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凯之红豆》一半七月

12、意外

　　“3，2，1，开始！”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录影开始了。
　　“欢迎大家收看我们的节目，今天的嘉宾是大家期待已久的TFBOYS，欢迎他们为我们讲述十五年组合征程的故事。”主持人念着台本，对着眼前这三个帅的一塌糊涂的人笑得甚是亲切。
　　话题从刚出道的糗事到最近演唱会的种种趣事，氛围营造的轻松，大家聊得也轻松。三人像以前一样，穿着同色系但是不同设计的正装，随意的坐在那，随便一个小互动就引得下面阵阵尖叫。
　　主持人在问王源新专辑的筹划工作，王俊凯趁机整了整衣服，往台下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一阵崩溃。
　　是程然。
　　此刻王俊凯心中只有四个字，阴魂不散。律师都不用上班吗？总出现在有王俊凯的现场，时不时还打电话约个饭，王俊凯次次都拒绝，这已经很明显了吧？这么死缠烂打的劲哪来的啊，前几天竟然还说要帮他去接涵涵，搞得王俊凯很头疼。
　　程然感受到王俊凯的眼神，扶了扶眼镜优雅一笑，很是怡然自得。
　　王俊凯白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听主持人聊天。
　　千玺顺着王俊凯视线看过去，看到程然朝王俊凯笑得别有深意，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
　　访谈进行到一半，不可避免的，提起八卦，主持人试探的问：“其实你们三人一直以来很不容易，总是陷入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嗯，就是小凯恢复一个人之后，生活上有什么不适应吗？”
　　“不适应总会有，”王俊凯笑的很豁达，看过台本的他早就准备好了面对这样的问题：“但是最不适应的应该是我女儿吧，忽然就没了一个人照顾她，我又经常做不好，所以我真的觉得她很乖，很听话，只要她能健健康康的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哦哦，对，看过你们演唱会上那首《宝贝》，真的很感人，最后三个人都在唱，感觉就像在守护你们共同的女儿。”
　　“是啊，”王源抢话到：“我跟千玺又没有结婚，只能疼她了，而且她家宝宝比他可爱多了，招人疼。”
　　“哈哈，”王俊凯笑：“他俩冲上台的时候我都惊呆了，这也没彩排，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任性。”
　　“没彩排也照样唱好么，这歌可是人家千千的主题曲。”王源自豪到。
　　“我唱错了句词其实。”千玺笑了笑，梨涡浅浅。
　　“提到结婚——”主持人插嘴道：“源源听说你跟路晓婕……”
　　“哎，别传播错误信息啊。”王源故意打断，整了整衣领做了个自恋的表情：“我这么风流倜傥，还要招几年桃花，至于路姐姐，我们不约~”
　　“你想约人家也懒得跟你约。”王俊凯吐槽道。
　　“那千千呢？”主持人话锋一转，转向今天没怎么说话的千玺，“关于千玺的新闻啊，写的那真是啥样的都有，而且出道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固定的女朋友，不会是，真的喜欢男孩子吧？”
　　千玺不为所动，脸上还是自然的笑意。王俊凯见状接着就想反驳，王源拿眼神压了压他。
　　主持人没得到回答，尴尬的笑了笑，圆场到：“哈哈，肯定是瞎写，千玺三观那么正。”
　　“这跟三观正不正好像没关系吧，其实——”千玺慢悠悠的开口，大家都看他，他还是一脸的自然，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只要是对的人，性别无所谓。”
　　一句话，主持人愣了。
　　王俊凯扶着沙发的手紧了紧。
　　“哈哈哈，那你的一众男粉丝终于看见曙光了。”反应快的王源接了一句。
　　下面笑倒一片。这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千玺扫到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王俊凯，也没什么反应。
　　主持人继续着话题，三人配合的回答着调笑着，最后三人以合唱一首《盛夏光年》结了尾。
　　结束的时候，三人在掌声中退场，不少热情的粉丝急切的向前拥。
　　三人礼貌的跟大家打着招呼，忍受着拥挤的人群带来的不适感。
　　越来越多的人往前涌，越来越密集的人群让负责疏导的人感受到了压力，三人艰难的向休息室前进着，忽然人群中一阵惊呼，有人摔倒了。
