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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家有女初长成 ...

  •   “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又见一年‘除夕’,转瞬之间,十个春夏秋冬已逝。过了今日,木初便到舞勺之年了。
      “爹爹,爹爹,咱们一块儿去放炮仗好吗?”南木初顶着两个小辫,仰着头,一脸恳切的看着南子落。
      “木初,爹爹有要事在身,不可去打扰你爹爹清净。来,随娘亲一道去学女红。”沁芙蕖浅笑地走来。
      牵起小木初的手,走出了庭院。
      南子落看着女儿和夫人的身影,突然生出一种花好月圆的满足之感。
      南木初一天天在长大,结合了南沁夫妇身上的所有优点,眉目沁心,眼媚清明。十指纤细修长,光洁如玉。他突然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
      如此样貌,该如何为其挑选如意郎君?南子落开始定定沉思......
      寒风渐起,落叶飘零,一袭深衣不觉已染上寒意,经久不散。
      闺房中,南木初在摇曳烛火中,一针一线的绣着菡萏,这朵未开放的荷花,代表着娘亲的名字,也是南木初最喜欢的花。
      它的高洁,不与群芳陆上争艳,却只在淤泥之中静静自赏。实为她心之所爱。
      从小见证父母的恩爱两不相疑,娘亲说一,爹爹从未辩驳,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娘亲,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小时候,只觉得爹爹看娘亲眼神与看旁人不同,如今细细想来,才已了然,那便是“宠溺”了吧。
      愿得一人真心,换来白首不相离。这便是爹爹与娘亲的爱情吧。
      思绪飘忽云天外,直到绣花针刺伤手指,才恍然惊觉。荷花四周的一角白边被滴落的鲜血染出了朵朵红梅......
      罢了,今日便绣到这吧。小木初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脑瓜灵机一动,便装作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门。
      “小姐,您要去哪儿啊”门外两旁的倾柔和芬纤轻声问道。
      “我......,我肚子饿了。”南木初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听完小木初的话后,和她一般大的两个小丫鬟,点了点头:“那奴婢们现在就去给您拿绿豆糕和糯米粉。”说着便要走。
      “别,我想吃烤鸡,蒸肘子,白切鸭,再给我来碗饭吧。对了,多拿几碗。”“噢,如果没有这几样,是肉都行。我不挑食的。”小木初舔了舔嘴,一脸陶醉。
      “小姐,虽然您吃不胖,但,夜色已晚,吃肉食恐怕会难以消化。您还是吃糕点吧。”过了一会儿,南木初不动声色的走远了,丝毫不理会她们的劝阻。
      “吃肉”对于南木初来说顿顿必备的菜肴,如若没有了他,她恐怕会念念不忘,朝思暮想。
      自她长牙后,牙牙学语时,开口吐出的第一句不是‘爹爹’,也不‘娘亲’。而是,“肉肉”。
      沁芙蕖为此,郁闷了许久。嗔怪南子落让南木初断乳,让她喝肉粥。对此南子落只是笑笑而过。
      为了防止南木初长胖,沁芙蕖定下规矩,寅时过后不可再吃食。
      所以从垂髫之年开始,她便很少在过时之后吃东西。唯有例外便是除夕之夜,她生辰之时,才被允许。
      今天她想给自己过一个不一样的生辰。她挑了一条离厨房最近的小路,静悄悄地靠近,打开门,慢慢踱进去。点亮烛火,发现锅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了。把干稻草塞进灶膛中,生火,切肉拼盘,一应俱全,下锅爆炒,之后香喷喷的菜肴就出锅了。
      对于自己的手艺,南木初还是有些自信的,不然这些年就该死在娘亲的饭下了。
      这边南木初在津津有味儿的的陶醉在肉的美味中,在正厅的,沁芙蕖和南子落坐在一桌子菜肴前,等待着。两人相视无语,但都对对方要说的话了然于心。
      “相公,你说我是不是对木初,太过于苛刻了,才造成她性子过于冷淡,凡事不喜形于色?”
      “夫人,不必过多苛责自己,木初虽不察于色,但未必不知我们苦心。现如今,恐将有异变,如若不对她严苛些,将来如何让让她在危难中保全自己?"南子落拍了拍沁芙蕖的手,示意她安心。
      “相公,一转眼,13年已过,可曾记得当年你我而二人合奏的那首曲子吗?”
