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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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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谷将桌子上的东西统统拂落在地,还不够解气一样,踢了凳子,掀翻桌子,狠狠地踢了两脚跪在地上的人,咆哮道:“废物!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办不好!滚,滚!全给老子滚!”
跪在地上的赫然是刚刚跑去想阻止戚渊去地牢的跑腿的,他蜡黄的脸多了几分苍白,听说叫他滚后立马就滚了,不敢有任何迟疑地,他可以从尊主那里活着回来,就不想在左护法这没了命。
温谷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心里骂了无数遍,蠢女人!蠢女人!早晚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能再等了,如今厉殷宫损失两大将,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
唤来暗卫,温谷将一枚令牌交到他手上,“拿着它,交给暗阁的人。”
“听闻左护法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尊主,不知何事?”归依靠在屏风处,麻木的脸上浮现几分嘲讽。
温谷脸色大变,暗卫都没来得及离开,而屏风处的人,手里的剑卡在婢女脖子上,婢女早已经昏了过去,入他的地盘,不仅不通报,还打昏他的婢女,好大的胆子!
忍着怒火让暗卫离开,温谷咬牙切齿:“右护法!你这样对霜花阁的婢女,未免太失礼。”
归依松开手,手中的婢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她直接从婢女身上跨了过去,走到温谷面前,再看了看一地的狼藉,“左护法,你可真是太心急了。”
“右护法要来看看我的状况,也是心急啊。”
归依在原地走了两步,“看来左护法身子挺利索,找尊主应该就是一个借口吧。”
温谷眉眼间划过杀气,他双拳紧握,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戚渊的走狗,早晚都是个碍事的。
“你想阻止尊主进入瞑堂,怕是不可能,毕竟,这可是陆问表忠心的好时机呢。”
温谷疑惑地瞥了眼面前的女人,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很奇怪?
“左护法,这厉殷宫是个锻炼人心性的好地方。”归依难得地牵起嘴唇笑,木然的脸,单单是嘴唇上扬,瘆人得很。“左护法呆了这么久,连忍字都还没学会呢?”
温谷后退一小步,“你……想说什么?”
归依面露不耐,“既然左护法没什么需要在下转告给尊主的,那在下就告辞了。”
“你伤了我的人,就这样走?”
“相对于左护法和人勾结的事情,我想尊主对我伤人的这样小事,不会太在意吧。”
……
戚渊“送”陆问回到了丽人楼,可以说十分温柔体贴了,轻声嘱咐,听在别人耳朵里,简直无上宠爱。陆问的脸却一寸一寸地变白,身子软得厉害,衣服被冷汗打湿紧紧地贴在后背。
她说:“体会到杀人的乐趣了吗?”
她说:“下次,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她说:“回去好好休息。”
三楼,双双跟在“素音”的身后,不情不愿地把茶水奉上,凭什么,她又不是真正的夫人,若不是为了夫人,她才不要伺候一个冒牌的女人呢。
方菁接过茶,安静地瞧着底下人,每一次尊主来,丽人楼的大部分人都会探出头,有大胆甚至会制造各种偶遇,可惜尊主就是专宠陆问,所有人恨陆问恨得牙痒痒,却又羡慕得厉害。
可是这些人,怎么就相信了,尊主曾经那么爱素音夫人,怎么转眼就爱上了别人?变心的速度未免太快,陆问再美,也是人,不是神,尊主再好美色,她还是尊主!
一道带着杀意的目光投来,方菁在瞑堂呆得太久,对杀意这种东西比常人敏感十倍,以至于她顺势望过去落在了右护法身上时,心头一跳。
戚渊送回陆问后,往回走就又遇到了归依,她如同木头似的站在桥边,安静地等着她。戚渊叹了口气,归依立刻跟上,“尊主,可是要回泯罗殿?”
戚渊没回答,只问:“左护法跟你说了什么?”
心头狠狠一跳,尊主发现什么了?她飞快地往尊主面上看一眼,又立刻垂眸:“属下去的时候,左护法正在发脾气,因为是属下,他没有告知属下任何东西。”
戚渊眯了眯眼,藏在袖子中的手动了动,微微颔首。脚步打算去的地方在心思转动间改变了方向。
泯罗殿。
戚渊退下所有侍女,将归依唤前来,距离很近,进到归依可以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衣袖上诡异的字符落在眼中,她感觉不到威慑,只有欢喜,那个人脊背如竹,清高孤傲,冷漠的脸上鲜有笑意,冷冰冰的模样完全不似平常女子,甚至长期处于厉殷宫的原因,掌控大权,气势迫人,以至于令人止不住地臣服。
就是这样一个人,想要看她哭泣时的样子!褪去她凌厉的面具,扯掉她一身玄服,撤去梳得整齐的青丝,折弯她的挺直脊背,想要肆意凌虐她,想要让她洁白的身躯留下自己的烙印,让她害怕,让她求饶,让她哭!
