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那我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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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舫恨不能把素音千刀万剐，更过分的是戚渊还死死地拉住素音的手，明显改变主意不让素音离开，如今她五识恢复，余舫想要破口大骂。
趁着罗严给戚渊扎针的时候，他指了指素音，对戚渊道：“你……你什么意思？改变主意了？要留下她？”
“余舫公子，尊主情绪不能再有起落，您若是有话要说，请等尊主情况稳定下来。”说完也看向素音，语气柔和些，“夫人也一样。”虽然在座的都是他的主子，可也没见过这么折腾的人。
明明是刚稳定好的情况，如今又变糟了。医者父母心，他虽然没有父母心，但也不想陪着他们折腾啊，关键是伴君如伴虎，伴尊主如伴蛇，他也不敢挑战尊主的威严，只能拿剩下的两个人说事了。
余舫一句话生生地哽在喉咙里。
戚渊冲他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还是在对罗严的话表示赞同。
余舫气笑了，“好好，你就仗着老子关心你！老子才不管你了！这齐州的姑娘不错，你他娘的别找老子了！”
某人拂袖而去。
素音坚持了这么久，身体早已经吃不消，烛火荡漾中，她靠在床边，大半身子全靠木板撑着。
戚渊精神不济，她的神经绷得太紧，况且内力疏通，需要时间修复，很快就倦了。她偏过头想让素音陪自己歇会，只是很快发现后者的不对。
“素音！”她摇了摇守在一边的人的手，“你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
余舫收针，瞥了眼夫人，顿时焦头烂额，“夫人，您也去歇息吧，您的内伤也要好好调理。”
素音没有回答，只摇头。
“内伤？”戚渊抓住字眼，挣扎着要起来，被素音按了下去，“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受内伤？”
罗严眼观鼻鼻观心，等夫人自己解释。
素音有些慌，将目光投向一边的人。
“你给我说清楚！”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气势不减。
素音索性也不隐瞒了，当着戚渊的面扯了扯罗严的衣衫，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罗严恍然大悟，药效到了，现在的夫人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赶紧三言两语地将情情况交代清楚了，只是在交代素音千叶指的内伤时选择了隐瞒，既然只有尊主能够治疗的话，那就先等尊主好了再说，否则，反倒是引起人的担心。
戚渊深深地看了眼素音，“弄药，出去！”
罗严赶紧开溜。
见素音踌躇，戚渊眉头都没松过。她往里边挪了挪，拍了拍刚刚躺过的位置，“还不上来？”
素音赶紧脱了鞋子和外衣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她躺过的地方，很暖。
腰间被人扣住，素音顺势靠在爱人的怀里，对方稳健的心跳让她感到安心。
“素音，恨我吗？”
素音轻轻摇头，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拱。
她以为前世是她下达的命令，在这一世都想要原谅了，遑论还不是她的命令。
她们两个，前世生生错过，如今重生，感谢都来不及，哪还敢恨？
而且，她最后也亲手杀了阿渊，死于爱人的手中，她的痛苦也不比自己少。在不久前，自己还对她动过刀……那时候，何尝不是伤她更深？
戚渊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表情却很落寞。
“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你消除……前世的阴影……素音，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挺无能的。”
素音从她怀里退出来，伸手捂住她的嘴，蹙眉明显不让她说下去。
戚渊拉开她的手，冷漠的脸出现前所未有的颓丧挫败和无能为力，语气哽咽：“我原本……原本是想要好好护着你的……你是我的心头宝啊……怎么就，怎么就在我的手中给……”
素音急急凑上去吻住她，唇的温软一如当初。她舔了舔怔后者诱人的唇线，不轻不重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
她退出来，张望着找纸和笔，在不远处的书桌上看到了这两样东西，立刻跑去拿过来在上面写道：“你当初误以为我和别人私通要杀你时，你为何舍不得杀我还要放我走给我自由？”
“因为……舍不得。”戚渊摸了摸她的脸颊，“舍不得啊。”很快她就明白了素音的意思，同样的，这个人也舍不得自己如此自责难过。
果然她在纸上又写道：“那我舍得？”
戚渊一把将她手中的纸和笔扔到了床头柜处，揽住她的腰吻了过去……
