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再赌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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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你！不是代替品！”
素音定定地瞧着她。蓦地惨笑，“你忘记昨夜的话了。”
那句“我爱你”，说给的是陆问，所以才会有后面的质问。
戚渊锁眉，问：“我喊她的名字了？”对陆问没有任何的感情，怎么可能在那种事上喊另一个人。
“你问，为什么要背叛你，为什么要杀你？尊主，我何曾背叛过你，何曾要杀你，那个人是谁，彼此……不都明白吗？”她嗤笑。
戚渊一噎。
素音垂眸，“尊主，这件事……就过去行吗？我昨夜之所以来，是抱着侥幸的，”只是从来没想过会被当做替身而已，“这本也是我自作自受，让我回去吧，给我……留点尊严……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相当于恳求了。
不会再出现她面前了？
戚渊想，不是素音自作自受，而是自己在自作自受。推开她的同时，自己也受着剥皮锥心之痛。
有时候戚渊就想，不要管以后了，重要的是在那些日子里，她们过得胜似神仙眷侣，而不是如今这般彼此折磨，要不，再和她试一试？
然而，当初她眼中刻骨铭心的恨意让自己一退再退。
戚渊起身，许久才道：“我待会送你回去。”
今日下午已经让双双别找人了，现在送回去，也没什么问题。
她和她的问题，就留到叛徒理清后再说罢。
她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送回去，易如反掌。
“这些药，记得让双双熬，这个药膏，每天擦三次，最近一定要吃清淡的，也莫要吃凉的……”她絮絮叨叨，仿佛回到了许久之前。
素音不敢看她，这个时候阿渊的神情，一定很温柔，那温柔，能将她溺死。
“我走了。”
“……尊主，”她阻止了自己去拉后者的手，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嘴，本要提醒她注意陆问，但又自嘲地摇头，“你当初早就知道……我不是奸细了对不对？”只是找个借口推开自己而已。
戚渊一滞。
素音明白了，眉眼哀凉，裹了裹被子，“你万事小心。”
“好。”
等人走了，素音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以前妈妈总是说，情深不寿，她不懂，如今，可算是明白了。
因为素音前几天神出鬼没，此刻看到素音并不惊讶，她兴高采烈地蹦进来，“夫人，夫人，今夜想吃什么？我……您歇下了啊？”
双双似乎永远都是积极向上的，温暖的笑意感染了素音，“我不饿，就不吃了。”
双双偏过头，犹豫着走前来，“您的唇……是被咬破了……吻……”她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犹疑半天，咬牙跪到床边小声道，“夫人……您……”她眼眶发红，脖子也红透了，“您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素音莫名其妙。
“被尊主发现了，您肯定会……”她说不出来，眼泪哗地掉下来，“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就算是记恨尊主也不能干这种傻事啊，和人通奸是会被活剐的，”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是不是有人强迫您的？”
素音终于明白了，这小妮子以为自己是和别人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她好气又好笑，反问：“你怎么就不想是尊主呢？”
双双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呆呆地瞧着素音，“因为尊主……尊主她不是一直呆在承恩殿……和陆问在一起吗？”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没事，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时间不早了，双双，我想先歇息。”
双双不敢不答应，走到珠帘处又折了回来，期期艾艾地问：“夫人，我一定会帮您保密的。”
素音：“……好。”
双双仍旧担忧，小心翼翼地往外边看了眼，嘀咕道：“尊主的轿子怎么还没有来接陆问，昨夜这个时候就来了啊。我们说的话不会被听见的吧。”
