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遗梦》游默丹青

5、第三章 玄烨一

　　玄烨一惊：“什么？那是毒药？”他下意识地就推开门跳了进去：“皇阿玛！”

　　里头的孝庄和端着碗正要喝下药的顺治都顺着声音地朝他看去，愣愣地看着他一路跑过来端起顺治手上的碗举起来砸了个粉碎。而后一下子跪到了孝庄面前：“祖母，您宁可让孙儿死也别让皇阿玛死啊！”

　　孝庄含泪看着这个孩子，心如死灰：“玄烨啊，你是不是不想你皇阿玛死，可他还不如一死了之。”

　　这话听到福临耳朵里，更觉悲凉。他看着这个之前并未怎么关心过的孩子，自己的亲骨肉，在这一刻心里甚是心疼和心酸：“玄烨啊，你不该进来。”

　　孝庄知道，她该撑不住了，事实上她真的要撑不住了。一时间头一晕就往下倒，再醒来已然是在自己的慈宁宫内。

　　玄烨正小心地端了碗药，在佟妃身边的一个侍女的看护下走上近前。

　　孝庄心里的打算已有了个模子，伸手接过这碗药却没有喝，只道：“哎呦你看我这孙儿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孝敬祖母了。”又在佟妃的搀扶下起身，“什么时辰了？”

　　佟妃小心地扶着：“刚过子时。”

　　孝庄随口低喃了一句：“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办。”

　　一旁虚扶着她的玄烨不想让她如此劳累，既然祖母身体不适当然就不适合太过辛劳，随即眼巴巴地看着孝庄，小大人般说：“祖母您歇着，有什么事孙儿代您去办。”

　　孝庄随口应了几句，直到坐下才把手上的碗放到小几上，问一旁侍候的佟妃：“皇上呢？”

　　佟妃自然是实话实说地说着好话：“唉，一直守在这儿，哭的跟什么似的。我呀怕他惹您生气，我就叫他出去了。”

　　“可曾听说什么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祈祷您平安。”

　　孝庄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叫过自己的孙儿来，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问：“玄烨啊，今天晚上你在奉先殿里都看见什么了？”

　　“孙儿什么都没看见。”从小呆在这宫里，他自是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孝庄有些放心，一时间心里的念头又坚定了很多：“说得对，以后跟那些大臣也都这么说。”当然，孝庄问话的重点不在于此，“不过祖母还想让你说一遍，你在奉先殿里都看见什么了。”

　　玄烨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孙儿禀报祖母，孙儿在奉先殿里什么都看见了，也什么都听见了。”

　　“那你说是皇阿玛对呢，还是皇祖母对呢？”

　　玄烨当下不知道怎么回，好像怎么回又都不好，当下有些无措地抬头看佟妃。佟妃还是心疼孩子，就插了句嘴：“太后啊，玄问话你可以不回答？，您就别再逼他了。”

　　孝庄把那专注的眼神收了回来，也松开了手：“这怎么能叫逼他呢？奉先殿的事就像一把扎在他心里，如果永远拔不出来，会让他难受一辈子。要是弄不清楚啊，就永远是个迷。就永远迈不过这个门槛。”话说到此处，刚经过顺治那一档子事的孝庄有些失望：“去吧0皇祖母的问话你可以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