　　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王俊凯在最前面，头上是还没来得及撤的摄像机架和悬着的灯光，听到叫声，他本能的回头看，发现一个人摔倒连带着几个人都倒下了，王俊凯附身想要去扶，却没注意头上的架子没涌动的人群撞的摇晃。
　　王源和千玺在王俊凯后面，被人群挤的过不去，也没注意到王俊凯那边的不对。
　　只有在外围的程然，看到了摇摇晃晃的灯架，脸色惊恐。
　　“王俊凯！小心！”程然大声喊。
　　王俊凯似乎听到程然的声音，顿了顿，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嘭！”的一声，有什么打中了他的后脑，顺着肩膀碎了满地。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王俊凯有些发晕，耳边也是嗡嗡声，想甩甩头保持清醒却有些动不了，迷糊之间，好像看见大家惊恐的脸，还有不远处冲过来的王源和千玺。
　　终于，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冲过来的千玺一把抱住王俊凯不让他倒在地上，抬头冲人群喊：“叫救护车！快！”
　　大家都忙乱的围上来，有人打电话有人在哭，场面混乱的很。
　　“导演呢！把人群散开！”王源喊着，上前查看王俊凯的伤势。
　　灯架尖锐的棱角顺着王俊凯的肩膀深深的扎了进去，划开了道口子，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千玺拿手去按也止不住，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颤抖着脱下外套给王俊凯按住伤口。
　　“让开。”程然扒开人群迅速上前，掐着王俊凯的人中，急切的跟千玺和王源说：“让他保持清醒，休克久了有生命危险，叫他的名字！小凯！醒醒！小凯！”
　　“小凯！小凯！”千玺和王源赶紧叫着王俊凯的名字。
　　叫了很久，王俊凯终于睫毛微颤，略微睁了睁眼。
　　“嗯……”王俊凯微弱的嗯了一声，然后又没了反应。
　　“王俊凯！给我清醒点！王俊凯！”千玺急红了眼，晃着喊他。
　　“易烊千玺！冷静！你这么晃他流血会更多！”程然凛冽道。
　　众人慌乱了一阵子，终于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先给王俊凯止了血，检查了他的眼脸，有秩序的将人放上担架运到了救护车上。场外已经有赶来的记者和人群，都在张望最新的情况，但是他们都没心思管了，千玺王源和程然二话没说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迅速安排做了伤口缝合，王俊凯肩上的伤缝了十七针，212.5px的伤口，看着就触目惊心。头部由于剧烈撞击有些脑震荡，幸亏灯架较小，也不是太高，没有造成什么致命的伤，晕眩，昏迷是暂时的正常现象，但还是需要住院观察。
　　病房外，有一两个助理在跑前跑后的忙活，千玺呆滞着坐在那，身上还有王俊凯的血迹。王源和程然也坐在那，不说一句话。
　　“怎么回事！”马俊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狼狈的三人，焦急的问：“小凯没事吧？”
　　“没事了，打了针，估计一会就醒了。”王源回，一脸的疲惫。
　　“怎么搞得！医院外围满记者了已经，你们俩跟我下去跟解释下。”马俊吩咐着。
　　“我去吧，让千玺留在这陪小凯，万一他醒了呢。”王源起身理了理衣服，说，经过千玺的时候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马俊见千玺一身血，眼神呆滞，也没多说，带着王源走了。
　　只剩下程然和千玺两个人，程然看他呆滞的样子，无声摇了摇头。
　　忽然千玺“腾”地一声坐了起来，眼神慌张：“那个，程然，你先帮我看着点小凯，我，我去换个衣服。他看见我这样一身血，会害怕的。”
　　程然无奈，安慰道：“好，你去吧。我进去看着他。”
　　易烊千玺，是你害怕吧？
　　看着千玺匆匆的背影，程然叹了口气，起身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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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俊凯醒的时候，觉得阵阵头痛，还有几分想吐，眼前还是有几分模糊，想要起来，一动却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一阵吃痛。
　　“别动，伤口会疼。”一个身影靠过来，扶了扶他。
　　“千玺？”王俊凯问，昏迷的时候，耳边一直是千玺唤他的声音，他想答应，却出不了声，身体也不听使唤，现在一看见人，就自然的以为是千玺。
　　程然沉默了一会，说：“我是程然。”
