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郁汀兰紧抿着嘴，面对三人关心的面孔，她不知道要该怎么诉说。即便想说，也不要当着徐叶这么虚伪人面前。
“汀兰，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吗？你到时说句话啊，急死人了。”杨雪是个急性子，巴不得郁汀兰马上告知她所有，她还去替她讨回公道。
“算了，她不想说，先帮他处理伤口吧！”李艺心情复杂地开口。他看着郁汀兰腿上的伤，很显然已经超出他们能处理的范围。
“我去学校门口请诊所里的医生过来一趟。你们陪着她”徐叶缓缓地说到，他有种预感，就是郁汀兰不想看到自己。自己在这里也是多余的，还不如走开的好，让她把事情给李艺姐弟两说清楚，自己到时候从别人口里了解更容易些。
“不稀罕你！”郁汀兰终于爆发了，她不想再与徐叶有任何半点的瓜葛，更不想欠他丁点的人情。
徐叶听到这声怒吼，心下顿时凉了半截。他用哀伤的眼很平淡地看了眼郁汀兰，转身走出了门。
我做错了什么？突然之间态度变得这么僵硬。
难道......
不知道是徐叶的固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又点爆了郁汀兰的泪点，郁汀兰无声地流着泪。她这分钟真的是讨厌极了徐叶，为什么叫人教训了自己还要假惺惺若无其事地关心自己。她想不明白，觉得世界上最虚伪的人莫过于徐叶了。
杨雪和李艺终于有所察觉，他们之前互相道歉过，并相处得还算融洽，就郁汀兰对徐叶现在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八成跟徐叶有关系。
“汀兰，这事跟徐叶有关吗？”杨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郁汀兰低下头。她心里也矛盾，她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朋友说是他叫他们教训我的。”郁汀兰两眼无神地看着杨雪说道。她的眼神似在看杨雪，却又像穿过了杨雪，缥缈让人抓不着。
“这混蛋！真TM不是人！”李艺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马上把徐叶暴揍一顿。
“等他回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让汀兰你解解气。”杨雪双手叉腰，做足了气势，仿佛就等徐叶这只羔羊回来。
郁汀兰看到这样的杨雪，突然心里一松，委屈化着一缕叹息，瞬间就释去了。她轻轻地微笑着看着杨雪，样子有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有你们真好。”
郁汀兰说这话不是矫情，而是真诚地发自肺腑。每一次，有什么事，这姐弟都首先第一个站到自己的身边。先不去管事情处理得妥不妥当，至少他们的这份心真的让她很感动。
郁汀兰还沉浸在这种感动中，徐叶不合时宜地出现了。随他身后进来的是学校门口诊所里的医生。
李艺幽深的眼眸带着别样的犀利快速瞟了一眼徐叶，等过哈在找你算账。
医生看到屋子里的人，自然知道受伤的就是坐在凳子上的这个小姑娘，看了看她腿上的伤皱眉道：要缝针哦！
几个人均是一愣。没想到严重到这地步。
郁汀兰有点胆怯小声地问“医生，这一定要缝针吗？不缝针可以不可以？”
杨雪也是满脸担忧地看着医生。
“要缝针才好快点，你这个伤口太深，而且这么大块皮翻露在外。不要怕，我带了麻药的，忍着点不是很疼。”
杨雪担心郁汀兰会太紧张，握着她的小手不由地紧了紧，用眼神告知她没事有她在，不要怕。
清理伤口的时候那种吃痛让郁汀兰不由地使劲握紧了杨雪的小手，只见那双小白手被郁汀兰握得发紫。李艺见状抽开了杨雪的手，换成自己的。
这双手较自己的来说算得上大手了，比杨雪的暖和厚实，让她心里多了一丝的安全感。
徐叶看到这样的他们，他是嫉妒得心都难受了。如果握那双小手的是自己的手，会不会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虽然现年龄阶段谈情爱太遥远，但哪怕是那样握着她手的朋友，也会是很满足。
渐渐地，眼框有点湿润，赶紧别过头。隐藏了这一不安，虽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但是还是希望自己的失态没有落入任何人眼里。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以为无顾忌的逃课啥的就是自己的天性，没有想到会这样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一个人还没有任何怨言。
郁汀兰看着发白的伤口，疼痛让自己感到头晕。额头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出来，占领了整片皎洁细嫩的额头。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哪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有一种坚强叫做疼也不知声。
