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GL]初晴（CP于睿）》牛奶泡咖啡

8、第八章

　　不得不说他们的动作很快，雨卓承是，祁进是，恶人谷的人也是。
　　于睿和初晴下山的时候明明只比祁进慢了几个时辰，没想到祁进已带着弟子们走远了。没办法，她们只好一边加快脚程一边根据沿路的江湖消息掌握目前雨卓承的逃亡方向。
　　只是终究是慢了一步，算算时间，下山也有五日了，她们循着消息赶路却仍然没能追上祁进，更不要说雨卓承了。
　　又路过一个城镇，得到消息的二人这次却没有立即出发。于睿听着初晴讲述着方才得到的消息，连日的赶路并没有让她显得风尘仆仆，单从外表来看她还是那个在纯阳宫里一丝不苟、出尘脱俗的清虚子，只是沉默时从眼角流露出的恍惚和一丝丝倦意让她沾染了些人气.....也让看着这一切的初晴有些无奈的叹息，雨卓承的背叛对于睿的打击是相当大的。初晴在纯阳这几年看得很清楚，被誉为“女诸葛”的于睿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十分大的热情，也并不是一个一定要循规蹈矩的人，一般她愿意主动去做的事情，起源无外乎是感兴趣，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感兴趣的东西自然也就少了，再加上她原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如此下来才给人一个淡漠高冷的印象......
　　而这样的于睿，对门下弟子，特别是大弟子雨卓承却是极好的，大抵是因为雨卓承有谢云流的影子，又或者是雨卓承本身的品性。这些事情初晴刚入门就知道了，只是近日再次刷新了之前的认识，她可以十分笃定的说，要论喜爱程度，她初晴和金昀加在一起都远比不上雨卓承.....而偏偏是这个最被于睿钟爱的徒弟，背弃了她的深情。看着听到方才的消息沉默的于睿，初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今日便在此处休息吧。”于睿突然出声。
　　“祁师叔应该离我们不远，不用追上去吗？”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运气好的话再有一日就应该能追上先行下山的祁进了。当然，这个运气好建立在祁进如果不再继续赶路的前提下。
　　“无妨，路上的消息本就有延迟，等我们追上去他们应该也离开了，何况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于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概是顺手，理了理初晴急忙回来时被弄乱的衣襟，“我大概知道他们的方向，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吧。”
　　“那弟子去找个客栈。”既然于睿自有算计，初晴也不坚持，毕竟比起于睿这个全大唐都称赞的脑子，她还差得远。
　　“嗯。”

　　最后初晴选择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客栈，这里离城镇中心比较远，虽说是个小城镇但因为她的大师兄最近全江湖人士几乎都活络了起来，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冲着雨卓承去的，但茶钱饭后的总少不了以次当谈资，于睿和她毕竟是纯阳弟子，要是被他们问几句还好，若是于睿被人了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于睿对雨卓承的偏爱可是江湖皆知......所以当初晴发现这个偏僻的住所，还是很满意的，既然他们不是那么赶时间，那么住的偏一点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只是不如意的事并不是你想避开就一定能避开的......她和于睿是接近傍晚的时候入住的，刚把房间收拾好就听着楼下的大堂传来一阵吵闹声，想都不用想，一定又是些路过此地的江湖人士。本还打算去楼下吃晚餐的初晴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下楼点了两份晚餐，也没叫店小二送，自己端着敲开了于睿的房门。
　　“楼下来了些人，有些吵闹，弟子自作主张将晚饭端上来了，请您见谅。”初晴轻轻地将属于于睿的那一份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无妨。”桌上放着一张摊开的地图，上面还有些标记，应该是这一路过来经过的地名。
　　“你去准备一下后几日的干粮，今日过后我们恐怕要加快速度了。”
　　“我已经交代小二了，他一会送到我房里去。”初晴见于睿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弟子先行离开了，您有事再唤我。”说完，见于睿没有反对，拿着自己的晚饭回了屋。

