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凯之红豆》一半七月

11、争吵

　　程然倚着车，无聊的擦着眼镜，不远处是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正僵持着谁也不开口，酝酿着风雨前的宁静。
　　千玺又点了一颗烟，沉默的抽着。王俊凯心中有几分凄然，十五年的无话不说，竟然换来了今天的沉默相对，多么的讽刺。
　　“他是谁？”王俊凯开口问，冷淡的语气一如夜里的风。
　　千玺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里看王俊凯漂亮的眼眸，淡淡的答：“宋青言，演员，下部新戏我想启用的男主角。”
　　“《梧桐新街》？”
　　“嗯。”
　　“呵呵，导演和演员，可真行啊。”王俊凯语气不善，有几分嘲讽。
　　千玺皱眉，“别说的那么难听，他……”
　　“难听？”王俊凯打断道：“什么难听？我说什么了？我说你潜规则了吗？我说他靠导演上位了吗？还是我说你们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了？你们不嫌恶心我能说什么？”
　　“王俊凯！”越来越刺耳的话让千玺也生了几分怒意，强压着火，千玺说：“不了解就别乱说。”
　　“呵呵。”王俊凯又是冷笑了两声：“易烊千玺，我确实是不了解你。”
　　一句话，让千玺心凉。
　　“我认识你十五年了，竟然不知道你喜欢的其实是男人。”王俊凯停顿道，“怪不得我提靳苏颖你就跟我急，但是有这个必要吗？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直说啊，你直接告诉我你喜欢的是男人，不就行了吗？难道十五年的交情换不来一句实话？兄弟什么的都说的是假的吗？”王俊凯越说越大声，心中积攒的怒气一层层泛上来，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千玺不答话，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样的沉默让王俊凯更觉得无力，就像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憋闷。
　　“今天苏城跟我说，你死活都不让我演你的新戏，我以为你是因为不想让我替你担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谁知道你是因为这个男孩，看来我真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王俊凯难看的扯了扯嘴角，低头看千玺手里的烟：“看你的样子，抽烟也不是一两天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平时在我面前连个烟味我都闻不到。千玺，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王俊凯的疑问刺进心里，有痛，有酸，有心碎。千玺忽然觉得这烟有也呛嗓子，狠狠的掐灭，抬头直直的看向王俊凯，眼神里有几分自嘲。
　　“好，王俊凯，你说你不了解我，我今天就让你了解了解。”千玺摊手，说道“我跟宋青言，没有任何关系，他喝多了我安慰他，就这样。我的确抽烟，抽了很多年。还有，我的新戏，不劳您费心，我真的不需要你来救我的场。但是，即便是你觉得恶心，我还是要说——”
　　拖长腔的千玺上前两步靠近了王俊凯，王俊凯闻到了千玺身上淡淡的烟味，千玺在王俊凯耳边绽放一个笑容，梨涡深陷，却带着苦涩和刻意的玩笑。
　　“我的确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样的。”
　　话音刚落，千玺就看见王俊凯愤怒屈辱的眼神，没错，是屈辱。
　　王俊凯抬起手想一巴掌扇醒眼前这个人，千玺也在等着他的巴掌落下来。
　　可是停了许久，王俊凯终归是忍住了，放下手的他低着头，刘海挡住了眼睛，让千玺看不清表情。
　　“易烊千玺，你厉害，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冷淡，决绝，转头就走。
　　夜色正渐渐变深。
　　千玺一人在“各色”门口，看着自己霓虹灯下的影子，任由燃尽了的烟灰随风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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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王俊凯不说一句话，脸色不怎么好看，程然也就没再说话，专心开着车。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
　　千玺的歌声无预兆的响起，王俊凯尴尬的赶紧接起来，没注意到程然微妙的表情。
　　“喂，你好。”