这个女人,哭起来,一定更美!
“归依?你在想什么?”戚渊歪过头,两个人靠得那么近,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个人眼中的慌乱以及诡异的红色染满双颊。
说话的气息拂过面颊,归依一震,立刻后退一步跪了下去,“尊主……属下刚刚失神,请尊主恕罪。”
“无碍。”戚渊少见的温和,应该是陆问的今天的表现让她有种满足感,“起来说话。”
归依站起来,这下仔仔细细地听尊主的任务和安排。
完了以后她才敢问:“若是将马堂主运到分舵,以左护法的性子,他肯定会在半路上将人截杀。马堂主恐怕,性命堪忧。”
“本座只怕他不来。”
归依茫然,傻傻的问:“为何?您要他死?”可是直接在厉殷宫总舵处死人不就好了。
戚渊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引蛇出洞。”
归依恍然大悟,“您想借机削去温谷的部分实力。”
戚渊点头。
“马堂主真的,有问题?”归依大胆地问,马裕安此人,这些年没有出什么大纰漏,中规中矩,也看不出他有反叛之心。
戚渊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拿过茶杯抿了一口,“此人掌握了太多秘密,尤其是宫内的密道,留着,总归是祸患。”
归依明悟,她不觉得此人心狠手辣,反而是……觉得她特别可爱,这个人当初训练自己的时候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是她杀人的时候,嗜血的模样落在自己眼中,反而异常可爱。归依知道,自己中毒颇深,所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得到这个人,哪怕一起毁灭!
“对了,上次吩咐的事情办得如何?”
归依立刻回禀:“会堂帮确实暗地里和幻冥阁接触过,不过由于半年前,幻冥阁老阁主身死,阁内争权夺利,对于攻击我厉殷宫却无统一定论,此事表面上不了了之,可是经属下暗地盘查,幻冥阁的三长老齐天幕却和会堂帮关系匪浅,这次围剿,他也有出手,还有六长老,老奸巨猾,把一切都推到他属下青腾身上,可根据瞑堂的审讯记录,活捉的人已经承认是六长老亲自指使。”
戚渊缓缓勾唇,“看来,都留不得啊。”
归依咽了咽口水。
“下去吧。”
空荡荡地殿内,一股凉意升腾起来。
也许有一件事,她错得离谱。
戚渊靠在华贵的椅背上,疲倦地闭眼。
“你这个是……要吃窝边草了?”某人从梁上翻了下来,从一边的案上拿过苹果吭哧吭哧地咬着,这一次倒是没有戴假面,脸还看得过去。“这个归依,长得,和丽人楼的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吧。”
戚渊眼睛都没睁开。
“她可是你亲自训练出来的,虽然当时你年纪小,但你们两个不说青梅青梅,那也是情同姐妹啊,你要出手吗?”
“闭嘴!”戚渊忍无可忍。
余舫知道玩笑开得有点过了,懒洋洋地坐在一边,翘起个二郎腿,“不好意思啊,刚刚本来想在这睡觉,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那个归依,看你的眼神……”余舫抖了抖,“真他娘的……可怕,你不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吧?”
依旧是得不到回答的。
余舫也不在意,他能够在戚渊面前,自言自语两个时辰,所以他丝毫不气馁,继续叨叨:“对了,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把计划说出来吧,你刚刚干嘛要将引蛇出洞的计划告诉她?莫非她真有几分不同?”
戚渊神色一动,幽幽睁开眼,黑色瞳孔里倒映出余舫的模样,“你觉得归依如何?”
“脸蛋不行,身材还可以,在床上……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余舫眼疾手快地躲过她投来的暗器,心有余悸,被对方瞪了一眼后认命地说:“她这个人不聪明,你亲自训练出来的人,从她懂事就一直跟在你身边,忠心还很忠心,当初和老宫主的那一战,她不是拼死护着你,我记得她差点就死了,而且,你还一直对她心存愧疚,虽然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有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