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少年》歧路有为

2、第2章

　　那晚过后两人的小圈子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两人也都没有刻意地去融入对方的圈子。其实徐立是个心很大的人，他的心里装不下多少那些细腻的事情；柳旭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波开朗。只是时不时徐立会开始带着柳旭一起玩。
　　下午第一堂课是班主任老邓的，课铃响后，老邓拿着教案像往常一样背着手走进教室，站上讲台刚往堂下扫了一眼，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老邓哭笑不得地站在讲台上，看着堂下一个班的兔崽子，个个花头土脸，一身稀泥，跟刚从泥里钻出来的一样！
　　不得了，这群兔崽子，一点学校的纪律性都没有了！
　　“报告！”正在老邓不知该拿谁当那只鸡给猴看的时候，门口就送上来了两个！
　　“滚进来！给我站讲台边！”老邓看着门口两个只剩眼睛珠子在转动的小鬼，忍着笑爆呵一声，堂下顿时一阵哄笑。
　　徐立和柳旭在哄笑声中乖乖挪到讲台边站好，老邓又发话了，“好笑吗？！看看你们自己，也没比他两好哪儿去！”说着将教案往桌上一扔，溅起一阵粉笔尘。
　　“让你们到学校来念书，你们到好，午休都不要了，大中午的又给我跑河湾里、水田里去摸鱼抓虾！要不就干脆让你们爸妈把你们都领回去算了，也能给家里分担不少活儿了！”话还没有说完，台下的一颗颗脑袋就开始不停地摇头。
　　“那你看你们今天都多能干啊！”台下还是一片摇头。
　　“好！那就说说是谁领的头！”说完台下顿时又一片安静了！
　　这事人人有份，谁也说不清是谁领的头了！
　　“是我！”徐立两腿一蹦，把头一抬看着老邓，“是我领的头！”然后又转头看着旁边的柳旭，“他也是被我硬拽出去的，跟他没关系！”
　　老邓盯着徐立看了半晌，“好！柳旭下去，这节课你继续站在这里，下课后去我办公室！上课！”
　　柳旭看着徐立，不想下去，徐立就使劲给他使眼色，还推了他一下，柳旭这才下去。
　　上午下了一场暴雨，中午吃过午饭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领起的头，大家三三两两的悄悄溜出了校门，顺着河湾，沿着田埂就兴高采烈地去摸鱼抓虾了。徐立刚开始还是跟陈超和付波一起的，后来在一处田埂上遇见了柳旭和胡关，就跟他们一起了。再后来走着走着就只剩他和柳旭一起了。
　　暴雨过后逗水的泥鳅、黄鳝、鱼和虾都太多了，他们抓着抓着就忘了时间，等已经往回跑了很远的陈超远远地跟他喊“上课了”的时候，两人才发现要迟到了，一身一脸的泥也来不及洗了，提起大获丰收的两个袋子就往学校飞奔，刚到学校门口上课铃就响了。
　　下课后徐立去了老邓办公室，其实老邓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在这样的乡村中学，学校门口就是河湾、水田，学生也都是从农村里来的。夏天暴雨过后，哪个小孩都会喜欢去赶着时间去抓逗水的鱼虾。但来了学校就总归得要有学校的纪律，然而罚不责众，于是就杀只鸡敬给猴看吧！
　　徐立被罚承包了全班一周的教室卫生。
　　放学后，徐立刚打来水，就看见柳旭已经拿着苕帚在扫地了，他对徐立轻轻地下了笑，徐立也傻傻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一周，徐立的教室卫生都有柳旭帮着打扫的。
　　历史晚自习，老师要求每一节课的内容都要全部背下来，但是徐立不喜欢背书，课本都快学完了，他才只背了三节课的内容，老师看他并不影响考试的成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现在大家都在背课本，在一片嘈杂声的背书声中，徐立正在撑着脑袋打瞌睡。
　　柳旭全部都背完了，有些无聊，但他没有徐立的境界，能在一片嘈杂声里睡着觉。他拿了一本数学习题和草稿本去最后一排与一个背书的同学换了位置。做了一会儿题，就在草稿本上画起了素描，画的是一个撑着右手正在打瞌睡的少年的背影。
　　下课铃刚响，那个打瞌睡的少年就瞬间蹦了起来，迅速冲向了下食堂。
　　柳旭整理好课桌，将那张素描夹进笔记本后出来，到下食堂时，徐立已经在啃第二个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