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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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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钦抿着嘴,很认真也很无赖的说“睡了,好早就醒了,叫了你们,可是没人答应”
安其远一愣,知道肯定是刚才自己去书房的时候醒了,无奈笑道“好,你睡饱了。刚才是我跟应航都睡着了,没有听见你叫,是我们不对。”明钦听后立即很用力的点点头,嘴角扬起孩子般得意的微笑。眉眼之间尽是春风暖意。明钦长的美,病痛更为他添了三分弱骨,于是独生成一股夺人心魄的,温柔。尤其是他一笑,敌得过世间繁华如潮,他的美,谁也不能逃过去。
可是外界甚少有他的照片流出,更别说看到他这般的温和微笑了,他在商场中,是神秘的存在,人们只知道明公子,却不知道谁是明公子。有人想去明公馆拜见,大多拒绝,或者少有进去的,见到的也只有应安二人。
这一点,无不令人惊叹,到处议论纷纷,流言四起。然而今晚汪家的宴会更是令人心跳不已,因为那个传说中的明公子,今晚会来参加宴会。至于是怎么请到的,连汪老板汪都有些不明所以。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的,结果谁知道人家还接了,不仅接了,还要亲自前来。这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明钦示意要起来,安其远连忙扶起他拿着枕头垫在他身后,好让他靠的舒服一点。“怎么不见应航?”明钦见到只有他一个人进来,有些疑惑的开口。
安其远笑而不语,只是将他伸出来的手握在手中,触手冰凉,没有一丝的暖意。明钦想要抽回手,毕竟太凉了,他自己的体温他自己能不知道?安其远将他的手握在手里,“这么冰,我给你暖暖还不好?”知道明钦是觉得自己手太凉了,怕冰到自己。可如果他怕,又怎么会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文睿哲措不及防的看着应航睡倒在沙发上隐约流着口水的样子不禁摇头,怎么能睡成这个样子?又怕他受凉,拿过一旁的小毯子给他轻轻的盖上。然后才起身往里走,明钦正和安其远在说笑,
“怎么说什么这么开心?”说着就走到明钦身边正准备伸手为他把脉,却发现手被安其远握着,便收回手。明钦扭过头去不看他,仿佛还在生气。安其远跟文睿哲都无奈的笑了,这样的明钦,有人气。不像以前,沉沉闷闷的坐在那里,眉眼间虽尽是风轻云淡,可却遥远的不可企及。所以他们真的希望明钦多笑笑,开心一点。“睿哥”,安其远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同时松开了明钦的手。文睿哲对他点点头,毫不客气的就坐在那里伸手扣住明钦的手腕,好笑的看着明钦嘟着嘴生气的样子,“别生气了好不好?”明钦不理他,轻哼了一声。文睿哲笑了笑,耐着性子哄他,“那我今晚还带你出去玩呢。你再生气的话我就不带你了。不生气了好不好?”明钦听到出去玩三个字才把脸转回来,一脸你不许骗我的表情盯着文睿哲,半天嗯了一声。孩子般的淘气让两人忍俊不禁,明钦被他们笑的耳朵根子都红了,十分不满的瞪了两人一眼。
安其远立刻咳了一声,收起了笑容。文睿哲嘴边还挂着笑意,拉着明钦的手“去洗个澡,我和洛洛去帮你准备礼服。”说着看了一眼安其远,安其远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文睿哲一走,明钦就瞪着安其远,我有那么好笑吗?你还笑!还笑!安其远拼命忍着笑意,拉开被子扶着他起来,冰凉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安其远一怔,把他拥的更紧了。
这样虚弱的他,刚才还满目嫣然的笑,还佯怒的瞪他,怎么不让人心疼?扶着他到浴室,宽大的白色大理石水池里,放满了一池温热的水。明钦伸手解开衣扣,安其远在水里滴了几滴他最喜欢的薄荷精油。果然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对他的习惯喜好了如指掌,明钦微微一笑,起身进了浴池。
温热的水一下子让他放松起来,蒸腾的水雾让他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安其远坐在池边,看着明钦满足的笑意也笑起来。明钦是有这样的本领的,他伤心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随着他的伤心而变得微凉,他快乐的时候花草都会开的更艳丽,他笑的时候,看到的人都会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他举手投足间满是迷人的风情优雅,让人移不开目光。如同此刻,安其远的目光紧随着雾气里朦胧的动作而不自觉的移动。“其远,来帮我捏背”明钦对他招了招手,微笑的看着他。安其远猛然醒悟过来,点了点头,随即脱去外套,双手伸入水中,轻轻捏着明钦的肩膀,力道柔和,捏的穴位又恰到好处。明钦舒适的哼了一声,安其远看着他的侧脸,美好,干净,也还带着一丝丝的诱惑!安其远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却在贴近他冰凉的皮肤后如同一盆冷水一下清醒了,反应过来之后有点慌乱。
