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少年》歧路有为

6、第6章

　　“徐立，你上哪儿去？”历史老师站在教室前门笑吟吟地看着上半身探出教室后门张望的徐立。
　　徐立对着历史老师干笑了一下道，“去上个厕所！”
　　“快去快回！”老师看穿没说穿，于是徐立装模作样地去了厕所。
　　走出教室，朗朗夜空，月明星稀，云行如梭；操场上月华似水，月亮斜斜地挂在校门上方的天空上，校门口长廊边的草地郁郁葱葱，草叶上洒满了月亮的银辉，点点碎碎；几颗小槐树静静地站在草地上，在月光下拉出几簇矮矮的孤影，宁谧极了，优美极了！
　　徐立望着操场，没来由地想到，此情此景好适合恋爱呀！
　　懒懒地回到教室，历史老师又在教室后门看着徐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徐立暗暗地对老师翻了个白眼，乖乖地从前门回了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历史老师离开了，徐立朝前后门都观望了一下，跑到柳旭桌边，柳旭正在背历史课本，被突然站到桌边的徐立吓了一跳。
　　“一会儿下了自习在校门口的草地上等我，我先回宿舍去休息一会儿！”徐立说完又望了望门口，也不管柳旭听没听清，去不去就溜回宿舍去了。历史老师回来后，看了一眼教室，无奈地笑了笑，将手里昨天测验的历史模拟卷发了下去。柳旭考了第二名65分（总分70分制），徐立第四名62分。
　　下了自习，柳旭收拾好书本后去了草地上，其他人要么去食堂了，要么回宿舍洗漱了，没人会过来这边。徐立还没来，柳旭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夜色确实很美，他忽然想起已经去了一中的王婧。
　　“嘿！想什么呢？”徐立迅速也在柳旭旁边躺了下来，两人并排仰面躺着看夜空。
　　柳旭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徐立，“阿立，你想不想知道我的那段七天爱情？”
　　“什么七天爱情？”
　　“就是我和王婧！”
　　“啊～你们不是在一起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真正的男女关系其实只处了7天！”
　　“哦！我以为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呢！原来你们才只在一起7天啊！”
　　“你想听吗？”
　　“好啊！那说说你的7天爱情吧！”徐立莫名地有点点失落又有点点愉悦。
　　“初二下期开学后没多久，一天下午她突然在教室门口喊我名字，刚开始我只听说过她，她成绩很好，但不认识她，我出去后，她就给了我一封信，说她很早就注意到我了，说我长得很帅，喜欢我，问我可不可以做她男朋友。我没有回她信，后来她每天都来找我，说不着急，可以先做普通朋友，等我喜欢上她了再做男女朋友。”
　　“那为什么你们经常晚上在长廊下约会呢？！”
　　“最初并不是约会，只是聊天而已！”
　　“哦！原来普通朋友的聊天，还可以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在绿荫长廊下聊啊！”
　　柳旭被徐立酸溜溜的语气逗笑了，“谁规定普通朋友就不可以孤男寡女大晚上地在绿荫长廊下聊天啦？！”
　　“没有！”徐立撸了撸手边的草皮，“快点继续讲！”
　　“后来她快要毕业了，她说可能等不到我喜欢上她了，有点遗憾，我是她等不到的初恋！”
　　“于是你就答应了跟他谈一次7天爱情！”徐立又插嘴道。
　　“算是，也不算是！”柳旭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她长得也挺漂亮的，他们班追她的都有好几个，而且也很温柔体贴，她都要走了，说不上多喜欢，但跟她在一起也很舒服，我就答应了她！”
　　“那你们为什么又只耍了7天呢？”
　　“正式在一起后，前面几天也和普通朋友时没什么区别”说到这里柳旭又停下了，久久没有开口。徐立等了半天，转过脸看着柳旭，柳旭呆呆地看着天空，他伸手戳了戳柳旭，“后来呢？”
　　“后来～”柳旭缓慢地说道，“后来～后来一天晚上自习课后，我们还是跟往常一样在长廊下聊天。聊天后要回宿舍时，她忽然抱着我～”柳旭仿佛讲得很吃力。
　　“抱着你怎么了？”徐立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着，有些沉。
　　“她抱着我忽然吻了上来，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脑袋里一片空白。后来她放开我时哭了，她说柳旭，我们分手吧！”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好吧！”
　　“为什么？”
　　“不知道！”
　　后来高中时期的徐立想起这段草地夜谈时，他很奇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去嘲笑柳旭居然被一个女生强吻了，而是先去追问他怎么回答分手的问题。这个问题一直到他十多年后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