李艺看着这样的郁汀兰，心中隐隐作痛。
“要不，汀兰，你咬着我的手吧？疼就使劲咬。”
郁汀兰苍白的小脸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朝李艺摇了摇头。
“好了，好好休息吧，你们照顾好她，不要让她伤口碰到水。恢复得好的话，一个周就可以拆线了。”
“谢谢医生！”
郁汀兰等这一声好了像是度过一个世纪那么长，身上的力气随着这一声好了也被抽了尽。整个身体突然间就耷拉下来。李艺感受到她的变化，赶紧把她扶到床上。
“啊！”
“怎么了？”医生还未走出门口听到杨雪大叫急忙问道。
原来是杨雪看到郁汀兰嘴角流血了，突然被吓到，以为她吐血。虚惊一场。郁汀兰嘴角的血是因为之前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就受了伤，刚才缝针包扎伤口的时候因为痛与紧张，牙齿咬破了嘴唇让其二次受伤，刚才没注意到。现在杨雪一说，自己才感觉到痛。
“疼吗？”杨雪小心地帮郁汀兰搽嘴角。
李艺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终于被这一幕给引燃了。
厉声道：“徐叶你跟我出来！”
徐叶早有心里准备，他大概也猜到了。
快步跟上李艺的脚步，怔怔地看着前面这个小自己三四岁的男生，竟然给自己前所未有的压力。
李艺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发火，不要再打架，要安安静静地先问清楚来龙去脉再发火也不迟。只是一看到徐叶他那张脸，想到郁汀兰三番五次地因为他受伤，他就狂怒得控制不住，恨不得一拳打得徐叶满地找牙。
凉凉的风掠过李艺的脸庞，让他烦躁的内心稍微平静了点，他大口大口呼气，让自己理智占据了狂怒。静静地，他们相互看着对方不说话，状态似乎好了点李艺才缓缓地向徐叶发问。
“是你叫人教训郁汀兰？”
“是！”
徐叶没想到他会回答是，他以为不是他做的，顶多算是朋友帮他出气，他不知道而已。
“你TM还是不是个男人！女生你都要打！”想都来不及想拳头就往徐叶脸上砸去。
“再怎么不是也是你先招惹的她！你凭什么要去伤害她！”接连几拳徐叶都没有还手，李艺自认他理亏。
徐叶趴在草地上莫名地发出一阵细微的笑，他自嘲解释有什么用呢！毕竟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她受伤。不如让自己坐实了这罪名，就让他们恨自己吧！或许这样才会让自己好受点。至于那两个朋友从今以后也不能算是朋友了，竟敢伤害自己在乎的人，有机会自会去找他们算账。
“徐叶！我看不起你！你真的太虚伪了，简直侮辱我们男人的脸。我真后悔，会住进那个屋子，和你成为室友！”李艺决绝地说完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眼徐叶转身就走了。
徐叶挨了李艺几拳反倒觉得舒服多了，他将脸全部埋入了草丛里，颤抖着辛酸地笑出了泪水。原来以为自己不在乎的，没想到李艺的话还是像刀剜心一样的痛。
他做人真的太失败了，被自己称为朋友的人就是背后捅自己刀子的人，一个寝室的室友最终却只能是陌生人，最喜欢的人也是最恨自己的人。
或许这一生从生下来就注定是这样的结局。父亲每次醉醺醺的打骂，老师的嘲讽，同学们的看不起。其实这些他通通都可以不在乎的，因为这些都不敌郁汀兰讨厌自己的一个眼神和李艺决绝的一句话。他是很想把他们当朋友，无奈乎融不进他们的心里反而给他们造成难以磨灭的阴影。
徐叶抬头看了看缥缈的天空，要落暮的太阳还在努力地抛洒着它的霞光，即将归于黑暮，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蓝蓝的天像是被谁特意泼了一层淡淡的薄墨，越发的显深湛发蓝。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些小草都巴不得借助微风的力量使劲地往上长，像是盼望着有一天能超过旁边树坑里的树。
每一样事物都好像有自己的目标和使命，而自己内心除了一片迷茫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倒是好想永远归于黑幕，至少有暮夜作伴，那样寂静又不无助。
落幕是为归于寂。
徐叶不知道人生下来有什么意义，活在这样一个没人关心，没人喜欢，没人理解的世界里，还不如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好。想着想着心下一片氤氲，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跳出脑海。
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人们都常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或许，十八年后的自己会是有人关心，有人在乎，有人喜欢，有真正的朋友，还能是一个好学习且学习好的人。
一死如能造就十八年后全新的徐叶，我愿意一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