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少年》歧路有为

3、第3章

　　“妈！你再这样，下次我就裸睡啦！”
　　“你倒是裸啊！你都是从老娘身上掉下来的，有那块地方老子没看过？！”徐妈妈一把揪住徐立的耳朵，“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你还上不上学了！”
　　徐立立刻护着自己被妈妈扯得长长的耳朵，“上！上！上！马上就去上！”
　　每个周的星期一早上，徐立都是被徐妈妈夺走被子提着耳朵爬起床的。
　　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吃过早饭，提着妈妈早就准备好的一周的换洗衣服，徐立站在门口磨磨蹭蹭地还不肯不走。
　　徐爸爸端着碗看了他两眼，“你妈没给你生活费？”
　　“给了！”徐立低声地答道。
　　“那你还在那儿耗啥子呢？”
　　“爸，这周可不可以多给我五块？”
　　“你要这么钱来干啥子？”徐爸爸也不急，就只是问道。
　　“我要买支钢笔！”
　　“你上个周不是才买了一支？”
　　“又摔坏了！”徐立有点心虚地答道。
　　徐爸爸看了儿子两眼，还是又从衣兜里摸了一张五块的人民币给他。
　　徐立接了钱欢快地去学校了，在经过学校门口最大的文具店时，进去又选了一支跟自己现在一样的钢笔，还特意让老板拿了一个小盒子装了起来。
　　刚进教室，就看到胡忠廷的座位上围了一大群人，柳旭也夹在其中。放下书包，徐立也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这次回家胡忠廷将他上高中的堂哥的一个笔记本带来了，里面抄的全部都是当前刚刚流行起来的周杰伦的歌的歌词。其实大家之所以这么热情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那抄写歌词的一手行草，刚毅又洒脱，飘逸又豪放！这在目前的这一班子人员里，包括几位老师都是没有的！一帮小屁孩的审美观开始觉醒了！
　　胡忠廷和柳旭隔了三个座位的距离，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徐立在后面看到柳旭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跟胡忠廷借笔记本，差一点就被老师逮到了！惊魂一刻过去后，徐立才发现自己竟然也紧张了！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
　　柳旭喜欢周杰伦，更喜欢那手行草，所以他忍不住还在上课时间就要跟胡忠廷借来瞻仰瞻仰！
　　星期四是柳旭的生日，徐立将那支周一早上就买好的钢笔带去了教室，准备放学就拿给柳旭！柳旭那支储水管打过补丁的钢笔，徐立见他用了大半学期也没换，便在周一早上跟父亲要了钱又买了一支和自己一样的准备送他。
　　放学后，徐立拿着钢笔刚想过去找柳旭，同桌就拉着他问一道化学习题。同桌是个女生，徐立不好拒绝，看看柳旭他好像也没打算马上就走，就又坐下来给同桌讲题。等他给同桌讲完习题，抬起头来就看到初三的一个学姐在教室门口一脸羞涩地跟柳旭谈着什么，说着还递给他一个粉红色的彩图信封，柳旭拿着那个信封，脸颊绯红，有些尴尬。
　　徐立捏着钢笔，看着他们，直到柳旭回到座位上坐下来打开信封后，他才拿着钢笔走了过去。
　　徐立把钢笔直接递给柳旭，嘴里说着“生日快乐！”眼睛却若无其事地扫着柳旭手里的信纸。粉红色的信纸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信上的字整洁隽秀，与胡忠廷那本手抄歌词本里的行书已有七八分相像。
　　入眼的第一句就是“亲爱的旭”，徐立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自己的牙都快要酸倒了！
　　“啊！”柳旭抬起头看到是徐立，有些吃惊，又有些高兴，笑着接过钢笔，“谢谢！”
　　“呀！情书啊！”徐立看着他手上的信，故作惊讶地问道。
　　柳旭的脸一霎就红得跟番茄一样，他没回答是，也没回答不是。徐立看着柳旭，有些尴尬，就说“走啦！吃饭去了！”
　　“等一下！我请你吧！”柳旭见徐立要走，急忙收起钢笔和信纸。
　　“算啦！改天吧！今天就留给你和学姐啦！”徐立笑笑。
　　“她已经走啦！”柳旭又赶忙补充道。
　　“好吧！”
　　学校食堂也就那样，菜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拌海带、拌土豆、炒白菜。柳旭请客，也就是这顿饭是柳旭给的两人份的饭票和菜钱——两个人一人二两饭和各三毛钱菜。三毛钱就三个菜，每样一点。徐立不喜欢土豆，就只要了海带和白菜。两人不在同一宿舍，于是就在食堂旁边的花坛边上坐着吃完了晚饭。
　　晚自习一晚上徐立的情绪都不错，直到下了自习，加完夜宵去操场夜跑。陈超和付波还是不愿意陪他，徐立就同往常一样，一个人沿着操场跑圈。操场的南边，有一条种着三角梅的长廊，这季节三角梅开得正艳。徐立在离长廊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了三角梅后的两个人影，跑近后看清了是柳旭和初三的那个学姐，下午才给柳旭送过信的。
　　刚跑了半圈，徐立就忽然没了跑步的兴致，他慢慢地走回宿舍，陈超惊讶地打趣他，“哟！立哥今晚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啦？！”徐立没理他，慢吞吞地去洗漱去了，洗漱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往长廊边观望。
　　那晚最后他还是不知道柳旭什么时候回的宿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柳旭是漂亮的，可能用“漂亮”形容一个男生有些不恰当，但是柳旭好像就这个词才最能形容他，这可能和他那个妈妈强大的基因有关。刚刚开始抽条的少年，瘦瘦长长的，皮肤白白嫩嫩，小尖脸，睛不大也不算小，有些狭长，睫毛也翘翘的！
　　听说这种人挺招桃花，不会太安分！但谁又能肯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