侍女敲门进来送药，打断了二人的缠绵，戚渊用被子将素音露出的肌肤盖住。伺候的人一进来就觉得气氛怪怪的，见尊主嘴唇红肿，躺在床上的那位差点没钻进被子里，恍然大悟，很有颜色地放下药，指明哪个是尊主的，哪个是夫人的，立刻开溜。
出了门才想起来，尊主床上的人……是女人……
那……
分舵里之前也有传言说，尊主有一个宠妾，大家都称之为夫人，各大部下无一不对那位夫人表示出强烈的好奇心和羡慕，只是从来没有见过。
以前尊主来分舵，除了呆在书房和主子议事，亲近之人都没有，面具又挡住了面容，男女莫辨。如今知晓尊主是女人……那……一样是女人？
侍女匆匆忙忙离开，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既害怕又莫名的兴奋。
喝了药，兴致被打断，何况二人的身体也做不了什么，也就拥着睡了过去。
误会和心结同时解开，素音一觉无梦，次日清醒时精神前所未有的好，飘飘然地认为自己内伤都好了似的。
她埋在戚渊的怀里，见阿渊还闭着眼，她满足地蹭了蹭，陪着她继续睡。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事实上，素音醒过来，戚渊感觉到了，可她在装睡。
整整一个晚上，噩梦连连。
关于前世，关于今生，关于误会，关于身死，关于侮辱……蜂拥而来的除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还有血淋淋的残酷事实。
那段期间……她的素音是如何度过每个日日夜夜的？
夜夜惊梦？那时她有多痛，恐怕比当初的自己更绝望。
她不敢想，脑海中只要想到素音曾经遭受过那般屈辱……她眼前就全是血，渴望鲜血！渴望屠杀！那些侮辱过她的人，她恨不得抽其筋骨，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
杀杀！
死，所有人都要死！前世的债，今生还！
就在戚渊几乎控制不住心里的杀意，豁然睁开眼想让手上沾血时，一股清幽的香气包裹住自己，耳边有心爱之人温热的呼吸，腰上还有一双温软的手用极其依赖姿势抱住自己。
她又慢慢冷静下来，轻柔怜惜的吻落在素音的额头上，怀中人还在，真好。
一切都会变好的！
没关系，都会好的！
素音醒过来时，身边人早已经不在。她惊坐起来，本能的张口喊阿渊，喉咙火烧般的痛。她掀开被子赤脚就往外走，刚一站到地毯上门就从外边推开。
戚渊端着早点进来，视线里就是素音衣衫不整赤脚站在地上，面上惶恐不安。她快步走过去，将早点放到一边，正要转过身腰就被人紧紧抱住。
戚渊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她拍了拍后者的手，转身将人抱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解释：“我没走，一直在呢，别怕。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将人放在床上，让她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住素音的身子，温柔道：“罗严说你暂时只能喝稀粥，你喜欢的糕点就别吃了。”
素音乖乖地点头。
戚渊轻笑，没忍住，低头亲在她嘴角，“乖。”
素音咧开嘴笑得很干净，见状，戚渊直身揉了揉她柔软的发，掩饰掉眼里的阴郁。
用完早餐，素音拿纸写：“你的身体没事吗？”
“早就没问题了，我又不是内伤，一个晚上早就调理过来了。”
素音怀疑地看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戚渊不自在地挪开眼。
“那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眼睛下青黑，昨夜没休息好？”
戚渊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昨夜整晚疯狂地想法，以及最后几乎控制不住地要伤人时微微犹豫，然后道：“素音，这两天你先回你房间歇息，等你好了我们就回总部去。”
素音疑惑地看着她，在纸上别扭地写道：“又不要我了？”
戚渊心口一疼，揽过她：“胡说什么？”
“为什么支走我？”她气鼓鼓地写道，很明显地生气了，纸上的字都胖了一圈。
这媳妇太聪明也不好应对啊。
“那我说实话了啊。”戚渊恶劣地勾唇，见她点头了就低声在她耳边道，“因为……我忍不住啊。”
素音还想问什么忍不住，一抬眸对上那双沉沉的眼，脸猛地红了。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乖，等你好了再一起。”
素音稍稍迟疑，然后在白色的纸上写下几个字：“也可以的。”
被撩拨了的戚渊：“……”她正要咬牙切齿地教训来着，素音一双手就覆过来，拉过戚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关键是做了这一系列动作的某人眼神清澈地瞧着她，但微颤的睫毛又在暗示她下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那我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