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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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的时间总是比平日里要快上许多，虽然纯阳宫是个江湖门派但派内弟子们憧憬新年的心情和山脚下那些普通老百姓是一样的，加上许是临近新年，门派内的各位长老和首席看上去都比平时宽容了些，默许着弟子们准备着过年的东西，一时间冰雪覆盖的纯阳宫竟也看出喜庆来。
不过今年的新年对于清虚峰，至少是对于初晴这样的有幸成为于睿亲传弟子的人来说，却是比平时显得冷清多了.....这几年于睿也没有再收亲传弟子，是以这几年的年关都是雨卓承、金昀、初晴加上被金昀磨来的于睿一起过的。可是自从一年前金昀下山后再没回来过，毕竟纯阳宫也是江湖门派，外出办事的弟子有事赶不上年关回来也不是什么十分稀罕的事情，所以那一年雨卓承、初晴和于睿过的倒也还算融洽。
而今年年初金昀来信中虽对于没能赶回来跟师父师兄师妹们一起过年表示了抱歉，但也并未提及归期，直至现在，金昀想来今年也是回不来了。
大师兄雨卓承今年年中也下了山，前些天来信说恐今年无法赶回，请师父师妹恕罪，还顺便问了问金昀是否有来信.......
最终的结果就是，今年的新年清虚峰过得格外有些清冷，往日装扮的事情都是金昀热衷的，金昀走后还有雨卓承操心，雨卓承虽不如金昀装扮的那般热闹的气息仿佛要溢出来，但或多或少的还有一些年味。今年只剩了她和于睿两人，两人又都非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导致了今年的清虚峰在漫山遍野的喜庆气氛中，显得格外冷清。
初晴是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的，她本打算照着其他弟子一般布置一下可惜在她用自己的屋子做了试验之后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跟习武杀人比起来在这种装饰屋子的活动上她大概缺少点天赋，或者一个很好的师父，比如金昀那样的。至于于睿，初晴倒是没想过去打扰她，毕竟就连金昀和雨卓承都是在一起准备好之后才敢去把于睿从她仿佛永远看不完的书里拉出来，跟他们在难得的新年闲聊几句，虽说大多时候都是金昀和雨卓承在说，她和于睿负责听......不得承认，在那样的环境下一向淡然的近乎冷漠的于睿也看起来温柔多了，要不前几年的时候金昀怎么一不小心把她偷偷动过于睿的书的事情说漏嘴了，导致后来不知道被如何惩罚过之后她那段时间见着于睿都绕着走。
———————————这是过年的分割线———————————
转眼就到了年关这天，初晴最后还是没能把清虚峰，把清虚观从跟满山格格不入的气氛中解救出来。
天色将将昏暗的时候，初晴刚从柒柒那里回来，顺便拿上了柒柒热情的跟她将了老半天如何如何辛苦的制作，如何如何大方的分享给她的一小包年货。回去的路上初晴拆开看了看，应该都是些寻常百姓过年置办的吃食，至于为何是应该，毕竟前几年金昀还在的都是柒柒来找她们蹭吃食，而再往前的新年，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至于再之前....不提也罢。
待回到她自己的屋内，天已经全黑了，不少同门都结伴要么是去自家师父师兄师姐那里、要么是跟平日关系近的一起吃年夜饭去了。她整理了一下东西，又打开师父送给她的让她代为转赠给于睿的盒子，从中取出一样看起来能讨于睿喜欢的，关了房门往清虚观内于睿的住所走去。
......
