛微微带着笑意，突然松开父亲的胳膊，缓缓回身指着陈四媳妇儿身后一脸猥琐的王二，猛的收了笑意，凌厉道:
　　“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王二一听，细小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隐去，大声嚷道:“胡说，我明明看见是他家大黄牛把陈四踩死的，你又什么证据说是我杀的！”
　　林晚儿挑起眉眼，睨着他道:“从你一进陈四家你就开始说谎，你说你在南坡尾牧牛，试问南坡腰腹陡峭你是如何看见坡头的陈四被踩死的！”
　　众人恍然大悟，是啊，王二是如何看见的，王二竟一时凝噎，结结巴巴道:“我是听见的。”
　　“好，就算你是听见的。”
　　林晚儿看着他，双目凌厉像两把刀子直插进王二心里，从怀里拿出那片叶子，道:“那这个呢！”
　　王二看见那片绿叶，一张塌脸立刻惊慌起来，两手绞着衣服，故作镇定道:“一片叶子能说明什么呢？”
　　林晚儿柳眉一挑，带着愠色，道:“这坡上草叶茵茵何来这么大的树叶，只有坡尾树枝繁盛才会有，而只有你从坡尾来过，这片树叶不是你带来的还会有谁？”
　　王二额上冒了细密的汗珠，吭哧道:“就，就算我带来的又怎样，一片叶子又能说明什么？”
　　林晚儿轻轻的勾起唇角，指腹轻轻摸着叶子，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话锋一转，抬头望了望天，问道:“快到雨季了吧，家里的柴可是备足了？”
　　王二被林晚儿没由来的一句话问的有些微楞，摸不清林晚儿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答道:“备足了……”
　　“那坡尾哪处树枝繁盛适合做柴？”林晚儿含笑的接着问道。
　　“当然是坡腰那快最繁盛了！那的柴最好起火。”王二随口答道。
　　“你怎么知道？”林晚儿好奇的问道。
　　“昨日我还去的……”王二脱口说道，话一出口，王二立刻惊变了脸色！
　　林晚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双眉猛然一凛，不怒自威，冷声道:
　　“你当然是昨日去的，昨日你根本就没去沐牛，而是去坡尾砍柴，砍至坡腰时看见陈四独自牧牛，你与他向来不合，又见他妻子貌美，起了賊心，趁其不备你挥起斧背砸在他胸口上，将其砸死，而你身上带来的树叶正好落在他身上，一同承受了你这一斧子，这叶子上的斧痕就是最好的证据！晋小二，去他家柴房里把那把斧子找出来！”
　　王二闻言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见事情败露，竟是嚎啕大哭起来，:“我，我只是想要那小娘们，谁叫他不肯将娘子送给我！”
　　一直楞在那的陈四媳妇儿突然缓过神来，愤恨的跑过去，像疯了一般撕咬着他，怒骂道:“你这杀千刀的，还我夫命来！还我夫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