　　“王俊凯。”
　　是一个陌生的，不怎么客气的声音，王俊凯皱眉。
　　“您是？”
　　“宋青言。”电话那头十分的言简意赅，没等王俊凯继续反应，便说：“王俊凯，我只想告诉你，全世界最没资格跟易烊千玺翻脸的人，就是你。”
　　王俊凯刚想还嘴，对方迅速挂了电话。
　　呵呵了。
　　我跟易烊千玺翻不翻脸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你的眼神都要把手机吃进去了。”程然在一旁淡淡说。
　　王俊凯气闷的放下手机，继续看窗外风景。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程然问，有几分试探。
　　“怎么可能。”王俊凯不假思索的说。
　　“那你生什么气？”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这好像也不关你事吧？”王俊凯反问，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不能生气？
　　“好好，不关我事。”程然笑着摇头：“只是我很奇怪，你老婆爱上别人你都能忍，易烊千玺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两件事能比吗？你们律师说话都这么讨厌？”王俊凯反击。
　　“哈哈哈，真是难得见好脾气的王俊凯发火，还挺伶牙俐齿的。”程然调侃到，正巧到了王俊凯家楼下，便停下了车，转头看着王俊凯，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不是吃醋那就好，因为，我不幸的通知你，我要开始追你了。”
　　王俊凯愣了，莫名其妙的看着程然。
　　“不下车，我可就把你带我家去了？”程然看他傻在那觉得好笑。
　　王俊凯赶紧回神，开门下车。
　　程然摇下车窗，说了句“晚安，小凯。”就一踩油门走了。
　　程然脑子有病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俊凯在楼下愣了很久，才上了楼。
　　到家的时候涵涵已经睡了，阿姨看见王俊凯回来了，就收拾收拾走了。
　　王俊凯看了眼熟睡的涵涵，给她掖了掖杯子，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从冰箱拿了瓶啤酒，往客厅一坐，对着啤酒，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开始发呆。
　　今天一天都太混乱了，所有的事在脑子里乱成一团，让他有些头疼，但是看到宋青言在千玺怀里时心中的愤怒至今王俊凯都觉得记忆尤新，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像是遭到了背叛，生气，非常生气。
　　可是所有人都告诉他，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
　　当然是因为千玺不坦白，不够兄弟。
　　你发脾气的时候，想没想过千玺自己承受的压力？
　　想过啊，可是我是王俊凯啊。
　　王俊凯怎么了？王俊凯就是特殊的？王俊凯就应该有知道易烊千玺所有事的权利？
　　可是，那是认识了十五年，像亲人一样的弟弟啊。
　　那又怎样？
　　千玺跟你一样，把你当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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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起躺在包里的剧本以及嚷嚷着要追他的程然。
　　烦躁。无力。
　　一夜无眠，王俊凯家客厅的灯，就这么亮了一夜。
　　楼上的人不知道的是，楼下同样也有个人，倚着车，望着楼上的灯光，抽了一夜的烟，同样，无眠。
　　王俊凯，你的存在，让我明白了到底什么叫做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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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很默契的没有联系。
　　就连去工作室，两个人都默契的岔开时间，王源他们虽然摸不到头脑，也没说什么，看着他们俩玩捉迷藏。
　　王俊凯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城市这么大，大到偶遇一个人那么难。
　　连续很多天没有接到千玺关心王珞涵吃饭睡觉的电话了，不习惯。
　　也没有隔三差五的闲聊了，唠叨不到千玺了，不习惯。
　　有时候回到家，看到涵涵吃着千玺常给她买的蛋糕，问她是谁给买的，涵涵说是千玺，刚刚走了。
　　王俊凯也只是淡淡的说句，哦，少吃点。
　　躲他躲的彻底，又怎么可能偶遇？
