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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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像一本书，价值在于其内涵造就的影响。如果说人就是一本书，那这本书可以是有教育意义的教科书，可以是有喜有悲充满传奇的长篇小说，也可以是平淡无奇的短篇议论文，可以是讲述一个悲剧的小短剧。
那么徐叶就是以上书本中悲剧的小短剧。
听到徐叶自杀消息的时间就是初二下学期即将考试的前一个月。
也就是离郁汀兰被徐叶朋友打后的第二个周。
郁汀兰在专心地做着试卷，那试卷就是上次被徐叶朋友踩脏的那本。
杨雪痴痴地看着这样安静认真的郁汀兰。人家说爱看书的女孩子最美，爱看书的女孩子不知不觉中便会被书给渲染出一层书香气，果然郁汀兰就是属于这种有书香气息的女孩。
至从上次的事情后，郁汀兰没有时间多想其他的，只是想好好复习，至于老师和家里，就算那两个坏蛋不威胁，她也是半句都不会提的。父母老师有问到伤的时候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弄伤的。
她不想和这类无赖计较，远离他们便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吃一堑长一智。腿上的伤疤就当给自己提个醒吧，以后要擦亮眼睛看人，理智负责地处世。避免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艺有两天没见到过徐叶了，至从上次的事情后。哪怕在同寝室进进出出两个人见了数百次，李艺和徐叶也再没说过一句话，甚至可以说没有再看过他一眼。除了两天前突然见他满脸伤痕地回来，暗地里多瞅了他几眼。
见他满脸的伤痕，李艺绝不会有半点同情，反倒很嫌弃鄙夷。更加深了不能和他有过多接触的心理，就他那样，不是逃课喝酒就是和外面朋友厮混打架斗殴。
李艺连问都懒得问。
倒是见到徐唯，还是很平常的打招呼，只是也没有刚开始的热情了。
又过去了一天，不仅徐叶没见回寝室，连徐唯也不见回寝室。李艺也没有多想，该干嘛的还是干嘛。
只是谁都没想到悲剧就在这种安静无声的情况下发生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李艺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窗子，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他吃惊地睁开眼睛，焦急的声音就传入了耳。
“李艺，快帮我开一下过道门，是我，徐唯。”
李艺揉了揉眼睛，睡意基本上已经跑开了，有点不赖烦：“来了！大晚上的!”
开了灯，眼睛有点不适应。
打开门，看到徐唯大汗淋漓的，还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从家里来？”
“恩，我昨天回家去了，我哥两天没回寝室，我以为他回家了。他回来了吗？”
“没有啊！”
“哦？我还想他怕是回学校了......”徐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或许是去他朋友哪里了呢！他外面的酒肉朋友那么多。”李艺有点嘲讽道。
“我这两天眼皮一直跳。前两天他回来满身伤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告诉我，只是叫我不要管他。”
“他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啥子事的。或许出去玩两天就回来了，他不是经常这样吗？”
“这一次不一样，总感觉他怪怪的。”
“哦？算了，不要想了，你还睡不？才五点半，我再睡哈！”
“我睡不着啊。”
“话说你怎么回来的？”
“骑直行车啊。”
“一个人？”
“嗯，打着电筒回来的。”
“厉害佩服！”
“我就想早点回学校看他回来了没。”
“把灯关了吧！你不睡管不着。”
“好吧！”徐唯把卧室的灯关了，虽没有睡意，时间还早，自己也躺下了。
李艺想着徐唯没回来，也没回家，真是太不像话。自己倒下床想着想着就入睡了。
而徐唯则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想不通，以往不管是什么事他哥都会多多少少给他提一点。而这一两个周简直是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有时候人的预感准的让人害怕，只是科学也无法解释这一现象。
朦朦胧胧中徐唯看到了他哥满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跑过去喊了一大声哥，他吓了一大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汗水打湿了他的枕巾，脸上也是湿漉漉的。手一摸，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喉咙沙哑得难受，心里那股真实的痛难以语表。
李艺恍恍惚惚中听到有人叫了大声哥，睁开眼，天已是微微亮，窗外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得见一些东西。抬起手上的电子表看了下，六点二十。
以往自己要睡到七点半左右才起，今天因为徐唯的打扰睡得不好。接近期末了，干脆起来，还可以背会儿课文或者英语单词。
正要起床去开灯，就听到徐唯床那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唯，你醒了？”没有听到回应。
下床穿着拖鞋就打开了灯，只见徐唯满脸泪痕地闭着眼睛，睫毛上有不少水汽还在一颤一颤地动。
李艺心下觉得奇怪，赶紧走进拍了拍徐唯“喂！你怎么了？”
“做噩梦了......”