　　“哦。”王俊凯有几分尴尬。
　　“喝水吗？是不是还想吐？”程然看他脸色惨白，关切的问。
　　“没事了，就是有点晕，麻烦你给我杯水吧，我渴的厉害。”王俊凯慢吞吞的说，尽量说清每一个字，忽然想起王源千玺他们，便问：“他们呢？”
　　程然自然知道“他们”是谁，一边倒水一边说：“一会就来，一个去应付记者了，一个去换衣服了，你染了千玺一身血，把他吓坏了。”
　　“……哦。”王俊凯心里有几分愧疚，正艰难的思考着，程然拿着杯子凑了过来，要喂他喝水。
　　“呃，我自己来就好。”王俊凯抬手想去拿杯子，却被程然压了下去。
　　“行了吧，病号就好好躺着，哪这么多事。”程然不耐道，却很是仔细的端着杯子。
　　千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眼神暗了暗，但是看到清醒的王俊凯，也没说什么，把换下来的衣服往旁边一扔，上前问王俊凯的情况。
　　“醒了？”千玺淡淡问。
　　王俊凯一听是千玺，想答话，一不注意被水呛了一口。
　　“咳咳，千……咳咳……”
　　程然赶紧放下杯子，帮他顺气：“小祖宗你慢着点。”
　　“咳咳，程然，那个，”王俊凯断断续续说：“今天麻烦你了，我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有他们两个就行。”
　　程然听他下逐客令，也不恼，点头应：“行吧，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着吧。”
　　言罢拿起外套准备走。
　　“我送送你吧。”千玺说。
　　程然挑眉看了他一眼，耸耸肩：“荣幸之至。”
　　王俊凯看两个人相继出了病房，觉得气氛有些别扭，接着肩上的疼痛让他没心思再想别的。
　　朝医院大门走着的两人有几分微妙的尴尬。
　　“你想跟我说什么？”程然率先问，语气还算友善。
　　“你对小凯……”千玺迟疑的问。
　　“是啊，”程然应得很是干脆：“就是你猜的那样，我喜欢他。”
　　千玺对他的直接有些诧异。
　　“挺意外的？”程然看他，觉得好笑：“其实对我来说，喜欢他，也挺意外。”
　　千玺不说话，想掏烟，想起是在医院，也就没再动。
　　“我知道，比起你，我不够了解他。而且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爱上一个直男更惨了。”程然苦笑了下，转头认真的看着千玺，语气郑重：“但是易烊千玺，你有没有想过，你努力了十五年都没成功，可能是因为，你不是那个所谓的对的人？万一我是呢？”
　　千玺脚步顿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胸有成竹的男人，有些不解，更有些恍然。
　　程然从远处看了看大门外的人群，不顾千玺的情绪，拍拍他的肩，跟他道别。
　　“别送了，都是人，回见吧。”
　　这个人。
　　真是自信。
　　可是有句话却问到了千玺心里。
　　努力了十五年都没什么结果，可能真的是因为，我不是那个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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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千玺推门回来的声音，王俊凯挣扎着睁开了眼，看他进门后一声不吭的坐下，心里想着怎么开口。
　　“那个……”王俊凯开口叫他：“千玺？”
　　“嗯？”千玺赶紧回神，上前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呃，没事，就是还是有点想吐，好多了。你……”
　　“你等着，我去叫医生。”千玺紧张的转身，根本没听懂王俊凯想跟他说话。
　　王俊凯一急，抬手抓住了千玺的衣角。
　　“嘶——”扯得伤口生疼，王俊凯抽了口凉气。
　　惊得千玺赶紧停下脚步。
　　千玺刚要回身看，就听见王俊凯忍着痛跟他说：
　　“千玺，我们和好吧。”
　　千玺愣了。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们和好吧。”
　　王俊凯重复到，眼神诚恳，语气恳切。
　　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受不了你回避的眼神，昏倒的时候更是害怕自己再也没机会睁开眼跟你说话，所以，我们和好吧。
　　千玺低头，轻握王俊凯拽着他衣服的手，声音沙哑。
　　“好。我们和好。”
　　其实，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行。
　　只要你没事，我，怎样都好。
　　即便，我不是你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