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心动 【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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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意识到江予可以勾起自己画裸体的灵感后，陆稔突然变得格外热情，当晚就从苏郁年那儿加了江予的微信。她没有主动去和江予聊天，却把他的朋友圈翻了一遍。
与看起来骚包的性格相比，江予朋友圈格外冷清，他并不怎么乐忠于发朋友圈，大部分都是转的一些国际性画展的展出消息。
陆稔不太在意这些，她想看江予身体的肌肉——画出来一定很有美感。
虽然并没有看到健身照，但总体应该还不错吧，陆稔暗暗想。
江予第二天来嘉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姑娘坐在画室门口旁的凳子上，低头在跟别人发微信。
他摁了一下喇叭。
陆稔匆忙关掉手机抬头，神情显而易见的露出少许慌张，看到是江予，她呼了口气，脸色恢复正常，随即像往常一样笑着跑了过来。
江予将陆稔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不知道为什么。
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他挑了挑眉。
进了江予家那间大大的画室，陆稔才知道什么叫做“我那模特很多”。
——是真的很多，大概有十几个等人高的石膏人像模特，拿带滑轮的托盘依次摆在刚进门正对的那面墙边。
画室墙面贴了纯白带点灰的壁纸，整体感觉就是冷静，干净，清净。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那些石膏人像，转头问江予：“我从这个开始练起？”
江予点点头：“先把握光影角度，练好后再说真人。”
陆稔没什么意见，把背着的画板打开拿出纸夹好，拉个凳子坐下就开始打稿。
江予拉了把椅子坐她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一下，倒也管用，陆稔觉得这次整体结构起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江予的目光逐渐就从画板移到了小姑娘脸上。
漂亮，干净，家境好，对画画有种天生的痴迷与热爱，这样的人适合学艺术，也容易沉迷到艺术的世界里，散发一种独特的气质。
陆稔没有让人感觉到这种气质，她很特别。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即将结束，陆稔在江予那儿画了两周左右，要回学校准备开学的事情了。
两人关系倒是突飞猛进，江予的举止和他散漫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干净利落，又不轻佻。陆稔觉得江老师此人，极好相处。
开学后的前一个月，陆稔都忙于大三的课程和社团活动，嘉树也很少去，更别提江予那儿。
江予在自己画室练习或创作的时候，总或多或少想到陆稔画画的样子。
他心里会升腾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称之为心动。
想到这江予微微挑了挑眉，重新拿起张画布挂上，画了起来。
陆稔有个喜欢的人，叫任哲，现在大四，是他那地方三年里唯一一个考上燕大的，家境条件一般，但胜在长得好，性格又受女孩子欢迎，陆稔会暗恋他毫不意外。
她小心翼翼跟别人旁敲侧击出了任哲的微信，小心翼翼和他聊天，小心翼翼打探他的喜好和圈子。
任哲知道陆稔的心思，十七岁的小女孩，即便在学业再怎么聪明得心应手，感情方面也是一张白纸，他无意去招惹陆稔，她家境优渥，他有自知之明，在这一点上便和她绝计再无可能，所以陆稔不说，他也不应，只当普通学妹一般相处着。
陆稔的生日是九月的最后一天，江予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张巨幅油画。
画面是他第一次见到陆稔的场景，笔触细腻干净，人物栩栩如生，那股子干净狡黠的气质被他刻画得淋漓尽致。
他给陆稔把电话拨过去，却是别人接的。那人是个姑娘，脆生生说：“喂，你找陆稔呀，她有点事儿，过会再给你拨过去行吗？”
江予未答话，他抿着双唇静静听着，敷衍散漫的随意神情不见，耳边是那姑娘声音也遮掩不住的陆稔软糯的声音：“任哲，我喜欢你，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作为曾经也从燕大毕业的人，他听学校教授谈起过经济系的任哲，那教授名望甚高，笑着谈起任哲约摸是这届经济系毕业生里前途最好的一个。