明钦也一呆,缓缓的伸手摸到脸上刚才他吻的地方,修长的手指瞬间用力的拉住了安其远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水雾般的眸子里有微微的怒气“你胆子倒不小。”安其远避开他的眼,轻点了点头。明钦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苍白的脸上浮现上怒意,安其远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滑落到水池里,明钦看着他不自然的脸色慢慢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转而拉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到水里,扑通一声安其远还是滑了下去,他不敢太用力的反抗。安其远从水里探出头来呼吸空气,突然被拉到水里他没来得及防备呛了几口水,然而还没呼吸到几口新鲜空气立马觉得自己的咽喉被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一点点掐断氧气。安其远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明钦,他知道只要自己用点力就可以掰开明钦的手,可是他没有,任由明钦一点点紧上力道。如果明钦真的掐死他,正好不用以后再做那种事,他还真想一死了之。
闭上眼,安其远的脸上因为缺氧而微微的红紫,明钦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得到氧气的安其远立刻大口的喘气,同时看着把怒气平息下去的明钦,明钦扬眉看着他,退后两步靠在水池边缘。安其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吸了几口气走到他面前,低着头没有说话。明钦看着他,修长的带着水珠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平视着自己,一字一句的硬声道“不要再有下次”。安其远苦笑着,凝视着明钦的眼睛,心里的否定答案呼之欲出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抿着嘴沉默不语。明钦松开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安其远从澳洲回来之后变的有些不同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也就没当一回事。只是他也有点恍惚,刚才自己明明想杀了他,却在最后一刻松了手,难道………明钦摇摇头。
安其远眼睛里闪着轻微的不为人知得笑意,他还是没有动手杀了他。这一次不杀,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他身上背负的使命,不比明钦轻多少,他必须要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必然会使他们反目成仇。安其远在水中脱下自己的衣服抛在一边,慢慢的走向明钦,靠在他边上。明钦身体一僵,冷声道“别过来”,安其远笑笑“你自己把我拉下水的”说着就扬起微笑,眯着眼看着明钦,伸手就把他捞进怀里,借着水的浮力强行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让他趴在自己肩头,明钦没有反抗,安其远也没有做其他的事。
因常年握枪而带着老茧的手在明钦背上很有技巧的按摩,另一只手在水里托着明钦的腰,使他能更舒服。“舒服吗?”安其远轻声问道,带着暧昧的意味。明钦乖顺的趴在他肩头,手指在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漂浮的花瓣,慵懒的应了一声。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明钦懒的想,只要在他接受的范围内,怎么闹都没事,他有把握控制得住任何东西,却唯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多年以后,明钦回忆这次的经历时,都不住的摇头叹息。他一生,败就败在情字上面,也是他欠他的。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感情发生变故的呢?
是小时候明钦把他带到明家的时候,是第一次因为训练成绩不及格被罚明钦亲自去求情的时候,是第一次完成任务明钦对他的笑容的时候,是第一次目睹明钦发病时的痛苦而对他感到心疼的时候,是第一次单独保护明钦外出帮他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的时候,还是自己去澳洲找到了父亲死亡的原因之一的时候?安其远很无奈的想,明钦也很无奈的想。“要起来吗?”安其远轻声询问趴在自己肩头的人,明钦从他身上坐起来,双手却按着他肩膀上的琵琶穴,安其远眼里的笑意一冷,他知道只要明钦微微用力一按,自己就毫无反抗之力。明钦笑着看着他,安其远也亦是笑着看着他,明钦慢慢松开手,安其远的肩头泛红,他用力了,只是最后还是放手了。安其远猛地拥住明钦,左手牢牢的扣住明钦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右手却是扣着明钦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明钦用力的想挣脱,无奈自己久病之人,哪有多大的力气,何况安其远还是飞鹰队的队长,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高手。
明钦怒视着安其远,安其远则是好笑的看着明钦。纵使如明钦般从容淡定的人,也还是一个男人!他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