      “怎敢轻忘?一曲‘初见’犹记当年时。”
      一袭怀旧毕,两人相携,来到庭院,满园月色,皎洁明亮。一曲箫声悠扬,琴声婉转动人,此时此刻,月下两人含情脉脉。好不和谐。
      琴声和萧声随着清风飘到了厨房,飘向了屋顶。今晚的月色为何如此动人。
      屋顶上,一阵吃饱喝足的南木初心生感慨。月光照在她清冷的脸庞,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谁知道她其实是个大吃货呢。
      对于这一曲‘初见’,南木初并不陌生,当年,母亲教授琴艺之时,曾说过这是一首两个心意相通之人才能弹奏的曲子。
      以往,只闻琴声独奏,不得深解,现如今得以听得,合奏。实为幸事。
      月光越发迷人,南木初看着月亮,听着琴箫合奏,渐渐悟出其中不同琴声较之独奏多了情感,也显得越发欢快。
      在月色下,在微风中,一名身姿卓越的女子在屋顶翩翩起舞,恍若仙子欲乘风飞去。
      月色下,柳梢头,一名身着白衣男子,轻盈地站在柳树阴翳中,借着皎洁的月色,默默注视着屋顶上女子的一举一动。
      轻盈的舞步,一袭木槿轻纱蓝衣,衬得恍然虚无,若即若离。微风摇曳折柳枝,飘飘欲仙。看得人如痴如醉。
      过了许久,一曲初见毕,一袭舞步也戛然而止。
      女子正欲下屋檐时,突然踩空了一跤,滑了出去,正当她想要抓住砖瓦时,树上男子飞身而来,接住了她。横抱着停在了屋顶。
      这猝不及防的英雄救美,让南木初着实吓了一跳。两人四目相对。
      一人含情脉脉,一人一头雾水。各怀心思。
      ‘他,是谁?从何而来?闯入丞相府有什么目的?’南木初在看这位清俊温润公子之时脑子里冒出了一大串问号。
      一眼看上去,这人身份必定不凡,穿着白衣,材质轻透,细腻。长相不凡,如玉似水。
      由此看来,必定不是贪财之徒,别有目的而来。
      ‘你是谁?为何而来?’南木初冷眼相对。
      “寻常女子不应问为何而偷看吗?”长曦寒一脸淡笑的回南木初。
      南木初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长曦寒看着她呆愣的样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南木初在他触到自己面庞的下一秒就立刻伸手打掉他的手。满脸通红的瞪着长曦寒。倔强的抬起脚尖与他平视。有点尴尬,然后一语不发的走了。自己下了屋顶。
      而长曦寒则一脸喜悦的看着走远的南木初,觉得这个姑娘很有趣,也很可爱。很与众不同。
      在她走远后,长曦寒也踏着轻功飞走了。
      “相公,刚才轻薄咱家女儿长得人模狗样的男子是谁?”那方屋顶下一对伉俪月下对饮。
      “是太子。”南子落看着早已喝得半醉的自家娘子温柔地解释道。
      “那太子长得还挺俊俏的,勉强配得上木初吧。不过,相公,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到能略胜相公容貌之人,着实不易啊。”沁芙蕖一脸挑衅的看着南子落。
      “是吗?”南子落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沁芙蕖。
      “是呀,如果我再年轻几十岁,说不定我...呃,我就去追太子了呢?”
      沁芙蕖丝毫感觉不到南子落周身的气压变低。
      “奇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呢?刚才明明挺暖和的啊?相公你觉得呢?”沁芙蕖抹了抹鼻子。
      “夫人,天色已晚,该回去休息了。”南子落一脸温柔的说。
      “好,相公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今晚的月色。”南夫人一脸小单纯的说。
      “娘子,昼长夜短,还是早些回去吧。”南子落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准备继续饮酒赏月的南夫人。径直往房间走去。
      “南子落,你快放我下来,我不是说过吗你先回去,我要赏月,听见没有,放我下来。”沁芙蕖开始大声嚷嚷。
      “娘子,该不是忘了刚才说过什么了吧?”
      “我说什么了吗?不就是说太子长得比你好看了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沁芙蕖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南子落脚步更快了,这时候沁芙蕖才意识到原来是南子落吃醋了。
      “我,我,相公我错了,你比太子美丽,不不,俊雅。相公你放我下来吧。”
      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一会儿功夫,沁芙蕖已经被南子落抱回房间,丢在了床上。
      不久,从房间传来了惨叫。
      月亮有些害羞的躲进了云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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