只是家庭条件有所局限，可能还要吃点苦头。
江予想起那天陆稔抱着手机敲敲摁摁，以及突然被发现时的心虚表情，恍然大悟。
他有些自嘲地嗤了一声，却听见电话那头任哲温和的拒绝，和陆稔带了点莫名的追问。
那姑娘以为江予挂了电话，便随意把手机扣着放在小几上，包厢里的声音一点不落的传到江予耳中。他听着那边的起哄声音，任哲委婉地告辞离开，几个女孩子的安慰和陆稔仍带着笑的声音，直到最后人都离开得差不多，只有陆稔舍友陪着她。
江予叹了口气，身子沉入沙发里，侧脸被黑暗笼罩看不清神情，他望着天花板，眼里明明灭灭。最终他起身出了卧室，拿起车钥匙穿衣出门。
江予打了个电话问苏郁年，便知晓了陆稔的坐标。他到的时候，陆稔喝了点酒，人却十分淡定，到没有被拒绝的难堪与羞愧。
她看见进来的男人，顺手招呼一声：“哇，江老师也来了？”
江予“嗯”了一声：“收拾收拾，我送你们回去。”
陆稔乖巧应下，舍友帮她收拾东西。
车直接开到女生宿舍楼下，陆稔目送舍友打开车门出去，在轮到她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江予：“江老师，你那边空房间不是很多吗，方便我去您那住一晚吗？”
江予也未多想，只点点头。
陆稔小声和舍友解释了一下，便去了江予家里。她今天有点冲动了，现在还不是特别晚，回去肯定会被追着问，系里喜欢任哲的人不少，多多少少又得受点儿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
她听不惯那个，索性去江予那躲躲。
江予给她倒了杯水，自己沏了一壶茶慢慢喝着，陆稔有些不满：“为什么我喝水你喝茶？我今天喝了可多的酒呢。”
江予淡定看她：“就是因为喝多了酒才不能喝茶，会引发心悸的。不过你酒量倒不错，现在还这么清醒。”
陆稔笑笑：“你如果表白被拒还有心思耍酒疯吗？”
“我没有这种体验。”
陆稔有些好奇：“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江予沉沉看她：“有吧。”
“喜欢就要试着表白呀，谈恋爱这种事嘛，重在参与嘛。”
江予笑了一声：“那我试试。”
说罢起身去餐桌上拿了个绸缎包裹的东西过来，陆稔认出来是专门用来装油画的，她有点好奇：“这什么啊。”
江予递给她，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
“这是给你的十八岁礼物。”
陆稔呆了呆，听懂他在说什么后摇了摇头：“你这人还真奇怪。”她没立即回复他，而是俯身拆那个包裹。
看清画面内容后她抬眼看向江予，江予把杯子放在客厅，双手交叉支在膝盖上：“我很喜欢你画画的样子，我对你一见钟情。”
陆稔有点苦恼：“可是我喜欢别人呀，我今天才对他表白的。”
江予纹丝不动：“你不是被拒绝了吗。”
“……说的也是。”陆稔思考了一下。
江予觉得有点好笑：“正常人表白被拒绝不应该嚎啕大哭消沉度日，被人表白不应该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吗，怎么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稔歪着头看他：“因为我才十七岁呀，我还很年轻，表白别人被拒绝完全可以被认为是青春期躁动的突发奇想，被别人表白也可以被认为是我漂亮优秀。”
“都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因为别人或者我的选择而导致事情结果不同，我没有必要为此要死要活的。”
江予缓慢开口：“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十六岁就考上燕大了。”
“是吧。”陆稔笑嘻嘻。
“那你对我的表白怎么看？”江予有点期待她用自己这种独特思维思考后得出的结果。
“我决定答应你，因为被别人拒绝并不是一件让人好受的事情。”陆稔一本正经。
江予挑眉：“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应该不，因为我内心里我一直在喜欢任哲，我为他做了很多事情。”
“那你答应我，不会后悔吗？”
“没什么后不后悔的，你很好，无论是作为老师还是男朋友，我或许就，慢慢喜欢上你呢？”陆稔又笑了笑，抬起步子往江予给她准备好的屋子走：“我先去休息了，好梦。”
江予看着陆稔关上屋门，客厅重新变得安静。他起身走到阳台，望着燕城明如白昼的热闹夜晚，突然感到有些莫名。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这样特别，让他即使表白成功，也丝毫感觉不到喜悦。
江予扯了扯嘴角，关灯上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