　　等初晴将小二送来的干粮装好窗外已经全暗了，站在窗口还能依稀听到大堂里带着酒气的吆喝声，她借着自己的轻功翻上屋顶，望着漆黑的夜空和点缀在黑夜里若隐若现的星星一时有些出神。夜风夹杂着凉意，但比不上纯阳宫的夜风，连风里都仿佛带着雪的味道；更比不上大漠的风，要么带着安抚心情的幽香，要么便是摧毁一切的果决......只是，果然不管在哪里，黑夜里的天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用黑暗包裹世界，一样的沉寂，一样的永恒不变。
　　在屋顶的初晴听到一丝轻响，接着就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她已经能想象于睿现在站在窗边将外衣随意的披着，凝视夜空的模样，可能还带着点忧虑。她在镇上的茶馆里听到消息，大师兄前段时间为救一位在万花谷聋哑村受罚的人，受了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一掌，至今重伤未愈。于睿虽对雨卓承失望甚至有些愤怒，听到这个消息看上去无动于衷，想必心里还是很在意的，终究是她曾经最喜爱的徒弟.....
　　初晴也没发出声响，自顾自的盯着某一颗星星发呆，她想，既然师父让她待在于睿身边，那么她能做的也就只有一直待在她身边了。

　　又过了几日，在她们的快马加鞭之下，终于赶在于睿的预期时间之前赶到了瞿塘峡。
　　一路上也没顾上雨卓承他们的消息，在到达瞿塘峡的第一时间初晴惴惴不安的向其他江湖人士打探消息，得知祁进就在附近倒是松了一口气，暗想着于睿不愧被列为“天下三智”向于睿复命。
　　不过见到祁进的时候心情倒是有些微妙了。紫虚子祁进自从大师兄谢云流背叛师门之后就对于这类的事情深恶痛绝，她大师兄雨卓承可以说是完美吻合了祁师叔现在最厌恶的那类人的标准。
　　祁进看到她们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大概心里一早就知道雨卓承出了事于睿不可能坐视不理，只是看到随行的初晴倒是有点小惊诧，不过很快就隐去了。只是或多或少的，祁进试探了于睿在此事上的态度，于睿是聪明人又自小在纯阳宫长大，自然知道如何把握，但毕竟叛出纯阳的是雨卓承，他总归是要小心一些的。
　　确认了于睿在对待雨卓承一事上的态度之后，祁进显得放心了许多，引着她到一处人少的地方说着什么。被落在一边的初晴也不在意，找到一个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同门加入了他们。
　　“师兄，好久不见。”
　　“初晴师妹，你跟于师叔一起来的？先前还听师父说于师叔定然会亲自走一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祁进门下的某一位同辈的师兄跟她打着招呼。
　　“是啊，初晴师妹，我听柒柒说你入门至今都没下过山，怎么这次跟于师叔一起来了？”这是紫虚一脉的某位师姐。
　　“师妹....”“初晴师妹.....”还有几个不太熟悉的同门喊着她的名字。
　　“......师姐不在，师兄又出了这样的事.....我自然要陪师父下山.....”初晴有些不适应这些师兄师姐的热情。
　　可能是谈到了雨卓承，刚才还很热闹的一行人都不说话了，“大师兄他......”过了一会那位师兄迟疑道：“大师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下山之前还答应回来后要跟我畅饮一夜呢.....诶......”
　　“大师兄那样的人竟然被恶人谷的妖女勾引了......一定都是那个妖女的错！”
　　“对啊，大师兄还为了那个妖女受了伤，听说他本来身上就有伤，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师父也真是的，都不听大师兄解释，万一他是有苦衷的呢.....”
　　紫虚一脉的同门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他们一个个显得愁容满面，“我.......大师兄待我们这么好，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若不是师父下了命令，说什么我也不会对大师兄出手啊......”
　　初晴看着他们这般，也有些同情他们，自己的仰慕对象突然变成了师长口中的叛徒，还逼着他们对着受伤的那人出手，任谁也会不好受，可惜师命难违，她自己不也是因为如此才进了纯阳的吗。
　　“不好好搜寻那个叛徒，在这里吵吵闹闹些什么！”结束谈话的祁进二人向他们走来。
　　只是听到他这话，初晴又看着走在后面垂着眼的于睿，瞬间对祁进的不满变得更大了些。于睿也没吱声，在祁进身后站定，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在初晴眼里于睿原本清瘦的身形在祁进那被风包裹着消逝在瞿塘峡某处的言语里，显得更加的单薄和脆弱。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该说。祁进是在掌门的默许下下山的，这就是掌门李忘生的态度，祁进只是用一个尖锐的方式表达出来罢了。
　　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初晴向祁进行了礼，站到了于睿和他之间。这几年她长了不少个子，去年那会就隐隐比于睿高了，现在站在她身前，倒是能将身后那个让人不满的身影挡个几分。
　　“弟子有话要与您说。”初晴这次只是微微弯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