“不会吧兄弟，做噩梦也能哭，真有你的！”李艺打趣到。
“还在担心你哥？”
“恩......”
“他都快成年的人了，还需你担心，放心吧我说了估计是去外面那个朋友家了。”
“恩......”
“实在担心，一哈上课前去问哈他们班学生他这几天来上课没，如果来上课的，那就只是没回来而已。”李艺难得好心情地劝说到。
“恩......”或许是李艺的话起到了点镇静作用，徐唯表情似乎要好受了点。
中午回来李艺见徐唯更加一副焦躁不安的表情，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心下也开始有了点疑惑：“你哥没来上课？”
“我问过他们同学了，没来上课。说也没请假，被老师都通报批评了。”
李艺听到这个消息按道理说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心里也莫名地打鼓鼓了。不知道这个家伙这次又玩什么把戏，真心是不想读书了呀！
“你哥太任性了！”
徐唯白了李艺一眼，这个时候他真的没心情听别人数落他哥。
大家都正在吃午饭的时候，马老师接到了一个电话后就急冲冲地走向徐唯们寝室，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徐唯，你出来，我有点事给你说。”
李艺看马老师冲进来的表情还以为他和徐唯又做错了什么事要被批斗了一样。转眼看到马老师叫徐唯的眼里含有不忍的神情，却不是以往的严厉。
心里觉得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果然，马老师把徐唯叫到门口，小声含哀痛隐忍地对他说：“刚接到你父母打来的电话，说你哥......出事了......叫你先请假回去一趟。”
“马老师，我哥出什么事了？”徐唯急切地问道。
“你父亲在电话里哽咽地对我说你哥他......割腕自杀了......人怕是......救不回来了......”马老师像极了宣判死刑的医生。
徐唯腿一软，差点站不稳。马老师赶紧扶住他，接下来马老师说了什么只怕是他自己也听不见了，他又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噩梦。徐叶鲜血淋淋地倒在血泊中，任凭自己怎么喊都不答应。
心下一痛，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了方向，东撞西歪的。老子里一片空白，就连桌子上自己要带的钥匙都忘了，拎着书包两眼无神地就走出了门。
这件事马老师也是吃惊到不行，心下难过加疑惑。等到徐唯走了，他才走进李艺寝室，询问徐叶最近的情况。
李艺听到消息的时候，眼睛瞪得出奇的大，像是惊吓过度的人一般木讷了好几秒。他万万想不到，有痞子气的徐叶居然会走上如此一条路，更万万想不到是以如此的方式。
不理解徐叶，也理解不了他。不过，大家室友一场，再讨厌他，也不希望他死。不管怎么样，那也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就如此草率地走了，让人惋惜痛心。
杨雪和郁汀兰知道这消息反应和李艺差不多，震惊值余也痛心难过，并且还有过之而不及。毕竟是女孩子，比男孩子更感性，天生要多愁善感得多，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下午三人都是笼罩在徐叶自杀的阴影中，哪里打得起精神来听课。马老师也是时不时上课走神，总之全部都不在状态。以往发生在小说情节里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感觉一点也不真实。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说没就没了。
徐叶，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郁汀兰在脑海里问着他，她不明白，人生能有多大的坎过不去。当初自己撞见二叔和母亲的私情，懂事后的她也一度崩溃过，但是从来没想过要一死了之。
再难再苦，忍忍就过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傻到这种地步，有什么东西能值得用生命去付出？
再怎么样，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是最大的罪过。
郁汀兰觉得，不管如何，天地下的父母都是爱子女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含辛茹苦将我们养这么大，不能就如此不孝地对待他们。
或许徐叶你有你的固执，有你的执念。可是终究我们都不了解你，也再没有机会了解你了。
徐叶，你真如其名，徐徐如叶，落叶归根，享于黑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