她到的时候于睿难得没有坐在桌边看书，而是捏着笔好像在写什么，从她的发尖隐隐可以看出一点未干的湿意，想来应是刚刚沐浴过，身上只穿了件稍显单薄的道袍，她坐在桌前宽大的衣袖从她的手腕处滑落到手肘，露出了洁白的手臂暴露在灯火之下。于睿知道她来了也不抬头，用笔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她座下便继续捏着笔在纸上飞舞。初晴在她身边站了一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瞥了一眼于睿正在写的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给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们的新年问候之类的东西。往年这种事情都是金昀做的，金昀不在的去年好像是雨卓承代为执笔的，今年大概是找不到人了....毕竟他们都清楚，她是做不来这种事情的。许是有些累了，又或者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她有了一些凉意，于睿停顿了一下将滑到手肘的衣袖拉了上去，只不过过了一会那不听话的衣袖又随着主人的动作滑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初晴这时终于想出了是哪里不太对，虽然大家都是修行之人有内力傍身，而她面前这个正在写信的又是个武功极高的人，虽然这个人还是被誉为天下三智之一的人.......但是这大冬天的刚沐浴完头发都没全干就这么穿着一件薄衫，还坐在这写了不知道多久的信，初晴觉得这件事不管是被她师父还是被师兄师姐知道了她可能都要被责骂一通。于是心随意动，这五年来于睿房间的次数也不少，加上她因为前几年的事情还在这里被照顾了几天，对这里到也算得上熟悉，初晴径直走向某一处取了一件暖和点的衣服，转身走到于睿身后将衣服轻轻披在于睿的身上，确保衣服不会随着她的手离开而滑落之后又转头去将门窗检查了一番，关的更紧了些。做完这些后，她回到刚才的位置，拿起桌上合着的书，坐到了刚才于睿指过的那个椅子上，默默的看起书来。
于睿一开始以为初晴是去翻她的书架了，跟金昀不同，她这个小徒弟却是个喜欢看书的，这件事还是她某一日不经意一瞥，从她望向雨卓承呈给自己的书上那发亮的眼神中看出来的；但在这点上和同样也爱看书的雨卓承有所不同，雨卓承看的大都是些正经的《易经》之类的经典书籍，而初晴却喜欢一些民间志怪杂谈....只是恰巧她也喜欢有趣的东西，雨卓承他们如若下山遇到什么记载新奇事物的书籍便会带回来给她当个消遣，是以从那之后她的小徒弟就成了她这些书籍的常客。
后来当于睿感受到了一双手将衣服披在她肩上的时候，微微顿了顿，她紫霞功已至巅峰，这点寒冷对她而言不会有任何的不适，而且此事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抵是会有些恼的。于睿虽然事事都是一副不出所料的平淡面孔，但这样的动作仍是过于亲密了，而与她亲密之人，同辈的师兄或是大弟子雨卓承断不会做这样的事，二弟子金昀又不是这般性格之人，没成想最后看起来少言少语的小徒弟内里却是个细腻温暖的人.......上一个用这样的方式关心她的还是她师父，而师父自受伤之后便在闭关修养，也是许久不见了。想到这里，于睿偏了偏头瞟了一眼正在她身旁看书的初晴。
许是感受到了于睿的视线，初晴抬起头正巧对上于睿的视线“您忙完了吗？”
“未曾.......”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于睿最终还是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写信。
初晴有些莫名，过了一会，她看着还没写完的于睿，又看看时辰，忍不住出了声：“天色不早了，柒柒师姐给了我一些吃食，您不如休息一下吧。”
接着又怕于睿拒绝一般“师兄师姐若是知道他们不在的时候师父连年三十的都忙得停不下来，恐怕在外面也不会安心吧。”
“呵....”低着头的于睿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时竟笑出了声“若是你能做，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写吗？”于睿看着她，笑意还未散尽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带着动人的妩媚，而身上的道袍此时也沾染了些禁欲却诱人的味道。
初晴看的愣了，回过神来急忙假装拿东西的样子躲开于睿的目光，找到先前柒柒包给她的那一小包，直直的伸到于睿面前，也不看她。
“你这是害羞了？”大概是先前感受到了久违的关心，或是在这烛光之下两人的关系更加的亲近了，于睿倒也不像平常的样子，看到初晴的慌乱以为是她因为信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遂开口挪愉了她一番。
听到于睿话里的笑意，初晴的脸兀的有点热，她甚至能想象于睿说这话时眼里滑过的光，但她不敢抬头。
估摸着继续下去初晴可能就要僵在这了，于睿也没再出声调侃，稍稍整理了一下桌面，将初晴手上的那一小包东西拿下来放在桌上，听着附近的吵闹声，她们也算是吃了个年夜饭。
之后可能是于睿先前的话的作用，初晴说什么也要分担一下于睿的书信，于是拿来一封写好还未装进信封里的当做样本，学着纸上于睿那清新飘逸的字体，一时屋内只剩下了笔墨飞舞的声音。
临近午夜的时候，她们终于完成了这些信的封装，确认了这些写好的信明日一早将会出现在每一个与纯阳宫交好的势力的重要人物手上之后，初晴又跟于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等新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她拿出现在装在身上的那样小礼物，对身旁的人说：“新年如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