　　心里的怒气早就散了，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心。
　　但是千玺呢？
　　不一定没消气吧。
　　不然怎么会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难道只有自己不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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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综艺邀请TFBOYS三人参加访谈节目，王俊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还是去了。
　　保姆车上。
　　“然后？”王源听了王俊凯讲的始末，问道。
　　“哪有什么然后，就这样了，没联系。”王俊凯没好气的说。
　　“就这样了？”王源夸张的反问：“大哥，你们合着就因为这点破事就闹的谁也不见谁了？就这么把我们周围的人折磨了这么多天？我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整天，是不是我不问你还不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啊。”王俊凯无奈道：“再说了，什么叫就这点破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不好，太突然了，这么多年兄弟都不能提前说一声么？”
　　“得了吧你，你就是矫情。”王源吐槽道：“你都说人家千玺恶心了你还指望人家先跟你示弱呢？不跟你绝交都是轻的。”
　　“我那是气话。程然也是弯的，我说什么了？”王俊凯无力的争辩。
　　“气话也不该说。接不接受得了是你自己的事，喜欢谁是千玺的事，人家又没说喜欢的是你你急个屁？平时千玺对你好的跟什么似的，你这么说不是戳他心窝子么。”
　　“合着这事就全是我的错？”王俊凯反问。
　　“是啊，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啊，”王源理所应当的说：“以前你不是挺理智的，挺大度的么，怎么这次竟挑难听的说呢。”
　　“我……”王俊凯卡在那，答不上来。
　　“行了，不说这事了，一会千玺来你给我好好表现。”王源心想为了这两个人也真是操碎了心，嘴里碎碎念：“我看你们俩就是闲的，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现在在这闹不和，有意思吗？赶紧在一起别祸害别人了……”
　　“你嘀咕什么呢？”王俊凯戳王源，问。
　　王源闭了嘴，笑呵呵的搪塞：“嘀咕怎么千玺这家伙还不来。”
　　话音刚落，“哗——”的一声，车门被打开了。
　　千玺一身运动服，神色有些疲惫，长腿一迈，上了车。眼神飘过低头玩手机的王俊凯，招呼司机开车往录影棚走，坐到了后座。
　　“大导演，你终于来了。”王源把准备好的正装拿给他，说：“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健美？”
　　千玺接过衣服，一边换一边说：“他们选好新戏的取景地点了，今天叫着我一起去看了看，在外地，昨天去的，今天刚赶回来。”
　　听到新戏，王俊凯抬了抬眼，没说话。
　　“哦，怪不得。”王源点头，“听说你资金又被限了，没事吧？”
　　千玺扣扣子的动作一顿，瞄了眼王俊凯，淡淡说：“没事。”
　　王源耸耸肩，不再多说。
　　过了一会就听见千玺的抱怨：“王源，你都不知道让准备衣服的给我把领带打好？我不会啊，给我有什么用？”
　　“我这么忙哪有功夫关心这个，以前咱俩的领带不都是小凯打的么……”王源越说越小声，偷看王俊凯脸色。
　　千玺看王俊凯没反应，把领带扔到了一边：“不打了。就这样吧。”
　　“嗯嗯，千千怎么样都帅！”王源一秒王珞涵上身，打着圆场。
　　千玺鄙视的看了王源一眼，表示受不了。
　　“给我吧。”
　　听到王俊凯的声音，千玺惊讶的抬起头，对上王俊凯淡淡的眼神。
　　“给他啊！”王源见状赶紧戳千玺。
　　千玺呆呆的把领带递了过去。
　　“过来点。”王俊凯不耐烦的说。
　　千玺乖乖的往前挪了挪。
　　领带绕过千玺的衣领，在胸前打结，王俊凯眼眉低垂，认真中透着几分不耐，这样的王俊凯，有多久没见过了？
　　怕他觉得烦，自己也有几分不想多说的别扭，就这么躲，每天都忍着不打电话，不发短信，忍着不去关心他的一切，但还是忍不住去看看涵涵，忍不住在他家楼下抽烟。
　　也不知道最近他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没有易烊千玺……习惯不习惯。
　　“好了。”王俊凯说到，抬头看了千玺一眼，正对上千玺幽深的眼神，匆忙转了头。
　　千玺轻叹。
　　冷战的滋味，真是不怎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