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林成歌,你奶奶的 ...
-
这一日,我晚上睡得正香,忽然觉得床摇地厉害,还有什么声音总在我耳边吵。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感觉到脸上是湿漉漉的。
我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我床前站了两个人。霎时间,我的睡意全没了。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是唤渡,而且她还张着手臂挡在我面前。
越过唤渡我就看到了另一个人——林成歌,而且他手里还拿着盏茶壶。
我捶捶头,懊恼自己这些日子是过的太舒坦了,大半夜两个人出现在我房里,我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不过等等,我又转头看了他俩一眼,最后我的眼睛停在了那盏茶壶上。
“你奶奶的,林成歌!”我瞬间掀被而起,左右看了看,捞起床边的鞋就扔向了那个扰我好梦的罪魁祸首。
他们没注意到我醒来了,所以我这一鞋子还真结结实实打在了林成歌的头上。
他们转过身来看着我,我想他们眼中的我应该是这样:蓬头垢面,横眉竖眼,双手叉腰像泼妇那样……
要不然他俩也不会是那种眼神……震惊,惊讶,惊恐……
但我现在才不想管什么王妃仪态,我只想让这个气焰嚣张的“大人”知道什么叫惹到我的后果!
“林成歌,谁给你的权利,敢在本王妃脸上倒水。”我试图用我王妃的身份压他。
但是他却脸红了,脸红了!而且迅速地低下了头。
我在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脸红,刚才往我脸上倒水的时候怎么没“羞愧致死”呢?
我用自认为颇有架势的眼神盯着他半天,对,我就是要用眼神杀死他。
“车马都准备好了,王妃现在是启程的最好时机。”只不过他就说了这么一句,“唤渡,帮王妃穿衣。”随后他就放下那盏茶壶径直走了出去。
“皇上跟前的人就不一样啊?林成歌,你给我回来!我让你知道本王妃……”我边骂着,还想追出去,却被一旁的唤渡拦腰抱住。
“王妃……王妃,先穿衣服吧,趁现在全府的人都被迷晕了,再不走就没时间了。”我止住向外的步子,疑惑地看着她,“迷晕了?”
“对啊,王妃,成歌给今天厨房的水里下了迷药,现在是最佳的时候,但药效却短,王妃您就先不要和他计较了。”她见我冷静下来,开始忙着取衣服收拾行李。
“你不是说王爷知道吗?”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翻箱倒柜地帮我收拾东西。
“知道?知道什么?”她手上的活也没停下,很自然地反问我。
我不说话,果然她说过这话不过一瞬,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地挪开视线。
我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只见她咬了咬唇,又转身投入到那一堆衣服里。
“我知道了。”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沉沉,林成歌这样处心积虑地迷倒全府的人,不过就是怕他们给卫宣瑾透露消息,那也就说明,皇上要送我走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我不知该欣慰还是该伤心,遇上和他有关的事,我总是连自己的情绪都难以正常表达。
“其实你大可不必骗我,我离开这里,不只关乎他的未来,更是两个国家的事。”
“对不起,王妃。”唤渡面对着我低声说道。我穿上那套唤渡带进来的衣服,将头发竖起来。
“走吧!”我看她也把衣服装好了,决声说道。
我们出去后,发现林成歌果然站在门外,见我走过去,他将手臂上挂着的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我才看清楚那是一件披风。
现在也算是冬天了,夜里确实很冷,这件披风看着也很是暖和,但是我是有骨气的人!
“不用。”我径直走过他,向后门走去。
果不其然,在后门确实停了一辆马车,外形简陋,看着连富贵人家的都算不上,但只有这样才能畅通无阻。
唤渡跟随我上了马车,坐定之后,我看到她手里抱着那件披风。林成歌自然负责在外驾车。
“王妃,从现在出南门,大约要一个时辰,您可以再睡会。”唤渡边将她带的东西放好,一边说道。
我听见林成歌跳上马车的声音,还有马儿低低的呼吸声。
“等等,我要回去取个东西。”我忽然站起来,却忘了现在是在马车里,头“嘭”地一声撞在了车顶。
“哎,王妃。”唤渡急切地唤我。
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跳下马车向我的房里跑去。进去之后,我径直走向睡床,掀起枕头,我便看见了我要找的那个东西——一块玉。
将它拿在手里,我感受到的不是玉天生的冰凉,而是淡淡的暖意。这块玉不是普通的玉,据我师父说是有灵气的,夏凉冬暖,比席扇能去热,比暖炉能驱寒。
但其实这块玉也不算是我的,是别人送的,那个人就是卫宣瑾,当初第一次见他,这块玉便在他身上。我原本不打算带着它,让它物归原主才算圆满。
可是这样的话,我连个念想都没了,所以我还是回来取了它。
坐在马车里,我原本浓烈的睡意又不免泛滥起来。我看了唤渡一眼,明显她还在为骗我的事纠结,但我现在也懒得计较这些,头往后一靠,便睡了起来。
虽说这马车走的快,但我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可能睡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便醒了,不是撞了头,也不是有人吵,只是因为太冷了。
我掀起窗上厚厚的帘子,想看看马车走到哪了,却不料看到的是雪白的一片。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这样随意又合时机。
放下帘子,我看了眼身上的披风,应当是唤渡刚才盖在我身上的,此时她正坐在我对面,斜靠着小憩。
拿起那件厚披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马车帘子,一阵寒风毫不意外全灌进了马车里,当然在北风肆虐下变得凌厉的雪片也全都打在了我的脸上。
“喂!”我叫了那人一声。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我的手里披风上。
“不用!”他转回头,用一个后脑勺对着我,目视前方,认真地赶着马。
“啪”,我也不指望他能接,便将那披风扔在了他的身侧。
“王妃,你……”唤渡早已醒来,看我这么做,好似有话要说。
“我看你不是还带了件披风吗?”
她听我说,恍然大悟,开始从行李里翻腾,不一会她便找到了那件我常穿的披风。
“冻坏了他,心疼的还不是你。”我一边接过她递过来的披风,一边说道。她确实也如我所料,一下子脸就红了。
“你坐过来啊,一个披风你还想让我分成两半不成?”
“噢,噢!”她又呆愣愣地点头,坐到了我身边。
“王妃,谢谢你!”我将披风盖在我们身上时,我听见她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