“你说什么？”素音一下子挣扎着坐起来，却一下子又瘫倒了下去，脸色很难看，“你说什么？”
双双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得一大跳，“夫……人，您睡……睡吧，我……”
“双双，昨夜尊主来接过陆问？”素音死死地盯着她。
“我不知道是不是尊主来的，但轿子却是到了的。”每次来外边都很喧闹。
轿子到了？
素音挥手在双双莫名其妙的目光里让她退下。
阿渊昨夜……召了陆问？可是昨夜她明明在自己的寝殿里待着，哪有的时间去承恩殿？
素音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急需要验证，想起床身体状况却不允许。她想了想，唤来双双，在她耳边吩咐几句。
双双听完后看她的目光从不可思议到诡异。
“去吧。”
不一会陆问穿着她标志性的衣服走了进来，鹅蛋脸上涂抹着殷红的胭脂，红唇娇艳，不知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衣服比平日低了许多，以至于能让人清晰瞧见她肌肤上的痕迹。
素音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床上，“陆娘子，可总算等到你来了。”
陆问见她躺在床上非常不爽，不过瞧着她惨白的脸又开心许多，她坐到一边的桌子上，捂唇娇笑，“看素音娘子这憔悴的样子，莫不是没有尊主的宠幸就枯萎了？真是可惜呢，你长得也还不错。”
素音微微蹙眉，随即自嘲，“双双想必将事情都告诉你了，我的身体越发不行了，可是，我还想见尊主一面，如今恐怕只有你能办到了。”
陆问得意地扬了扬下颚，趾高气扬，“那日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啊。”
素音抿唇，被子里的手微微收紧，“你不是想要那把琴吗？”
陆问一下子站了起来，着急地上前，然后又停了下来，试探地问：“你想要用那把琴作为交换？”
那把琴，还在阿渊手里，阿渊没告诉她？
素音假意苦笑，“是，有些话如果还不对尊主说，我怕……咳咳……此生是没机会了。”她说完又虚弱地咳了两声。
陆问厌恶地撇过眼。
“你……每晚都和她在一起吗？”她像是痛极强忍，这样的事实仿若无法承受。
“那当然，每晚都是，昨夜……昨夜还和她待在一起呢……尊主可温柔了。”陆问低眉无限娇羞，螓首蛾眉，掩唇跳动眼波间也有无数风情，“若是我有办法让尊主来见你最后一面，你的那把琴就会给我？”
素音勉强地笑笑，“你既然是爱琴之人，我会答应，那东西留在我这，始终是死物，又不能让尊主开心。”
陆问仔仔细细地瞧着她，仿佛在权衡，最终还是觉得她不会翻出什么新花样来，就答应了，正在这时，底下传来喧闹，尊主来接人了。
那把琴，虽然名贵，却不至于陆问会这样没有原则地，她如此迫切地要得到它，究竟是为什么？
那把琴里暗含着什么吗？仔细地回想，却再也想不起。
陆问他们，意欲何为？
还有阿渊……素音疲倦地闭眼，明明和自己待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将陆问接到承恩殿？陆问刚刚的表情不似作假，那昨夜临幸陆问的人究竟是谁？阿渊若真的爱她，怎么会舍得让别人碰她？
莫名地困倦，双目交结，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纱窗倒映出一个纤长的人影。
戚渊看了眼旁边的药，就知道她不会擦。戚渊叹了口气，拿过一边的药为她擦伤口。
这点小伤口都要喊疼，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就是疼啊……你不信，那为什么我每次喊疼的时候，你看起来比我还难受？心疼了吧，嘿嘿……
真拿你没办法。
我就是想看你为我心疼的样子，真好看。
戚渊执起昏睡中的人的手，默然无语。等把药都涂抹完后，她准备离开时，目光却不小心瞥到床头盒子里露出的一抹红色，衣角处还绣着一个“渊”字。
戚渊如遭雷击。她犹豫几次，还是越过素音拿过一边的盒子，轻轻打开盖子，果然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你真的要……娶我？
那……那嫁衣让……让我自己绣好不好？
我绣得会很慢，但我肯定会绣得特别特别地好看。
手差点拿不稳盒子……
她竟然……还在绣！还在绣这嫁衣啊。都被赶出了桓音殿，还那么执着做什么？做出来，给谁穿啊？她究竟知不知道，这套衣服，她们这辈子也许都不可能再穿上了。
简直是……愚蠢！
重生来，第一次戚渊想痛痛快快地哭出来，痛的，苦的，酸的，甜的，幸福的，欢乐的愉悦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再赌一次
